“大哥，你有没有注意道旁边的那些字？”
“注意到了，都是些些莫名其妙的话。”
“没错，表面上很奇怪的楹联。但是……其中有一些奥妙。”
“哦？”赵向东无法在这个话题上抬杠，只能适当表达一下吃惊。
“你看，‘先天别府’指得是应该是这座山门或者墙后面我们还看不到的建筑。你猜那里应该是什么样？”
赵向东摇了摇头，这完全在凌云预料之内。
“这里既然是道观，先天指的应该是先天八卦。”
“嗯，有道理。”赵向东抱着手，点了点头。
“后面还有‘乾坤颠倒’几个字，在先天八卦中的表象为阴阳倒置，震艮错位，是一种对混乱事务的常见表述。”
“原来是这样？”赵向东继续点头，示意他其实听懂了。
“我早就该察觉，在这样一个异乎寻常的凶险地方建造一座巨大的建筑，肯定是出于某种原因。”
“什么原因？”
“暂时还好说破，不过肯定是一件错乱的事情，只有错乱的事情，才需要用颠倒的手法来克制。”
“能再讲清楚些吗？”赵向东追问道。
“正所谓天地不定，山泽不通，水火不容，万物逆生，以八卦错位来应对大凶险境。”
“听上去就像是说负负得正？”
赵向东终于有机会接茬说话了，他钻营这些抽象而又玄虚的东西也有一些年头，虽然理论上不及凌云这样的小神棍精深，但是对于将这些似是而非的东西，进行庸俗化的解释，恰好比较擅长。
“呃……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凌云发现赵向东举一反三的能力倒也还可以。
“那么‘迷途难返’又是什么意思？”
“也许是说来到这里的人很难回去？”
“有来无回的意思？”赵向东突然又参透了一层意思，不由得浑身一震，如果和之前看到的那块石碑上刻着的生人回头四个字结合起来看，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既然之前不回头，到了这里也就别回头了。
“是啊，是有来无回的意思。”凌云勉强站了起来，站在巨大的“晦日神宫”的匾额下呆立了很久，似乎是又有了一点胆怯的意思。
“你得多加件衣服，这里太凉。”赵向东看见凌云有一些发抖。凌云不动声色地去包袱里取出了一件外衣穿上，爬上几千级的石阶后，她的气血已经平复，现在似乎又开始发冷了。
“对了，小凌，你说这晦日神宫又是什么意思？”
“我也觉得很奇怪，所谓‘晦日’其实只是阴历每月的最后一日，好像没有别的意思。我想，即使在古代这个词也不该有其它可以引申的意思吧？对了大叔，还是让我们想想该怎么过这道门吧？”
“他奶奶的，为什么修一个庙没有大门？”赵向东还在纠缠于这个问题耿耿于怀。他想，既然营造者没造大门，是不想让别人进去，那么这道墙里面肯定也没有功德箱。没有这两样的东西的庙宇，实在是大大出乎了赵他的预料。
“其实，真的如同你们这儿民间传说的那样，这座道观在此就是为了镇煞，没有门也就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了。不如查看一下整道围墙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攀爬的地方。”
“嗯，你说的也有些道理、”
趁着赵向东第二遍检查围墙，凌云席地坐下，开始按照自己的方式推算起来。建造者按照相生相克的原理造了一座虚门，那么没有理由不造一道“实门”的，而且里面确实有人在夜夜撞钟，他又是怎么进去的，难道随身带着一个梯子？但是另一道门的位置在哪儿，她也不敢断言。理论上应该在八个方位中的某个地方，不过由于山势所阻挡，大部分方位都无法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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