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魂歌者和亡灵骑士?”
弭路先生将女孩的问题重复一遍,他的表情掩盖在玄黑面具底下,老者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回答道:“关于亡灵骑士的事情倒也好说,在老朽的手边正好有一本考究亡灵骑士的专书,作者是七百年前的一名人偶师,内容大部分都是完整的,而且十分可信,如果艾朵琳你当真感到兴趣的话,老朽可以派人复印一本,送至府上。”
“谢谢你,弭路先生!”红发女孩愉快地点了点头,静待下文。
顿了顿,诗人弭路又继续说道:“至于幽魂歌者方面,老朽也不是没有相关故事,只是,在奥德金小姐你的心中大概是存在着某个明确的目标吧?或许,你可以更加具体地向我说明一下该名幽魂歌者的特征,瞧瞧老朽能否可以直接帮你解惑?”
闻言,红发女孩垂下了目光,默默地凝视住房间的木质地板,似是要把灯光下的那些阴影完部看穿,她瞇起一双碧眸,姣美的容颜闪过一丝仇恨的色彩,思绪渐渐回到当夜的秋叶回旋处,缓缓掀开那一段尘封了二年的记忆。
她说出口了。
“两年前的晚秋,我们不幸遇上了他,他是一道幽暗的虚影,身衣一袭半虚半实的灰袍,背负一张六弦瑶琴,他的声音是绝代诗人该有的声音,他从影子中召唤出狼群,藉由诗歌建造出巨龙骨骸材质的牢笼,他是我们奥德金家的灾劫──”
亡灵幽魂、灰袍虚影、六弦瑶琴、诗歌魔法、黯影恶狼、巨龙牢笼……
在艾朵琳的诉说下,各种的线索在诗人弭路的脑海连成了一条通顺的脉络,老者瞬间忆起了许多伟大诗人的名字,譬如佛朗明德、苏格维埃、以及奥卡匹克,太多了!实在有太多伟大诗人的故事是值得逐一讲述的!然而,他眼前的小女孩却只是想要一个答案,而弭路亦想要知道她渴求的答案,他喜欢各式各样的故事,尤其是其他诗人的故事。
他问道:“奥德金家的女孩,你还记得当时他吟唱的诗歌吗?”
诗歌是生命的轨迹,亦是历史的痕迹。
“嗯,我记得,也不可能忘记……请给我纸和笔。”
红发女孩的语气似是搬动巨石般的纠结和沉重,她从诗人的手中接下白纸与墨水钢笔,流畅地默写起昔日的词章,字体秀丽却也暗藏机锋,行文犹如行云流水,毫无停滞亦毫无错字,一分钟也不到,女孩已将纸张双手递出──
老诗人弭路接过一观,乃诵其词,音色温厚宛如葡萄美酒。
……
……
《无题》──死诗人
丝河异客同尘相,雾藏峰,鲤潜绝。残曲半首孤恓,疾首思寻一缺,婉转流歌天外至,瞥曼影,既无遗阕,探问众皆言,乃冰楼名雪。
琴瑟朽舶烟花夜,月清明,墨萍泊。魂飞又恼衣褴,自造龙吟倾国,赋得新鞶缠白宝,意何告,凤凰相托,谁料六弦毕,朔风掀空幕。
……
……
吟罢此词,老诗人激动得双手颤抖起来,一来是因为诗词的内容,二来是因为这首诗词的作者,他低吼似地钉问道:“死诗人?奥德金小姐,你确定他真是一名死诗人吗?你能够百分百确定你就是一名死诗人吗?”
玄黑面具的声音有些吓到了艾朵琳,使她的脖子缩了缩,仔细地回想起当时的情形,在反复确认以后,女孩才满脸严肃地答道:“我不知道那人是否所谓的死诗人,但是,他是如此自我介绍的……”
“嗯。”
弭路先生沉吟片刻,滑动轮椅,来到一盏油灯之前,将纪录词句的纸张当场烧成灰烬,然后才向红发女孩解释道:“幽魂歌者的身份,老朽已经有些眉目,只是仍然不太确定,奥德金小姐,你能够提供更多的线索吗?”
想了想,艾朵琳遗憾地摇了摇头。
“这样子啊──”
弭路先生发出一声可惜的叹息,说道:“既然事情牵涉到死诗人,那么,关于幽魂歌者的身份,老朽绝对会持续注意下去,如果出现任何重要的突破,老朽必然会派人通知,于此也烦请奥德金小姐尽力协助老朽继续追查研究。”
获得皇家诗人的帮助,艾朵琳从而更具信心能够弄清楚该名死诗人的底细,当时,她的母亲只是沉入暗影当中,并没有当场死去,一日未见尸骨,红发女孩就没法放弃寻找她的下落,相对于那一个可以预见的悲伤结局,她们都更情愿去相信一个虚无飘渺的希望。
所以,红发女孩郑重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弯腰鞠了一躬,向诗人弭路报上了诚心诚意的请求,说道:“那么,一切就拜托弭路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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