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突然众军士中有人高声怒喝道:“我等堂堂七尺男儿,竟在此哭哭啼啼,作妇儿之态,这成何体统!
幼主之死,虽说我等罪不可恕,万死亦难辞其咎!但毕竟事已至此,绝无无挽回可能!我等死不足惜,如若死前能为国内无辜的家小谋一条生路,我等死而无憾。
以现今情势,欲保全国内的家小,真是比登天还难!
今次幼主横死敌国,实乃自君子国开国以来未曾遭遇之大祸!届时朝廷群臣廷议之时,必又是纷纷扰扰,为一己之私,争论不休,置国家危难于不顾。
新国君刚上任,其根基未稳,为了稳定民心,树立威信,莫说是会考虑宽宥袒护我等,会放过我等家小,只怕是必定会先拿我等开刀!
届时对我等抄家灭族,以威天下,以悦民心。我等死不足惜,但求为国内无辜家小谋条生路,则死而无憾,否则必会死不瞑目!
因此,我等欲保全国内家小,为今之计,只有拥立救国公为新国主,方能解眼前危急,为她们谋一线生机!
如此,我等就即刻拥立救国公为新任国主!今后鞍前马后,誓死效忠!誓死追随!尔等意下如何?”
此人这一番话语,军营众人一边听,一边便开始在内心中暗自斟酌。值此进退维谷,形势危急时刻,众人内心的各种思虑,如电光火石般一闪而过,他们立时便拿定了主意。
此等危急情势下,众人哪怕是用脚后跟思考都会明白,诚如此人所言,假如他们一起拥立救国公黑云做上君子国的新任国主,对他们将是多么的有利!
如果那样,君子国的新任国主黑云,将来必定把所有拥立他的人都视为功臣和心腹,而且以黑云的为人,今后必定还要仰仗他们去铲除异己;为了对付国内那些不肯服从的大臣,黑云甚至还可能对他们加官进爵,这也未可知!
而且,作为新任国君黑云的功臣和心腹,他们国内的家小,将来谁还敢碰?又岂会不保?
想到这些,军中众将官不约而同,在军中主将扁畏的带领下,向救国公黑云行礼,“我等下定决心,今后齐心协力,拥立救国公为新任国主,今后定当鞍前马后誓死效忠!”
然后,他们相互使了一个眼色,便纷纷在救国公黑云面前,三跪九叩,行起了朝拜国君之礼。
救国公黑云见此,大惊失色,连忙伸手去搀扶阻止他们,众人哪里肯依。
众人行礼完毕,又从已故国君明云的营帐之中取出了掌国权杖,交予救国公黑云。救国公黑云哪里肯受,推辞之余,言语中还颇多的不悦。
救国公黑云面色凝重地告诉他们众人,依照君子国惯例,国君无后而死,谁继承空出来的君子国国主之位,当由族中长老和朝廷重臣协商确定。
“堂堂君子国国主之位,岂可私相授受!以现今之情势,尔等众将应把带领众军士尽快安全归国,作为头等大事。待归国之后,我再向朝廷群臣说明一切,为尔等求情。
朝廷群臣廷议后,当此国运危急之际,或能宽大处理,饶恕尔等家小!”进而,他又大义凛然地训斥众人道,“如今国家危在旦夕,我等理应齐心协力,万众一心!个人荣辱暂且放置一边,为国为民,再奋力一战!”
众将官见救国公黑云执意不肯接受国君之位,皆是大失所望!
军中便有人开始奔走鼓噪。他们大声疾呼,说,“既然救国公不肯相救我等,与其归国后死无葬身之地,与其连累自己一家老小跟着受辱而死,不如现在就反了!一路杀将回去,杀光朝中奸臣,解救家中无辜老小!尔等意下如何?”
军营中的众军士们,受此影响,压抑已久的情绪便被迅速激发出来。整个君子国的军营,于是变得群情激奋,躁动不安了起来。
当此之际,兵变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军中主将扁畏无论如何也没有料想到,竟然会出现此等情形,心中暗暗吃惊。他知道,如今稍有风吹草动,众军必定立刻就会哗变,届时将一发而不可收拾。
他于是立刻带领众将,再次跪倒在救国公黑云面前,大声进谏道:“如今军情急迫,稍有不慎,必将引得众军哗变。
届时,乱兵会先杀光我等,再杀向君子国。他们一路杀去,君子国民众必将死伤无数。如此一来,则君子国危矣!为今之计,救国公当先应承下来,借此危急,以后再从长计议,阁下意下如何?”
救国公黑云也已经感觉到了现在情势危急,他内心正在惊讶万分之时,听到主将扁畏此说,内心也就立刻拿定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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