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兮面朝着正前,眼睛却是转到了身边的少年身上,当看到夏宁那一脸笑容时,少女的心里便不由有些腹诽。心想天下的男人果然都是一般黑,这少年方才还有一点读书人的儒雅气质,这才不一会儿就看着台上傻笑了?就差流口水了吧?
咦?不对!
姒兮看着夏宁仰头的幅度,却是太上了,再看他的表情,竟是在发呆。好啊你,别人辛辛苦苦表演,你竟然看也不看,难道那树上还能看出花儿来?
女人心海底针,不过如此。
夏宁没想到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已经让身边的公主揣测再三,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也只能装作不知道吧。
姒兮看了看台上,又看了看夏宁的表情,还是如同方才一般,一动不动,丝毫都没吸引到他。她心里竟莫名生起一股气来,难道那台上的万千风情,都没能让你正眼片刻?
她觉得自己的这种想法好没道理,但是气已存心,不泄不快,而且她向来都是想做什么便是要去做的性子,此刻怎么能忍?但是这周围那么多人,打也打不得,不然传出去了可是笑话,于是她心下一定,站起身来。
“我要去跳舞,母后。”
她才管不着太后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呢,该叫母后就叫母后。而夏宁和宁缺直直得看着台上,就像是没听到后面那两个字一般。
“嗯?”那老妇人有些惊讶,说道:“不许胡闹,这比不得宫里。”
宫里,什么宫?这话就说得再明白不过了,不过夏宁二人依然是坐得端敬无比,目不斜视地看着刚刚散场的舞台,一副我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姒兮一跺脚,面纱扰动,便隐隐可见白皙尖嫩的下巴。她有些微恼地说道:“母后刚刚说的事情我便应了,但我就是要跳这舞。”
老妇人挑了挑眉毛,沉默片刻后说道:“好吧,但是不许胡闹!”
姒兮心下欢喜,忙双手相叠放至左腰,稍一弯腿,行了个万福后说道:“谢谢母后!”
两位少年仍是坐得端正,真是个两耳不闻身边事。
姒兮一身白衣,飘然而上。
不知何时,舞台一角出现了一张古筝,渐渐地有清脆叮铃之声传来,似天外之音,响入灵魂深处。那台上的伊人也是轻抚白衣,闻音而舞。
灯火透过树枝映在她的身上,映在她倾国倾城的脸上。她画着朱砂的眉心带着忧愁,又不似忧愁,嘴角勾起一丝浅笑,又好似冷笑。齐腰的长发随意的用白丝带扎着,在月色下翩翩起舞。白纱衣随风飘动,女子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玉手,曼妙清高的舞姿,如花间飞舞的彩蝶,如山间潺潺的清泉,如楠木之上的圆满的皓月,如荷叶尖晶莹的圆露,使人如饮佳酿,便令人醉得无法自抑。
好一个穹桑第一美女。
好一曲一舞倾城。
所有人都痴了,夏宁和叶绪愣愣得看着台上,心想这世间竟有如此舞姿。
醉如痴,今生见此绝舞,痴也吾愿。
片刻之后,台上又有所变。只见无数娇艳的花瓣从树间落下,轻轻翻飞于天地之间,那伊人便轻舞于花雨之中。花雨渐渐随风而语,那女子也定在舞台之中,玉手轻挽,白纱如雪,如墨的眼眸深情凝望着远方。
四周静了下来,就连轻抚的风儿也变得温柔了些,只有灯火渐渐摇曳,照着无数人呆滞的神色。
一舞倾城!
“啪!啪!啪!”不知道是哪个角落响起了鼓掌声,而后无数的尖叫声,掌声便如雷般响起,传向了不知多远的边际。
这一曲,是霓裳羽衣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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