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龄欣然答道:「启禀陛下,微臣支持李元帅的论点。」
在大唐天子李世民眼里,房玄龄具有智者的超然地位,自己虽非言听计从,也是谨记在心,於是点头道:「贤卿,朕愿闻其详!」
房玄龄摇头答道:「请陛下准许微臣容后再答。」
此话一出,含大唐天子李世民在内的所有人皆感到意外。
大唐天子李世民疑然问道:「贤卿,何出此言?」
房玄龄坦然答道:「微臣想先听过薛副将的看法后,再补述个人的浅见;所以,恳请陛下准许微臣的要求。」
大唐天子李世民闻言龙目为之一亮,终於明白房玄龄的用意,乃和颜悦色地应允道:「准奏!朕也想听听仁贵的看法。」
一名小小副将可以列席战前最高军事会议旁听,已是极为不寻常了,还能在皇上面前发表看法,更是破天荒的事,当然使得与会者大感意外;其中,熟悉薛仁贵才能的李靖与秦琼两人,则是替前者感到相当高兴;因为只要他能够掌握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好好地表现一次,不仅可以让与会将领刮目相看,说不定还能够获得皇上的赏识,托付予重责大任。
终於有机会在皇上及众名将面前,表示自己的看法,薛仁贵的心情是既紧张又兴奋,於是战战兢兢地答道:「皇上,各位大人,末将才疏学浅,如有谬误之处,敬请见谅!」
大唐天子李世民审视着薛仁贵,已察觉到后者心中的紧张及压力,於是故意开怀大笑地道:「仁贵,但说无妨,各位大臣与朕都不会介意!」
薛仁贵闻言心情轻松多了,乃神情笃定地道:「自从末将亲探许昌回来后,对於东都洛阳的争夺战抱持着保留态度;首先,曹魏可以同时应付我方大军压境,及坚守合肥而不退,当非偶然,而是有所凭恃才对;只可惜,我们依然无法摸清楚对手的虚实,若在情报不足的状况下,而贸然开战的话,恐怕战果不太乐观。」
接着,意态自若地续道:「其次,自许昌到洛阳的路上,末将特别留意附近城镇的状况,总觉得魏军处处可遇、时时可见;很明显,魏国已将数目不详的大军化整为零,分散到洛阳、许昌、合肥、陈留各城的隐密处,际此情况未明的时刻,此举确可收到奇兵之效;基於以上因素,除非是战神韩信主动攻打我军,否则我方只能等待对手犯错,而不宜妄想孤立洛阳,以取得对战优势。」
众将听完薛仁贵的长篇大论后,虽然感受不尽相同,却也能收起轻敌的心态,不再小觑曹魏的实力。
对於薛仁贵的表现,李靖与秦琼两人皆感到相当满意。
房玄龄神情未变,仍是一副莫测高深的神态,语气坚定地道:「我方可以横扫黄河北岸诸城,并非实力优於对手,而是曹魏早已将主力部队南撤,选定在洛阳决战胜负;由此观之,在曹操旁边暗中献策的秦某,肯定对我方知之甚详,连太原的状况都一清二楚,使得敌我双方的优势为之逆转。」
柴绍闻言恍然大悟,难怪自己能够势如破竹地攻克数城。
稍后,房玄龄语带感慨地续道:「唉!若是凌公子在此的话,说不定可以告诉大家,曹操身旁的秦某是何方神圣,我方就能够及时因应了。」
柴绍想起凌天与张良两人,不禁脱口而出地附和道:「是啊!若是凌公子与子房先生可以留下来,眼前的困扰就可迎刃而解了;只可惜……」
柴绍本想说因为皇上没有强留两人的作法,才导致眼前的困扰,最后还是将到口中的话吞回去,以免徒增麻烦。
闻弦歌知雅意,大唐天子李世民岂会听不出柴绍的弦外之音,却故意当成不知情,而点头赞赏道:「仁贵,你表现得不错!药师,看来你后继有人哩!」
接着话锋一转,意态自若地续道:「既然现在还不是攻打洛阳的时候,就暂且让将士们养精蓄锐,届时再和曹操分个高下;另外,众卿可不能闲着,该帮朕打听凌天与张良两人的下落,朕想见他俩。」
说完,挥手示意与会者回去各自岗位。
清澈见底的溪流,鱼儿成群,悠游活泼地在水中自由追逐,教人钦羡。
在水草、溪石间嬉游的鱼儿,忽而浮上水面,吃着漂浮在水上的食物;忽而钻进溪底的细沙里,混浊溪水,让溪畔的欣赏者看得津津有味。
身着彩衣的姑娘美目注视着鱼群,却埋怨道:「师姐,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去救一位仅有一面之缘、连名字都不清楚的陌生人呢?」
正蹲在溪旁喂鱼的白衣姑娘,闻言微笑回应道:「师妹,我们是不晓得那位公子的名字,却知道他姓凌,不是吗?」
白衣姑娘秀眸看着鱼儿悠游自在的戏水,神情笃定地续道:「即使是受伤的小兔子、飞鸟,我们都会乐於救助,何况是救人一命呢?纵使我们完全不认识他,我也无法视若无睹,让他自生自灭,甚至於遭野兽吞食的恶运。」
其实,彩衣姑娘和她的师姐白衣姑娘一样,都具有一颗温柔慈善、乐於助人的爱心,同样对天下万物均抱持着一视同仁的态度;换句话说,不管是温驯的兔子、鹿、羊,还是凶猛的恶狼、野兽,亦或是小鸟、猛禽等,只要是受伤的动物,白衣姑娘都会尽力帮它们医治。
倒是在两人见到昏迷不醒的凌天时,却有截然不同的反应;白衣姑娘的爱心不变,当然是义不容辞地想为他疗伤;至於彩衣姑娘似乎对前者印象不佳,认为没有必要如此,以免让登徒子有机可乘;只不过,在白衣姑娘的坚持下,也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协助医治。
自从两人救了凌天之后,彩衣姑娘就为此不断地埋怨及唠叨,而白衣姑娘则是不厌其烦地重申自己的看法及坚持自己的立场;纵使如此,两位姑娘还是没有达成共识,仍然各自坚持己见。
听完师姐千篇一律的解释后,彩衣姑娘仍旧语气坚定地强调道:「总之,当他完全复原后,就请他离开吧!」
对於师妹几近不可理喻的态度,白衣姑娘只是淡淡地回应道:「再说吧!现在还言之过早,至少……」
「哎!唷!」
蓦地,离小溪流五丈左右的房屋内传出惊叫声,不仅打断白衣姑娘的谈话,更是让她们感到惊讶!
躺在卧席的凌天不断地呻吟着,脸上并流露出痛苦的表情,看来好像不太乐观的样子;然而,白衣姑娘与彩衣姑娘两人见状,却是惊喜交加。
在师妹的帮忙下,白衣姑娘迅即以独特的手法,在凌天身上重要穴道来回地拍打;由於推宫运气、点穴截脉需要耗费极大的气力,纵使前后不到半柱香之久,唯白衣姑娘已是香汗如雨下,汗水沾满襟了。
经过白衣姑娘的妙手医治后,凌天不再痛苦地呻吟,脸上表情回复安详状,仍是静静地沉睡着。
对於师姐杰出的表现,彩衣姑娘可是又惊又喜,於是赞不绝口地道:「师姐,你真的好厉害,连师父的独门疗法都运用自如,小妹佩服!佩服!」
接着话锋一转,不怀好意地续道:「看来他终於度过最后一关了,应该随时会醒过来;那么,师姐可要遵守约定唷!」
神情略显疲困的白衣姑娘闻言未置可否,仅是盘膝运气调息而已。
由於等候不到师姐的回应,彩衣姑娘只好自问自答地道:「既然没有反对声音,就是表示默认之意了。」
白衣姑娘摇头苦笑道:「师妹,此事容后再说吧!」
接着,若有所思地续道:「凌公子体质确实异於常人,虽然剧毒潜伏在他的体内多日,却好像没有漫延的迹象,所以我才有足够的时间予以化去;另外,人犹在昏睡中,然他体内的真气仍然可以运行不辍,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现象;不仅如此,还可以配合我的真气运行,将体内剧毒完全排除。」
彩衣姑娘闻言讶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於是咋舌问道:「不可能啊!难道他具有自我疗伤的能力。」
白衣姑娘点头道:「没错,确实如此!我只是顺势而为。」
接着,坦然续道:「严格来说,纵使凌公子没有被我们遇上,及接受我们的医治的话,他也能够自我清醒过来才对。」
彩衣姑娘神情疑惑地问道:「怎么可能?师姐……」
因看到凌天突然睁开双眼而吓了一跳,使得彩衣姑娘话只讲一半。
凌天缓缓地起身坐着,先看到彩衣姑娘时,已是露出惊喜莫名的神情;然当他目光移到自己朝思暮想的白衣姑娘玉容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事实,不禁摇头问道:「这是那里?我是不是在作梦?」
果然如彩衣姑娘的预测一样,凌天随时会醒来。
看到凌天回复正常,白衣姑娘喜形於色地道:「公子,这里是嵩山北麓的一处谷地,而不是在作梦。」
接着,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道:「小女子是虞姬,她是我的师妹明姬,请公子多指教!」
凌天闻言目瞪口呆,竟然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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