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开始组织摆放桌椅,分排吃的、酒水,李永青跟着一通忙乎,看着差不多了,退出来找到牛铁锤和那辛。
“我那院是三十四个,你们哪儿呢?”李永青向他俩问道。
“没太细数,两院得有六十来号。”
李永青冲着金大牙问道:“会开车的是哪几个?把人叫出来!”趁着牛铁锤和金大牙叫人的功夫,他把那几个帮工结了工钱、打发走。
“永青,这次事之后,迷药肯定会有人防着了。”那辛小声地和李永青说道。
“这事是迟早的,呆会儿把人都装上,就是摞摞也要弄走,能晚点让人知道就晚点。”
“绑了票的咋办?”
“看情况再说吧,计划得再好,也赶不上变化快。”
那辛点了点头,老爷子这会儿头上也见汗了,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忙的!李永青搂住他的胳膊,朝着他说道:“那爷爷,没事的,只要金大牙老老实实的,咱们肯定能平安离开这儿!”
看着牛铁锤和金大牙在前面,身后跟着三个一脸不情愿的崽子,李永青冲那辛使了个眼色,两人慢慢地分散开来,那辛绕到最后一个崽子身后,对着那家伙的后脑一敲,那家伙身子一软,那辛一下就扶住了。
可能是身后有动静,前面那两个同时向后看去,李永青快速来到两人的后面,两手分开、一合,两人的脑袋一碰,两人还回过身来,眼白向上翻着,手也抬了起来,可马上又倒了下去。
牛铁锤看到金大牙的眼珠转了下,他的大手一把抓在金大牙后脖子上,低声在他耳边说道:“你最好老实点,东家一直不让杀人,把我憋得很难受,你要是能给开了口子,我还得谢谢你!”
李永青走到他身旁,拿出个桃瓶来,打开瓶塞,瓶口按在他手背上,金大牙瞪着眼睛就见自己皮肤鼓起个包,李永青盖好瓶塞,从他那百宝囊里拿出个瓷瓶,倒出粒黑色的药丸子,放进嘴里使劲地咀嚼起来。
那辛转身进去拿了个碗出来,碗里盛着只剩碗底的酒,李永青张嘴吐进碗中,用手拌了拌,冲着金大牙说道:“等安全离开这儿,我自会放了你。”说完,在他腕子上用那药酒画了一周,另两个人也做了同样的事。
用冷水弄醒那个倒霉的崽子,当着下了尸蛊的三人,做了个试验。看着那个倒霉的崽子,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就被一只小虫子吃得点滴不剩,三人除了恐惧就只有服从。
等院子里宣闹声渐渐平静下来,李永青和金大牙向关押房走去,那辛和牛铁锤领着那两个崽子开始往车搬人。
“永青,永青,真的是你。。。”金大牙在前面领路,李永青跟在后面,没想到才一进去,就被侯宇看见了,并大声向他喊道。李永青连忙上前摆手阻止他的喊叫,“叔,您是想让我名扬天下呐!”
他狠狠地瞪了下侯宇,转身拿出早准备好的布条,冲着里面的人说道:“不好意思,为了你们和我的安全,先在嘴里塞个草团子,再用布条把封上,”说着举手示意了下手中的布条,“当然了,你也可以弄虚作假,一旦让我发现,后果自负,”晃了晃手中的布条,继续说道:“呆会儿还得麻烦你们帮我干点活,作为救你们的报酬。”
回头看了下金大牙,冲着他说道:“看我干嘛,等着我搬人呐!赶紧的,还有那女的,给我整身好衣服穿上。”
这才转过头来,把手中的布条递给侯宇,“侯叔,辛苦您了,分给大伙。”看着几个怒目而视,恨不得要吃了自己的,李永青又说道:“我就不监督你们了,你们自己监督吧,我可说清了,你们要是做不到,门我可就不打开了,反正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转身帮着往外搬运人,还和金大牙去张姓掌柜那把金银财宝的弄到车上。见过小偷装搬家偷东西没,说的就是李永青,只要是他看上的,都不用他吱声,金大牙立马上前搬走。
装得差不多了,李永青他才到关押房打开牢门,看着这些肉票上了车,金大牙和牛铁锤挤在副驾驶上,其中一个崽子开着车,头前领路驶离别山镇,侯宇和那辛他俩在中间,李永青在最后。
一路畅通无阻,把守主要街口的土匪都去喝酒了,就连守城门的也只剩下两个崽子,金大牙下去一人塞了只烧鸡和坛酒,那两崽子立马连问都没问就让通过。
到了镇外能四五里地时,车停了下来,李永青敲打着让肉票下车,“再往前两里地就有个村子,你们将陆续离开,每人十块大洋,别问我后面的路咋办,我没义务送你们回家,救你们那是没办法,不用感激我!”
金大牙上前拿着大洋挨个递给他们,侯宇拿眼睛看着李永青,手指了指嘴上的布条,“你看,你看,叔,您咋还绑了呢!”李永青上前要帮忙解开,侯宇用手拔了开他,‘呸’、‘呸’、‘呸’“小子,你就坏吧!”
‘呸’、‘呸’之声不绝于耳,有人看到侯宇摘下去了,也跟着解开布条。“完事没!完事了,上车!”李永青冲着这些肉票说道。
“记住了,你没见过我,我也没见过你!”这是一路上李永青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从见到第一个村子开始,三个或五个一起离开车子,走之前,李永青都是这句话。
等回到城外的家时,天都黑了下来,一帮土匪让家里的人弄到地道下面去,院里只能停下一辆车,那女gong党尸体只能先放在车上,剩下的两辆车五爷李盛武自会处理的,这事就不劳李永青费心了,至于一路上什么隐蔽行踪,这事根本没法做,只能是听天由命。
徐氏看到儿子李永青跳下车,就上前低声和他说道:“你可回来了,你明爷爷的儿子出事了。”听得他一愣,连忙问道:“家里遭贼了,您和大哥、二姐他们伤到没有?”
徐氏是好笑、好气加无奈,拍了下李永青的脑袋:“遭什么贼!是在你那屋出的事,他们还瞒着我,不让我去你那看。”
听到母亲徐氏说到鼎室,李永青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坏了,那鼎自己不在,不定又出什么说头来着,可小舅明亮咋会去哪儿的,他不是走不了吗?爬着去的。
带着心里的疑惑,李永青进到地道里,推开乙号房的门,室内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明全棠正大声地喊着:“造孽啊!造孽啊!我明全棠上辈子干了什么缺德的事,这么糟尽我的儿子!”
声音是从配药间传出来的,李永青快走几步,进去就看见明亮被捆在门板上,身体正不停地动着,嘴里发似狼嚎的声音,嘴角挂着血,脸上布满了绒毛,青色如利剑的指甲,能有三四厘米长。
“这是咋弄的?”李永青冲着那志武问道。
“永青,你可回来了,献祭时。。。我小舅在。。。也不知道他碰什么了。。。然后那鼎就自动祭炼蛊,然后。。。那蛊就选中我小舅了。”那志武断断续续地把那天的事情经过向李永青描述了下。
“这么说,鼎完全是主动的,鼎下面不是有那桃瓶吗?你咋不用呢!”李永青继续向那志武问道。
“我当时一慌就给忘了。。。”那志武羞愧地回答道。
“武哥,小舅现在手脚恢复自如,而且力大无穷,你们七八个人才制服,就是好喝鲜血、生吃肉,不爱吃熟的。。。”李永青向那志武询问明亮的病情。
“永青啊,这是老天爷要绝我们明家的后啊!”明全棠双眼哭得红肿,他向李永青哭述道。
李永青上前扶了下明全棠,安慰他说道:“明爷爷,没准这是好事呐!你想啊,以前小舅手脚不便,现在这不是利利索索的。”伸手握住他的手,继续安慰道:“放心,肯定会没事的,想信我。”
转身向那志武问道:“他就一直这样,不用休息!”那志武点点头道:“能用的都用了,到他身上根本不管用。”
松开明全棠的手,李永青在柜子里找了找,拿着银针分别在天柱、鸠尾、百会三穴上各扎一针,本来还在浑身暴躁不安地明亮,慢慢地沉静下来,不一会儿,鼾声响起。
朝着那志武吩咐道:“武哥,送明爷爷去休息下,顺便帮我把饭打来,我在这儿盯着。”看着还想说话的那志武,摆手阻止道:“去吧,小舅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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