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物坐在洞口抬头望天,这是一座葫芦洞,洞口低矮狭窄,只容一人俯身通过,田物坐在这里,头几乎能抵住洞顶。
天色暗了下来,今天似乎夜得特别早……晚风渐渐起来了,枯黄的草叶被卷在风中,呼啸在山谷之间,远山沉寂成墨色的影子,田物微微一怔,他伸出手,有什么东西轻轻飘落在指尖上,触感冰凉,化作流水。
“下雪了……”
纷纷扬扬的雪花随风飘落,它们在空中飞舞如精灵,被风裹挟着肆意飘洒向四面八方,越过山峰草地,河谷平原,越过森林农田,乡村城市,越过高楼大厦,越过人们的肩头,风到何处,它们就到何处,直至天涯海角。
入冬的中土迎来了第一场雪,雪中的大地沉寂,但城市依旧繁华,那些橙红的阑珊灯火相互连缀成大网星罗棋布,高楼之间灯红酒绿,人们依旧欢乐,提着灯笼穿行在街道上,任由雪花纷纷扬扬擦肩而过。
背着箭壶手执长弓的少年在森林间穿梭,目光四下扫视,眼神警觉而锐利,入夜的丛林是禁地,到处布满死亡,猎手们习惯潜伏在黑暗中,夜色能掩盖它们的行踪,但少年无所畏惧……他也是潜伏在黑暗中的猎手。
年轻的猎人从树后转出来,无声无息地挽弓搭箭,弓弦紧绷……他追踪这只鹿已经很久了,终于让他找到了机会。鹿这种生物很警觉,听觉敏锐,稍有风吹草动就会逃窜……但少年已经学会了如何不暴露自己,如何悄无声息地接近猎物,如何一击必杀。
少年的箭很稳,直指鹿的脊背……只要放出去就能贯穿它。
少年深吸了一口气,正要松手,微微一愣。
年轻的猎手怔怔地看着箭尖,突然惊叫一声跳了起来,身边的灌木被刮擦得哗哗作响,这么大的动静,只怕方圆十里之内的鹿都吓跑了……但少年收起弓箭就往回跑,一边跑一边手舞足蹈。
“喂!喂……喂喂!白加黑!”年轻的猎手一路狂奔下山,“看呐看呐……下雪了下雪了!”
黑白相间的花猫蹲坐在高耸入云的白塔门口,望着飞奔的少年撇了撇嘴,心说这小子真没出息,下个雪兴奋成这样?
花猫抬头望天,探出爪子,注视着冰晶缓缓落在自己身上,它记不清这是它见过的第几场雪了。
白衣的少女坐在花猫的身边,也怔怔地望着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仁心坐在院子里,身上披着棉袄,毛茸茸的洁白领子,用丝绦系着。
“薇姐……你看,下雪了。”女孩微笑。
椴薇翘着腿坐在石凳上嘟嘟囔囔,“是啊是啊下雪了,你脑子里想的不会又是真可惜萧凛不在吧?”
仁心脸一红。
“看看看看……让我猜中了吧。”椴薇默默捂脸。
“薇姐!”仁心有些羞怒。
“好啦好啦好啦……”椴薇举手投降,“我也认为那小子不在怪可惜的。”
张峰坐在校医院的大厅里打瞌睡,一个激灵惊醒,抬眼就看见了门外的大雪。
“喂喂喂……田物,看看看……下雪了!”胖子转身就去推坐在扶手椅里的田物。
田物没动静,张峰一怔,凑近看才发现他居然睡着了。
张峰有些纳闷……这煞星越来越嗜睡了。
还有胡一刀……教务处的处长大人背着双手站在窗前,幽幽叹气。
“年关将近啊……还有九个月。”
至于石人……它孤零零地杵在丹青楼一层的空教室里,无语地注视着哈哈大笑疯疯癫癫提笔疯狂写一字的前中土仙界第一高手现精神分裂狂躁症患者,满心空虚寂寞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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