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彰带着蒲元回到许昌城的时候,天还没有黑,所以,曹彰也不多罗嗦了,直接带着蒲元直冲郑浑的家去了,到了郑浑在许昌的府邸之后,由于曹彰之前也来过,因此,郑家门前的下人们也都认识了曹彰这位二公子,没人敢拦他;都是对着曹彰毕恭毕敬的行礼问安着,曹彰一见就问道了:“你们郑大人在府上吗?”
一个门头状的仆人,就对着曹彰说道:“二公子,我家老爷刚回来,正在书房处理一些公务,特别嘱咐我们不要打扰!这个,二公子……”
曹彰一听:“哦!他在府上啊!那我自己去找他!你们不用跟着我了!”说完朝着呆看在一边的蒲元招了招手叫道:“我们进去吧!”
这郑府的下人们自然是不敢阻拦这位小爷,任由这位曹二公子带着他的“人”冲进了府内,这走向书房的路上,蒲元讶异地看着曹彰说道:“二公子,你就这么闯进郑先生的府邸?你没听刚才门头的人说,郑先生正在处理公务,不要打扰吗?你就这么闯进去了,不怕郑先生生气吗?”
曹彰朝着蒲元“嘻嘻”一笑,说道:“你放心,去了再说,我自有计较的!郑先生也是绝对不会对我发脾气的!你这个徒弟,郑先生也会肯定收下的!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蒲元听曹彰这么说,心里也稍微有些底气了,心想这曹彰毕竟是郑先生主公的儿子,看在二公子父亲的面子上,这拜师的事情多少会增加些希望的!
说话间,二人就来到了书房门外,只见曹彰故意深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喝道:“郑先~!我是曹彰,我又有好东西给你送来了~~!!”这一下叫喊,听得旁边的蒲元一下子就傻了,人家郑先生说过不要打扰,蒲元还以为曹彰最多就是带着自己等在门外候着而已,没有想到,曹彰居然会这么大声的叫喊起来,蒲元心想,糟了!这下拜师的事情可就悬了。
话音还未落下,并没有出现蒲元想象中的郑浑郑先生咆哮着冲出来,怒斥他们二人,而是从书房内快速的冲出一个中年人,一边冲出来,一边讪笑着说道:“是二公子来了啊?!这次又给郑某带来什么好东西了?”
说完,这个中年人就径直走到曹彰面前,一脸笑意的看着曹彰,这下可把蒲元震得不轻;只见曹彰回手一指蒲元就说道:“郑先生!我给你带来一个好徒弟,怎么样?”
那郑浑听了以后,这脸上忽然从讪笑变成了尴尬的笑容,只见郑浑对着曹彰说道:“二公子,开什么玩笑?郑某可还从来没有考虑过收徒呢?你也莫要如此戏耍与我!”
这话一出,一边的蒲元登时耷拉下了脑到,心想:人家郑先生没有打算收徒,这下子希望算是破灭了!哎!
曹彰一听也是收起了笑脸,一本正经的对着郑浑说道:“郑先生!彰什么时候跟你开过很大的玩笑吗?这个小伙子对于器具打造方面的确是有些能力的,他才这般年纪,就已经将他父亲的手艺全都学会了,甚至比起他父亲的手艺还要出色,难道你不想试试?”
郑浑还是一脸无奈的说道:“二公子!实不相瞒,最近一段时间,司空大人战事频繁,郑某忙于农事,实在是没有太多的空闲,现在有快要到春耕十分了,郑某还得随着荀大人安置流民,准备春耕等事宜呢,真的是实在没有空闲哪!”
曹彰一听心想:“靠!还非得要我出杀手锏?!”于是曹彰对蒲元说了一句:“蒲元,你先在这里等一下!”然后,拉着郑浑就进了郑浑的书房!
曹彰对着郑浑说道:“郑先生,你是有什么事情,特别的忙呢?”
郑浑也是双手一摊对着曹彰说道:“如今时分,战事频发,地多人少,而且耕地用的牲畜极其不够,所以,荀彧荀大人跟郑某都是在为劳力伤脑筋呢!要安置多一些的流民,用流民来代替牲畜耕地,所以,涉及的各方面的事情都是很多!”
曹彰想了想又问道:“那么上次我画给你的那些个农具都不能派上用处吗?”
郑浑笑了笑说道:“二公子,上次你画得那些农具的确是非常有用,但是那些只是在收割后用来整平土地的,对于开垦与耕种却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帮助,所以,帮不上什么太大的忙!”
曹彰开始了思索起来,想想还有什么能帮的上开垦与耕种方面的农具,忽然,曹彰瞄了一眼,看到了郑浑的书桌上有不少画过的图纸,曹彰就顺手拿起了几张看了一下,原来,郑浑也在想办法想改进农具,估计是受自己以前“创新”农具的影响吧,曹彰再仔细看了看,这个郑浑画得原来都是“犁”,想来他是在考虑怎么改进犁,使它们更适合人力耕种吧;但是越看曹彰越觉得奇怪,这郑浑画得犁跟后世的犁还有很大的区别,于是曹彰顺手就抄起了纸笔,凭着以前的记忆,又在纸上画了起来,他想起了在以前的世界里面下乡学农的时候,曾经还有个老师傅跟他们讲过关于农具的故事,说是现代的犁的原型都是从唐代的《耒耜经》中记载的曲辕犁演化而来的,这种犁构造很复杂但是却称得上是完备,由犁底等11个部件组成,还能根据需要进行深耕和浅耕,以及调节耕地的宽窄,操纵十分的便利,于是,曹彰就按照那个时候经常使用的犁画了一个出来,另外还根据自己的特长,将犁的这些个部件也都一一画了出来。
这郑浑原先听到了曹彰的叫喊声的时候,也正好是在冥思苦想这些农具的事情,听到曹彰叫喊道是给自己送好东西来了,还以为曹彰又有新的农具想出来给自己呢,所以他也是非常的开心;只是出去以后,没想到曹彰不是给自己送什么新的农具,而是说给自己找了一个徒弟,一来此时的郑浑是真的很忙,二来也有些小脾气,想想满心欢喜的出去,却没有任何的惊喜,所以,这郑浑也是婉转的拒绝了;但是直到此时,郑浑看到曹彰因为自己的一席话又开始了“忙碌的绘画”了,郑浑又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位二公子向来是个“怪人”,经常有些奇思怪想的,但是为人却是还不错的,自己已经婉拒了他带人来拜师的事情,但是一说到这春耕有困难,人家二公子也还就是二话不说,琢磨起来了,相比之下,自己还真有些小肚鸡肠了!郑浑想到这里,也觉得自己的老脸有些发红了!
曹彰画完之后,自己再看了看,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把这些画得图纸交给了郑浑,郑浑充满期待的接过了图纸,一下子就被图纸中这些个部件给吸引了,久久沉迷其中,没有说话,此时,曹彰因为曲辕犁的事情,还想到了一些个东西,只是他还要利用一下,曹彰还在等到郑浑又再次回过神来;
没过多久,郑浑就回过了神来,对着曹彰拜谢道:“二公子,有了这种犁,什么地形都可以不受影响的耕种了,郑某真是不知道用什么词才能表达对二公子的感激之情了!请二公子收在下一拜!”
说完,郑浑就要给曹彰跪拜下去了,曹彰连忙冲了过去,架住了郑浑,硬是没有让他跪了下去,说道:“郑先生!彰给你这些个图纸可不是没有条件的!你可别忘记了,彰这次来的目的!”
“这~”曹彰的话,郑浑也是没有想到,这个二公子向来不会做吃亏的买卖;正在郑浑遐想的时候,曹彰还以为他又要拒绝了,于是一咬牙,对着郑浑说道:“郑先生,先不说那个蒲元是不是真的有资格做你的徒弟,只要你答应给他一个试一试的机会,曹彰就再给你奉上一件器具,如何?”
这郑浑一听,还有器具?转念又想了想,前面也说过,这个郑浑也不是什么阿谀之辈,是个心怀百姓的正直之人,原本他也不想接受曹彰这样以利诱要挟的条件,但是郑浑又想到了这个二公子从来不做没有道理的事情,他这么坚持,说不定这个叫蒲元的小伙子还真是有几分能耐?如果真是这样,这二公子为了给自己找一个不错的徒弟,还这样以给自己画农具为条件,这到底算是怎么回事呢?自己要是连这样的事情都不答应的话,也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于是,郑浑也就点头说道:“即如此,郑某答应了就是,但是郑某丑话先说在前面,待会若是试下来,此子不能令我满意,就算是二公子再给郑某图纸农具,郑某也不会答应收他为徒的!”
曹彰一听来了精神了,对着郑浑说道:“好!如此也好!若是这蒲元不能让你满意,随你怎么着?我曹彰绝无二话,所有画给你的农具也权当为了这乱世中的百姓!”
说完,曹彰就又开始画起来了,这次,曹彰又画起了什么呢?就是古时候专门用来播种用的——“耧车”又叫“三耧车”;这耧车下端有三个耧脚,即三个开沟器,中间装有盛贮种子的漏斗,播种时用牛拉车,边开沟边播种,速度既快,质量也好。这种耧车发展到后来可以增加好几个耧脚,以至于最后有“十耧车”的出现。这种耧车的出现可以说是中国农业发展史上的一大转折点,减少了劳动力,但是却增加了劳动效率,这为中国历史上许多盛世时的人口高峰时期,提供了坚实的粮食基础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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