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本太郎听到此处忙问道:“那具尸体是宋云?”
“不,那只是一个和樱花很像的女人,所以我们要剥去她的脸皮。两天之内,宋云将会到上海公干,到时候,就是我们掉包的时刻。”
河本太郎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不,你还不明白。掉包只是‘樱花计划’的目的之一。另一个目的,是以此为借口进行挑衅,好让我们的军队开进租界,赶走英法势力,为我们全面侵华做好铺垫。”
他看了看河本,继续说道:“陈小姐的死是可以好好利用的,到时候,我们亮出陈小姐是黑龙会会长女儿的身份,让黑龙会进入租界闹事,在上海扩大事端。然后,我们的军队全面出动,接管上海,只要控制了上海,我们就可以辐射江南地区。这是大本营早就订下的占有东北后的第二步棋子。”
河本太郎深吸了一口气:“我明白了。”
“‘樱花计划’事关全局,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你的明白!”
“嗨!”接着,屋内响起了一片得意的冷笑声。
就在叔叔、河本太郎等人密谋“狐计划”时,乔洪涛已经驱车到了百乐门。当他想再次进去时,却被几个日本浪人拦住了。他拿出英法租界工部局的特别通行证,却不起任何作用。
山子朝他努努嘴,乔洪涛发现,整个街上各个角落都隐藏着日本浪人,他们的目光都盯着百乐门前,原本被派来执行警戒任务的中国巡警早就不知被赶到什么地方去了。
闻讯赶来的陈、黄两位探长带着大批荷枪实弹的巡警赶来,但是日本浪人们立刻把百乐门团团围住,就是不让进。
陈探长上前问话,领头的日本浪人说:“我们是黑龙会的。我们会首的女儿酒井纯子小姐死在这里,所以我们要封锁这里,等待会长祭奠。还有你们抓不住凶手,我们黑龙会将出面亲自破案。”
陈探长问:“谁说你们会首女儿死在这里,我怎么不知道?
那人回答:“陈艳虹就是我们会首女儿酒井纯子的中国名字。”
听到这里,乔洪涛忙拉住陈探长,说:“赶快让领事去和日本人交涉。”
他和山子绕道后门,远远见到也有日本人在后面站着岗。盯了半天,一个老木匠带着家伙从后门出来。乔洪涛悄悄跟上去,把老木匠请到一家饭馆坐下,用好酒好菜招待着,终于从喝醉了的老木匠口中套出了几句话。
“大爷,那日本人把百乐门围得跟铁桶似的,您怎么能进去啊?”
“说……说是叫我……我拆个东西。”
“什么东西?”
“谁知道啊?就舞台中间,有一块活动板,下面是一个一人多高的圆柱形木桶子……神秘得很,还不准叫人知道。要不是我儿子在日本领事馆当差,我才不去干这活呢!”
乔洪涛越发感到蹊跷了。这机关肯定和陈艳虹离奇之死有关,只是现在已被拆除,证据被毁掉了。唯今之计,还是要从死尸上寻找突破口了。
乔洪涛找到李刚,请他动用一切关系,在日本的医界寻找有关陈艳虹的详细医疗资料。而他通过陈探长,向河本太郎转达了要再次勘察百乐门的要求,河本太郎同意了。但当他再次进入百乐门后,发现所有的机关都被拆除;等他回过头再找老木匠时,发现就连他也不知所踪。
这案子越发古怪起来,就在乔洪涛百思不得其解时,李刚的电话打到了他的事务所:“洪涛,快来我这,有重大发现。”乔洪涛急忙驾车赶到华医大。
李刚没把他带到实验室,却把他带到了自己的宿舍。
“洪涛,看看这是谁?”
乔洪涛一看,原来是老同学汪小南。李刚告诉他,自己为查乔洪涛交代的事,翻遍了通讯录,最后才把汪小南找出来。
汪小南告诉二人,他的一个朋友在东京帝国大学医学院工作,曾经接诊过陈艳虹,说着把手中的资料递给乔洪涛。
乔洪涛翻开看了看,高兴地大叫一声:“太好了,这下案子可破了。”
汪小南说:“我还想请两位帮个忙。”
“请说。”
“洪涛怎么看这次陈艳虹遇刺事件?”
“摆明了是日本人想挑事,想扩大他们在上海的地盘呗。我现在甚至怀疑陈艳虹的死和日本人有关。”
“不亏为神探啊,一针见血。其实死的并不是陈艳虹。”
“哦?”
“刚才我和李兄验了死者的血型,与陈艳虹资料上的并不相同。我想请你们帮忙的就是此事。两位都是知根知底的人,我也就不再隐瞒了。”
汪小南告诉他们,他早已加入了中国G产党。根据一位打入日军高层的人士透露,日本军方“制造”陈艳虹遇刺主要有三个目的:一、进行挑衅,扩大事端,制造借口,全面侵华;二、利用陈艳虹与宋云的相同相貌,进行掉包,让陈艳虹打入G民党高层;三、挤压英法在上海的势力。
他意味深长地说:“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把宋云保护起来,把陈艳虹干掉。因为陈艳虹与她本是同胞姐妹,小时候她俩从东北老家逃难入关时失散了。陈艳虹被日本人收养,成了日本特务;而宋云加入了G民党。”
乔洪涛吸了一口气:“宋云是G民党,你们是共产党,宋云能听你们的?”
“所以这才是我想请你帮忙的原因。”
“你的意思是让宋云成为双料间谍,替代陈艳虹,收集G民党和日本人的情报?”
“对!我们把这次行动称作‘鹰猎行动’。”
“老同学,你还没告诉怎么能让宋云听你们指挥?”
“这次计划的执行者我给你们带来了,来我给你介绍三位同志。。。”
李永青挥手打断他的话:“我看不必了,还是保留点神秘感比较好,你说呢?乔先生。”
“那、那是肯定的。”屋里的众人伸出手紧紧握在一起。
第二天一早,从南方来的火车到站,一个打扮入时、戴着墨镜的旗袍女郎走下了火车,身后一清瘦矮小的男子抢上前去,不小心撞了她一下,那旗袍女郎只是感到身上犹如针扎,还未等她开口说话,撞她的男子连忙赔礼道谦,她也没太在意,继续前行,出了查票口,突然她觉得腹痛得的厉害,就走进了女厕。
紧随她身后的另一个女人也跟着进了厕所。等两人一走进厕所,三个身穿火车站工作人员制服的人马上拿出“厕所堵塞、正在修理”的牌子,将后面想要进厕所的人都拦阻在门口。
在厕所内,跟在旗袍女郎后面的女人突然朝旗袍女郎脖子后一掌,旗袍女郎连叫都没叫出一声,就软绵绵地倒下了。后面女子接住她的身体,取下她的墨镜。当她看到旗袍女郎的面孔时,不由小声“啊”了一声。与此同时,一个冰冷的针头插入了她的背后,她倒了下来。
那个撞人并躲藏在女厕的男子正是和李永青一起来上海的张楠。她脱下外面的男子服装,取下眼镜,换上旗袍,一个活脱脱的陈艳虹出现在厕所的镜子前。修理厕所的三人赶紧进来,拿着个**袋把宋云装起来,再把陈艳虹抱到一个便器上坐下,然后从里面插上门栓。取下维修的牌子,慢条斯理的离开车站。
功夫不大,一个戴着墨镜的旗袍女子走出了火车站,出门的一瞬间,她转过头,对站在一旁的河本太郎不着痕迹地微微颔首,然后向前钻进了迎接她的车子扬长而去。
河本太郎得意地笑了,返身命人从厕所中搜出假宋云的尸体伪装成包裹行李离去。当他们全部离开后,乔洪涛、李刚才露面,一起踏上了火车。
第二天,上海各大报纸头版头条刊登出一条新闻:在百乐门离奇死去并被剥去脸皮的并非歌后陈艳虹,而是另有其人,这是日本人的阴谋,目的只是为了挑起事端,与英法争夺上海控制权。
报上还刊出了日本东京帝国大学医学院的诊断书,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陈艳虹的血型是一种罕见的血型;而死去的女人是普通的A型血。一时间上海滩哗然,英法各国纷纷照会日本大使。
尽管挑衅的目的没有达到,但是因为樱花顺利地打入了军统高层,这还是让日军高层受到了极大的鼓舞,不过,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他们的间谍樱花其实是G党的‘猎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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