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伸出手,想要去触摸美颜绝伦的她,抑或流着血泪的她,嘶声痛哭的她,温柔安静沉默寡言的她,可是,就在手心里,那一幕幕,渐渐消散,一旦消失,再也难以找回,仿佛不曾存在过。
不是这样的。默极力伸出手,想要抓住点什么,可是转眼,已忘了他要抓住的东西是什么,只有空虚冷冽的风在吹。
“不!!!”
当出生以来看到的第一张面孔,那张被面具遮去半边的面孔也消失不见,默的记忆,终于是一片空白。
他不再知道自己是谁,来自何处(这本也从未知道)。他的世界,只剩一片黑暗,一片荒芜,仿佛身在出生前的混沌空间。
可是悲伤的感觉那么浓,浓到心碎,化为刻骨的痛。
为何会这样。
有一双手还在默的痛处摸索着什么。
“在哪里?到底在哪里?臭小子的灵魂空间到底在哪里?暗影之种到底在哪里?”
陌生的声音响起,略有些焦躁不安的声音,默似乎在哪里听到过,然而记不起。
默的脑海中,一个穿着怪异的男人飞快穿梭于黑暗与虚无,似在寻找什么。
他戴着华丽古怪的羽毛头饰,腰缠兽皮裙,浑身文着抽象诡异的图案。
他是谁,默不知道。
我又是谁?
……
圆形阵台内部,有一处秘密空间,向来是只有部落之主才能进入的禁室。禁室之中,数十口石棺整齐摆放,围成一个圆圈,圆圈的中心,是一只水晶所制储物箱,其内放着一幅画,画中,有山有河有海,栩栩如生。
这便是苍鹀部落的至宝《山河图》,此时,《山河图》中的万水千山无尽瀚海似活过来了一般,莽莽群山在红日照耀下变幻神采,大河之水浩浩荡荡,奔流不息,归入涛声不绝于耳的大海。
"这一天,终于来了!"
石棺之中,传出一声声快慰沙哑的长叹。
他们曾是苍鹀部落历代主上,如今,一个个从沉睡中苏醒。
……
圆形阵台上方,同样停着一副石棺,那是属于苍鹀部落少主的,戴着木雕面具的四名少女已然不知疲倦地围着石棺绕圈,念咒。
突然,石棺内的少女睁开了双眼,如水的温柔的眼眸望向不知何处,两行清泪无声滑落,在蓦地停下脚步的四名少女错愕的目光中,她喃喃自语:“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的名字。”
……
密室之中,默依旧趴在石床上,在经历过一段似万分痛苦的梦魇的折磨后,他已恢复平静,沉沉睡着,眼角泪痕还未干。
天巫女木然立于石床边,脸上茫然和不安的神情似凝固了一般。
她看到,默身上没有任何图腾纹出现。他的背上插满了银针,洒落淋漓的鲜血,这是与《山河图》进行感应必须的仪式。她在此之前已做过无数次,也遇到过无数意外状况,然而如今天这般,却是未曾经历。
这仪式,本部可能失败,之前也从未失败过。她在一遍遍确认自己准备和进行仪式的步骤上有没有出差错,而后确认,一切都没有问题。
可是,究竟是什么地方出现了意外,才使她如此感觉不安。
时间过得越久,这不安的感觉越发感觉强烈,因为她听到,默的身体之中,出现了另外一个陌生的声音。那个声音异常烦躁,气急败坏也似地喋喋不休——
“究竟在哪里?在哪里?人的灵魂空间怎么可以找不到?还有,暗影之种又在哪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她从未听过这个声音,可是,这个声音的出现带给她的却不仅仅是不安,她能感觉到,这个声音所传达出的烦躁狂乱,令她有种心惊肉跳之感。
他是谁?
为什么会在默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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