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丁笑了笑:“知道力量的好处了吧?你可以凌驾一切,谁都不敢反抗你,你想杀谁杀谁,想侮辱谁就侮辱谁,看看那群家伙,因为家族的力量和自己不错的魔法水平,就能在这里耀武扬威,对么?如果不是我,你今天就丢脸了。归根结底,力量是好东西,谁都会渴望。哈哈哈。”
奥丁说完这句话,也就不再多说,他喝酒,谢安忆沉思,过了好久,才听见谢安忆的声音。“不对,你说的不对。”
“哪里不对了?我在魔法界混了这么多年,还会被你这种菜鸟说不对?”奥丁放下酒瓶,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你一直说我是你徒弟,但是你一直没有像教学生一样教我。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谢安忆淡淡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或许我的回路很奇怪,或许没有天分,或许我真的是废物。”
“但是废物也是有自尊的。”他的语气突然激动起来,像是在跟什么东西争辩,“我是个弱者,我甚至不希望变成所谓的强者,因为我心里面我还是那个普通人。”
“可是我这么安安稳稳的生活难道错了么?为什么他们随便就能欺负到我头上?”
“如果他们的力量就是可以随意操控破坏别人的生活的权力,那么我不认同这种力量。”
奥丁看着有些语无伦次的谢安忆,打断了他的话:“那你认同的力量是什么?”
“我有能力自保,没有人能随便破坏我的生活。”谢安忆的眼睛里有光芒,那是一种像理想一样神圣的东西,“有人来抢我的东西时,我能保护好自己的东西;有人来伤害我的家人时,我可以打退他;有人在做伤害他人的事情的时候,我可以阻止他!这才是我认同的力量!”
“你想要做英雄?”
“不是英雄,但是我必须有能够让我安稳做普通人的力量。甚至在这之外,我可以保护更多的人!”
“你知道这需要多大的力量吗?”奥丁看着眼前这个家伙,眼中满是欣赏,“这可不是随随便便一拳头让他们闭嘴的那种力量啊。”
谢安忆的情绪很激动,但是他的声音很坚定:“所以请你教教我!”
奥丁仿佛在沉思什么东西,他一口一口的喝着酒,一大瓶伏特加很快见底。谢安忆看着他,却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浑身散发着理想主义的璀璨光芒。
“我不能当你的老师。”
“为什么?”
“你的老师另有其人。他在你的魔法回路上施加了很厉害的精神烙印,你的魔法回路不能闭合是因为他对你做了手脚。”奥丁想了一会,说出了实情。谢安忆被吓到了,他完全不知道平淡过了二十多年的自己还有这样奇怪的身世,奥丁却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继续自顾自说了下去:“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把你的回路改成这个样子,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是想保护你。
“你现在要自己想办法找到闭合自己回路的方法,然后……”奥丁仰起脖子,又是一大口酒,“你要去找到那个对你做了手脚的人,问清楚一切。”
“不过当你在找到他之前,所有关于魔法的问题,全都可以来问我。”这个长得像维京海盗的俄罗斯大汉露出了豪迈而温柔的笑容:“谢安忆,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谢安忆声音喂喂有些发颤,他因为激动而身体发抖。“谢谢你,老师。”
“说了不要叫我老师的。”奥丁摆摆手,“去那边架子上帮我拿瓶酒过来。”
“谢谢你,老头子。”谢安忆的脸上,有孩子般的笑容。
办公室外面,林晓若本来想推门的手又放了下去。里面两人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真是两个不坦诚的人啊。她转身离开。
这个家伙说自己不想做英雄,可是他的理想,比传说中屠龙的英雄还要伟大。风衣的立领遮住了半张脸,林晓若的嘴角微微上翘。以后就算是师弟了吧,小家伙,虽然你是实打实的菜鸟,但是师姐我很期待,把你的理想和极限,展现出来给这个世界看看吧。
在阿瓦隆的医务室里,被奥丁一拳头打昏过去的金发贵族悠悠醒转。他身边围着十几个今天在餐厅吃瘪的贵族魔法师,他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震得他脑袋疼。
“闭嘴。”他有些虚弱的喝到。“啊。杰斯你醒了。”叽叽喳喳。这个叫杰斯的金发贵族魔法师不耐烦的摆手,示意他们安静。
“打昏我的,是阿瓦隆的校长?”在听完身边的人对他描述的事件经过之后,杰斯变得很沉默。他的脸色因为羞愤而变得通红。因为他没有力量去对抗奥丁,他只能吃这个哑巴亏。发生了这种事,他和他的家族会沦为上流社会的贵族们的笑柄的。
绝对要把场子找回来。既然动不了奥丁,就去找那个奥丁的徒弟!杰斯是这群贵族里的领导者,他说的话很有分量。
“各位,听我一言。”他声音虚弱,却有着其他人不敢质疑的权威,因为他的家族传承比房间里的其他人更加优秀,“我们贵族的荣耀,不能丢在一个老头子手上,今天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只有把去把那侮辱我们的人干掉,才能找回我们的荣耀。”顿了顿,他继续说:“那个校长我们惹不起的话,他的庶民徒弟就要承受来自我们贵族的怒火!”
十一月,天气已经冷了起来,然而来自人心的恶意,却让这个即将到来的冬天,更加寒冷。
;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