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倒提锈铁棍,目光中早已绿光盈溢,深吸一口气,他闭上了双眼,消失在原地。
有光!
借黑暗之眼,默看到了光,不同于整个阴墟之地的微光,也不同于猛兽魔兽眼中通红的光,那是如涓涓细流缓缓流淌的清泉般澄澈清透的光。
光的源头,在身后的花轿之中,横在青衣唇边的笛子,青翠欲滴的不明材质笛子,仿佛发出的声音幻化为了清泉,流淌而出,那淡淡的甜香气息也似这清泉本来的味道。
这似清泉的光,分化为千丝万缕飘散开,飘入号叫着围拢而来的兽潮,被它们吸入体内,瞬间点燃了它们本就在沸腾的血液。
血液顿时成了火药一般的存在,一旦被点燃,后果可以想见。或大或小千奇百怪的兽群,一个接一个,身体轰然爆炸开来。
惨叫声都未及发出,灵智未开或初开的兽群,还未察觉发生了什么,身体便成了火药桶引爆,瞬间灰飞烟灭。
千丝万缕的光却未消失,继续蔓延开,所到之处,惊天动地的爆炸便出现。
很快,围向这一方的兽潮,出现了巨大缺口。
源源不绝的冲击波,没有圣域高手对决时感受的强烈,但给默的震撼感觉,似要更胜一筹。那种直观粗鲁的硬碰硬,默并不陌生,眼前却不同。
遁入黑暗的他,清晰目睹了匪夷所思的一幕,这已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畴。
这就是巫道术法,武道魔法巫道三大流派,最神秘的一派。人界虽也有研究巫道之人,但数量极少,且术法千奇百怪,世人难以理解,默见识过不多。如今亲眼见识冥巫一族施展的术法,才真正体会到何所谓神秘和强大。
只是一个宿女已经如此强,默难以想象若是黑暗女巫级别的高手出手,会是怎样的光景。
遁入黑暗的他,本欲动手,好歹出点力,现在才知道,纵有万钧之力,在这能瞬间灭杀千万的巨力面前,自己是多么渺小。
……
“哦,原来如此。”霍勒乌勉强用前爪蹭了蹭下巴,摆出前辈高人姿态,煞有介事地分析道,“这万象天引之术,倒也不错,虽然只是对付一些猫猫狗狗之辈,有这威力,在你这年纪,也足以自傲了。”
万象天引?
这名词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编出来的,默几乎就要信了,耳边却远远飘来陌生男人的声音——
“好一个天女散花,的确是破解万兽铁桶阵的最好术法,只是老夫这兽阵不过开胃菜而已,苍鹀部落想要突破这阴墟之地,却还要更高明的手段。”
这声音来自空中,默将感知距离扩展到极限,才终于看到,一只翼展数米的大鸟慢悠悠飞来,在他背上,盘腿坐着一人。此人看上去像年过半百的普通老人,稀稀拉拉几根白发点缀着明显有些比例失调的头顶,唇角下颌也有屈指可数的几根白须。他的整个头脸的形象,就像一个倒扣的葫芦,虽红光满面,却莫名地让人觉得滑稽。
当然,无论言语举止,还是他整个人秉持的气势,都有一种大家风范。
可惜默并不识得此人。
“这秃子可真讨厌。”霍勒乌怨念顿生。
“黑山三圣的老三海公公,我苍鹀部落曾遣使至黑木崖交好,神桑教主也有意结盟,却不知海公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笛声停止,青衣凌然开口,以质问的语气回应不速之客。
“我家老大老二的确都是黑木崖客卿,可我不是,青姑娘是拉苏拉拉手下红人,这一点应该清楚才是。老夫此番前来,乃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倒也不提什么人族大义之类,青姑娘虽为异界外族,据说拥有绝世美貌,我人界怕也少有人能及,老夫斗胆,想请青姑娘随我回洞府一同修行如何?”
“无耻!龌龊!不自量力!”霍勒乌咬牙切齿点评道。
这被称为海公公的家伙,居然以浩然正气之姿说出令霍勒乌都感到不齿的话。
“果然,世人终究逃不脱美色诱惑,然江山也好,美人也罢,唯强者可得。青衣既为宿女,自幼接受的教育便是此生注定为强者而生,无所谓尊严与自由,海公公既然有意,还请证明有配得上青衣献身的资格。”
青衣姑娘侃侃而谈,不骄不躁,丝毫没表现出被冒犯了的不喜。
“哈哈哈……海公公,你的万兽铁桶阵已被破,青衣小美人儿只怕从此与你无缘,接下来,就乖乖退在一旁,看我们兄弟几个的了。等我们得手之后,说不定心情好,让你在一旁观赏我们调教小美人儿呢哈哈哈哈……”
嚣张霸道,透着一股浓浓的人渣味儿的男人声音破空而来,眨眼临近,与之相伴的,是另外数个附和的狂笑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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