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见过无声的呐喊么?
高的声音、低的声音、苍凉的声音、悲伤的声音、心丧若死的声音、无可奈何的声音、没有声音的声音!
没有声音又怎么会称之为声音?
整个厮杀的画面是安静的、无声的、但是却有九百九十九个人的灵魂在做无声的呐喊,这声音不需要你去听,它自然而然的就会出现在你的心里。
这是魂在尖叫,这是魄在嘶嚎,这是九百九十九个生不如死的声音在做无声的呐喊。
无声但却清晰。
他们的心在哭,但眼中却依然漠然,赴死是他们唯一的解脱,所以他们前仆后继、义无反顾的寻求着死亡,也寻求着解脱。
只有杀死他们才能让他们解脱。
林火儿累了,虽然她的体力还是很充沛,她的出手还是那么暴烈,但是她现在真的好想躺下休息一会儿,哪怕只是休息一小会儿。
真正需要休息的不是林火儿的身体,而是林火儿渐渐疲惫麻木的心。
殷月阳依然冰冷,冰冷的好似万载寒冰。即使比现在再多十倍的热血也不可能融化他心内的寒意。他冷酷的眼睛依然锐利、依然波澜不兴,好似一面地狱中轮回的镜,倒映着被他杀死之人眼内的悲伤。
每一个倒在他们脚下的人,都在用灵魂述说着对他们的感激,他们虽然看不见,但却依然能够感到深深的痛。
这是一场多么慈悲的杀戮啊!
殷月阳与林火儿拖着疲惫麻木的步伐来到了阶梯的顶端,站在了鹰嘴峰的山门之下,他们身后的一千一百一十一级石阶上留下了那九百九十九个人的尸体。也许这些还在淌着血水的碎肉已经不能再称为尸体,但那也是这九百九十九个人在这无情的人世间最后的存在方式。
虽然在这之后他们可能化为泥土,可能变成灰尘,甚至变成野狗和恶鹫这些食腐生物的粪便。但是谁也不能否定他们曾经来到过这个人世间。
一百一十一加上九百九十九等于多少?这样简单的问题你如果问的不是一个弱智,只要你问的是一个稍微上过两天学堂的人,他都会准确的告诉你,甚至在像千松镇这种学风较浓的地方里,随便找一个街边的顽童都会知晓。
答案是一千一百一十。
一千一百一十?可是明明有一千一百一十一根“鹰羽”,那最后的一根“鹰羽”又在那里?
最后一根“鹰羽”就在殷月阳与林火儿的面前,就在鹰嘴峰的山门之下,他就是那个从头至尾都没有出过手的人,一个面带微笑的人。
这个人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漠然,反而含着满满的笑意,这笑意能让离家的人想起家中慈祥的长者,能让孤独的人想起爽朗的兄弟,能让思春的少女想起温柔的情人,醉人的微笑。这微笑甚至都快要溢出了他那狭窄的眼眶。
这个人就这么平平稳稳、自自然然、面带微笑的站在殷月阳与林火儿面前。好像刚才的杀戮对他来说只是一场游戏。
他的笑意越浓,就越显得残酷。
林火儿看着这个人的笑容突然想吐。
殷月阳不想吐,他只想将面前这个人剥皮去骨,水滚油烹。
“他们都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没有死?”殷月阳的声音冰冷刺骨。
“我知道五公子现在非常非常的想让我死,可是我担保你若是现在杀了我,绝对会后悔。绝对!”那个人笑吟吟的看着殷月阳道。
“你是谁?”林火儿终于压住了想要呕吐的冲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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