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转过头,恶狠狠瞪了一眼那道士。
“不除掉这贼道,始终是祸害,他那洞穴内还有几十只走影。“
“不必担心,堵上他的嘴就行了。“
凌云还是恶气难消,走过去又锤了老道一拳,没成想,竟然从他的袍袖里落下一样东西。捡起一看,就是那卷素衣女子的画像。凌云打开一看,画中的脚印已经被老道用极细致的手法,清理干净了。另外画中还夹着一块丝巾。她抖开一看,还有字,写着:长空泊云星辰间,寒宫起舞月上仙。依稀又回那九天外,不问尘俗苍茫,泣醒却还在异乡。愁断肝肠,又有谁能晓,恨煞这人间。
念罢,她胸中的恨意,不知不觉消了几分。
“对了大哥,你昨晚去了哪儿了?“凌云这才想起问老赵昨晚的去向。
“哎,说来话可就长了。“
老赵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说起,只是信步走到窗口,但见石桥上云雾乱动,他以为是走影来了,赶紧闪到轩窗后面,再看从桥上过来的人,竟然是崇风。
“师傅,我在这里。“
老赵压低嗓子,向下面的老头招手。那崇风抬头见了,知道事情成了,三步并作两步,钻进了月仙楼里。旁边的凌云一时有些愣神,她不知道赵向东昨晚到底碰上了什么机缘,突然间就在这孤山上认了个师傅。
“你师傅?“
“是啊,我如今已经是这什么来着……对了,玄武宗的第三十一代掌教了,就等师傅哪天一死,立马就转正。“赵向东整了整衣服道。
凌云犹在纳闷,只听下面木梯响动,转眼间,一个邋遢的五短道人背着赵向东前日搜掠来得那口铁剑,钻了进来。
只见这道人向着老赵点了点头,但是躲过了一旁凌云投去的目光,然后他转到了被绑的广尘面前,双膝跪下磕起了头来。
“大哥,这玄武宗的道士,是不是都有神经病?“凌云小声问道。
“不全是,我就没有神经病。“老赵从容回答道。
那崇风磕了几遍,然后念念有词起来:“前辈在上,崇风不肖,让前辈受屈了……“
广尘发不出声来,只是怒目向着屋里所有三个人,拼命挣脱起来。
“不行,还得让他老实些。“
凌云说着,从地上捡起那根黑色的棍子,老赵来不及拉住她,她已然朝着广尘腰间一戳。
广尘立即翻着白眼浑身抖动了起来,顷刻又晕死了过去。那崇风还趴在地上,见广尘气绝,不由得怒往上撞:“你这妖女,竟然平白杀人?还有没有王法?“
“平白杀他,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那拿去喂猪喂狗。“
“师傅,别急,这牛鼻子应该还没有死。“赵向东眼见局面失控,赶紧挡在凌云与老头当中,“你看,还在抽风,自然没事,他六百年的道行,哪儿那么容易完蛋?”
“什么?”凌云大吃一惊,“真有六百年岁?”
“是啊,昨夜说他是崇风,其实不是。真正的崇风在此。”
赵向东找了个机会,正式向凌云介绍了师傅。凌云勉强向老道鞠了一躬:“原来是崇风道长,恕小女子眼拙。”
崇风冷笑着将脸转向一边:“哎,我教本是清净地方,也不知道糟了什么劫,六百年间,净招来了些个路数不详的妖女。”
凌云听不得老道嘴里的怪话,一把拉过老赵:“大哥,你哪儿捡来的现成师傅?”
“其实,就在昨天我们到过的桃林中间的墓园里。我师父他老人家,才是这玄武宗唯一合法继承人。广尘其实是本教的叛徒,早已被驱逐出山门了。”
“既然是掌教,怎么还要给这边叛教的道士磕头,难不成这玄武宗是父业子承?”凌云假意与赵向东说话,但是这些难听之极的话,分明又是说给崇风听的。
“万死的妖女,修要狂言,要不是我徒弟央求,我才懒得救你。”
“师傅,你也不必一口一个妖女吧?”
赵向东夹在当中,颇有些为难。
“哼,是什么东西,她自己心里最清楚。”老道抚摸着自己的断指,气呼呼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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