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挥着画夹就给了鉴宝脑袋一下子：“说你胖你还就喘了！写实你个头，我什么时候穿过这种淫荡的内裤？”我手指着画中自己的臀部：一根细细的绳子紧贴在雪白滑腻的翘臀之上，颤颤巍巍地悬挂着小到几乎可以忽略的窄布片，仿佛一阵风吹就可以看到布片下那神秘而魅惑的存在。这种欲盖弥彰、欲迎还拒的内裤比我曾经见识过的T字内裤都还要火辣，你说这让我如何不生气？
鉴宝捂着脑袋在屋中慌不择路地躲闪我的进攻，嘴中还不忘狡辩：“艺术就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你可是创教先知哦，被人看到你这副野蛮的样子实在有失体统。素质，注意你的素质！”
“怎么突然跑过来了？”我本打算没收鉴宝的画作，但想了想，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将画夹还给了可怜巴巴翘首企盼的鉴宝，然后悠然自得地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开始“审问”他。
“美女现世，我要是不尽快赶过来近水楼台先得月，会辜负我专业人事的身份地。”鉴宝满脸陪笑地站在一旁。
“应该是那个美女校长给你报的信儿吧？”我戳穿鉴宝的小把戏：“从威士忌过来就算用飞也不可能这么快，除非你提前出发。”
“嘿嘿，什么都瞒不过你。听校长汇报你要有某种‘行动’之后，我就有一种本能的感觉叫我自己一定要尽快赶到圣域来，否则我将错失良机、后悔莫及。现在看来我的本能是对的，我实在是没有白跑，不说你降临时的那身行头，就你现在这一身奇异而美妙的装扮就绝对值得我跑这一遭……”鉴宝仰着那张充满了皱纹的嬉皮笑脸，两眼闪烁着重重色光。
“呵呵！”我没有理会鉴宝的恭维，直奔主题：“你来这里不单纯是为了偷窥吧！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听着呢！你的意见向来都很有参考价值。”
见我猜到了他另有来意，鉴宝也收起了一贯的戏谑，用难得的严肃表情说道：“你这一次是不是打算整顿女神教的教务，重新恢复往日的荣光？”
“没错，彻底整顿！”
“彻底？有多彻底？”
“腐朽的烂肉就需要无情地割除，没有新血的注入，女神教就没有未来。”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恐怕这件事情要实现起来没有那么容易吧？”
“不容易？你想想看，我做过的事情有哪件容易过？现在圣城里的龙飞帮地下势力已经被我收服了，我打算以他们为基干成立‘教务整备局’专门整顿教内的‘腐肉’！恶人自有恶人磨，我打算让那帮流氓好好发挥自己的特长。”
“恐怕你根本找不到‘办’长老会那帮家伙的足够证据！”鉴宝苦笑地说道：“当年我也曾经尝试过和他们斗，但最后的结果是众口铄金，我寡不敌众。在外人的眼中我是抛弃了教职，快乐地过自己闲云野鹤的生活去了。但实际上我是被长老会排挤出了女神教的高层。”
“哼哼！”我冷笑了几声：“需要证据么？”
“不需要么？”鉴宝反问。
“需要么！”我加重了语气，用睥睨一切的气势说道：“我压倒一切的力量就是最好的证据！”
“也对，现在的你的确拥有这样的资本。谁要敢在你面前说个不，你可以随手就让他灰飞烟灭，随便给想要清除的长老们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都可以把他们整死。就算对手是现代化的火yao枪部队恐怕也奈何你不得，以你的实力，即使是一个全副武装的军团也只有束手待毙的下场。”
鉴宝摇了摇头，话锋紧接着一转：“不过生活的经验告诉我，很多时候并非是强大的力量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威力强大的火炮可以轻而易举地摧毁宏大的建筑，但却未必能够对付小得可怜的蚂蚁。单纯依靠武力解决问题绝对是要碰壁的。尤其是这种涉及到整个政体改革的系统问题，牵一发则动全身，涉及的利益范围实在是太广了！你是打算做一个革命家呢？还是一个改革家？”
“怎么讲？”我不明白鉴宝想要表示些什么。
鉴宝叹了口气说道：“要做革命家很简单，你只需要使用暴力手段，暴风骤雨般地摧毁旧有的女神教上层建筑就可以了。正如200年前我们所做的那样，即痛快又利索，不用过多操心、不用浪费脑力。而改革家却没有那么简单，他必须采取循序渐进的步骤逐步削弱旧有体制、建立新的规范，他常常必须两面作战，激进派会觉得他行动太慢，保守派则会觉得他太快。他就像在纤细的钢丝上行走一样，一旦掌握不好平衡，改革就会失败。事实证明，你是一个成功的革命家，但我怀疑你未必能成为一个成功的改革家。因为一个成功的改革家必须是一个伟大而缜密的政治家。你恐怕还做不到……”
“我认为只要把女神教腐败的高层连根拔除就可以了，真有你所说的那么复杂么？”我相信鉴宝不会对我危言耸听的，但他所说的情况的确与我一开始的计划大相径庭。
“看来你对现今的女神教了解还是不够深入啊！关键的问题就出在‘连根拔除’这四个字上。那些长老会的家伙们在圣城数代苦心经营，利益关系盘根错节、犬牙呲互，早已经深入到女神教的根子里了，你一旦要使用暴力的雷霆手段，被清除的就不单单是身为上层的长老会，就连多数中层和部分基层的教务人员恐怕都会受到牵连。铲除腐败未必是大问题，不过你有替代那些被铲除者的人才么？你想让整个女神教彻底陷入崩溃么？我怕这样会对整个女神教都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啊！难道你这个女神教的创教先知同时也要做女神教的终结者？”
“不会这么可怕吧？照你这么说女神教早已经从根子里都烂掉了！”鉴宝所言比我所预想的最坏的情景还要糟糕。
“那倒不是，底层的教民们还是纯洁的，只不过现在女神教的教务体制就像一个大染缸，如果不进行彻底的改革，就算你把底层的优秀人才提拔上来，恐怕没过多久也会被旧有的官僚体制所污染，换汤不换药。”
“那我可以尝试执行‘首恶必除，协从不纠’的原则，不把打击范围扩大。先把最高层的腐败革除掉，然后再慢慢收拾下面的人。”
“做不到。第一，你管不住自己的手下，打击范围必然扩大；第二，没有人会相信你不扩大打击范围的承诺，起码现在没有人会相信；第三，还是利益关系，高中基层的关系实在是太紧密了，要么你就彻底铲除，要么你就别想动它，否则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结果。如果彻底铲除了现有的中高层，女神教的权力就会一下子跌入彻底的真空状态，其可怕的后果我不敢想象，除非你有足够数量的优秀人才可以替代。你有么？”
“没有，我现在身边真正信得过的人恐怕只有你一个。比起当初创教的时候，我现在根本是孤家寡人一个。难道，难道你让我眼睁睁地看着女神教这么腐朽下去么？”我真的没有想到会如此复杂。
“我有一个设想，也有过一些准备，只是以前没有强大实力的支持我自己无力实施，但现在有了你这座大靠山，咱们就有机会力挽狂澜，拯救病危的女神教。”
“怎么做？”
“首先我们需要建立一个试点，一个彻底换血的试点，一个改变旧有制度的试点，一个全新开始的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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