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凌天诸人归来,等候许久的封柔终於放下心头重担。
沿途上,众人几乎没有交谈的时间,唯赵云则是不忘仔细打量着陌生人凌天;因此,一抵达安全地方后,即拱手致意道:「在下常山赵子龙,感谢小兄弟与两位将军的相助。」
邓芝跟进道:「谢谢你们的帮忙!」
杨再兴与岳云两人微笑示意,表示理当如此。
凌天谦恭地回应道:「子龙先生,邓将军,我只是适逢其会,并没有帮忙多少;在下凌天,还请两位多指教。」
听到眼前的小伙子自称凌天,倒是让赵云感到相当意外,谨慎的他於是以眼神询问杨再兴,后者则点头表示没错。
至於邓芝闻言错愕,失声道:「你是凌天?」
虽然身份被质疑,凌天却没有感到不悦,只是条理分明地道:「邓将军,大家是第一次见面,在彼此不认识的情况下,难免会存疑;事实上,若非个人听到徐晃与子龙先生的谈话,也很难相信阁下的身份;另外,杨将军与岳将军认识阁下,就足以证明阁下是邓芝没错。」
不待邓芝回应,凌天神情愉悦地接续道:「其实,贵方有几人可以证明在下的身份,像樊城太守庞德公、关大将军、凤雏先生、魏延将军、元直先生、关平将军、廖化将军等;还好,南宋两位将军没有怀疑过我的身份。」
事实上,邓芝并非怀疑凌天的身份,而是惊讶他的存在,闻言忙解释道:「凌公子,你误会邓芝了;在下没有质疑过,只是太兴奋了!」
唯恐凌天误会,於是赵云郑重其事地道:「凌公子,不瞒你说,当在下第一眼看到阁下时,就觉得公子与众不同;因此,得知阁下就是丞相要找的人时,个人心中的喜悦实非任何笔墨所能形容。」
接着,目光留在笑容可掬的封柔脸上,不由点头赞美道:「公子眼光不错,觅得如此美丽动人的姑娘为伴,可喜可贺!」
凌天与封柔两人闻言讶然,不禁哑然失笑;幸好二者交情甚佳,且彼此知道对方已心有所属,而不会因赵云的无心之言生出误解。
为了减少没有必要的困扰,凌天乃坦然回应道:「子龙先生,她不是在下的女朋友,而是薛仁贵的爱侣。」
说完走到封柔身旁,神情愉悦地续道:「趁这个机会,在下为各位介绍我身旁这位温柔大方、气质优雅的佳丽;她姓封名柔,是谋圣张良的结拜弟妹之一;这样的说明,不知各位可有疑问?」
封柔配合凌天的动作,嫣然道:「小女子见过两位将军。」
赵云语带歉意地道:「封姑娘,对不起!适才在下讲太快了,造成你的困扰,敬请见谅!」
封柔微笑回应道:「赵将军,没关系。」
得到封柔的谅解后,赵云神情轻松地问道:「凌公子,薛仁贵是何许人也?可是子房先生的结拜兄弟呢?」
虽然薛仁贵是唐朝名将,在二十一纪时仍是家喻户晓的历史名人,但对前人赵云而言,则是一无所知,误以为前者是张良的弟妹之一,所以有此一问;至於杨再兴与岳云两位后人,当然知道薛仁贵的事迹,只是未料到会与凌天他们有牵连,因而也生出浓厚的兴趣。
凌天欣然答道:「薛仁贵不是子房先生的兄弟,他是李靖麾下的战将,可是一位智勇兼备的指挥官;严格来说,他算是在下的好兄弟,也是子房先生的好友,此次西进洛阳,就可顺道探视他了。」
听到凌天这么说,赵云的心直往下沉;因为,诸葛亮在去年七月推算出时空异象后,即要求蜀汉诸将全力找寻天降异人,尤其是荆州北部的襄、樊一带,当然也顺利找到了前者;只不过造化弄人,仅是一场意外就让凌天失去连络、行踪成谜,对蜀汉而言是得而复失,相当担忧其为他国所用。
其实,杨再兴与岳云两人深入魏境,不止要观察曹魏的实力而已,更有一项重要的任务,就是打听张良与凌天两人的下落;因此,当二者听到凌天的说话后,不禁交换眼神,均感受到彼此心中的震撼。
倒是邓芝没有留意到,仍是兴高采烈地问道:「凌公子,你怎会在这里?何以未见到子房先生呢?」
一直担忧老大安全的封柔,闻言秀眸微湿。
观察力敏锐的赵云察觉到封柔神色有异,乃疑然问道:「封姑娘神情凝重,可是子房先生发生意外?」
凌天道出来龙去脉,神情惨然道:「张兄与我相约在洛阳见面,大家西行的话,还可以抱持着些许希望。」
不论是赵云与邓芝两人,还是杨再兴与岳云两位,在途中都曾听过或目睹到铁鹰堡的恶行,只是没想到他们嚣张横行若此。
赵云不假思索地道:「看来我们的处境极为险恶。」
封柔闻言骇然,神色紧张地问道:「赵将军不是危言耸听吧!」
赵云摇头答道:「封姑娘,当然不是!事实上,我们已深入魏境,放眼望去尽是成群结队、为数不详的魏军,几乎让我们寸步难行;另外,铁鹰堡的破坏力更不能轻忽,其潜藏的危险不下於魏军。」
接着,神情笃定地续道:「既然大家目的地都是洛阳,何不结伴同行呢?」
能够与偶像并肩同行,对凌天来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因而喜形於色地道:「好呀!我举双手赞成。」
在没有人反对下,等於同意赵云的提议。
昼伏夜出,潜迹匿行,方能避过魏军全面性的盘查。
在凌天原本的计画中,是先混进偃师城,打听一下目前的最新情况后,再依消息研判西进洛阳的路线;然而,赵云则是认为在这个时候,实在不宜贸然进入曹魏重兵布防的城池,若有丝毫闪失,就会后悔莫及;因此,经过众人集思广益后,决定远离伊水,先入山区再折向西行。
虽然有赵云主持大计,也刻意避开人烟稠密的乡镇,或是熙来攘往的官道,众人尽量走在少有人迹的山区;纵使如此,魏军的搜索部队还是如影随形般地紧追不舍,对大家造成相当大的心理压力。
浓密茂盛的森林可以提供良好的掩护,让众人避开危险,却不足以让众人前往目的地洛阳。
足足经过一日夜,六人顺着林区边缘前进,除了看见几间废弃的房舍外,连一间卖水酒的茶寮或茶棚都没有,当然更看不到一间像样的客栈;因此,众人饿时只能吃些乾粮,渴时就喝着溪水或山泉。
离天黑还有个把时辰,除了负责警戒的邓芝在树顶探视外,其他五人或躺或坐着在树荫下休息。
其实,眼前的林区就在山脚下,林外则是一片无际无涯的沃原,苍郁青翠、绿波如浪,只是在赵云诸人的眼里,与大部份的乡野景色无异;然而,看在凌天的眼里,却是一幅赏心悦目、怡然自得的田园风光,也是二十一世纪休闲农庄或别墅园区的理想地点。
凌天背靠着树干,用心去感觉树木的气息,却是一无所获,没有丝毫异样,脸上不禁流露出怅然若失的神情。
自从和凌天在一起后,赵云无时无刻地注意他的举动,期能进一步了解前者的为人;因此,当凌天神色有异时,赵云就已察觉到,於是关切问道:「凌公子,可是感觉到森林状况有异,或是不对劲呢?」
由於凌天对偶像赵云几近崇拜的境地,所以对他的疑问,当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乃将自己在少室山南面所发生的遭遇,一五一十、详详尽尽地道出,听得后者神情凝重。
就在旁边的杨再兴、岳云与封柔叁人,无意中听到凌天述说着树精木怪时,莫不兴趣盎然,并将身体靠过来。
赵云犹在沉思,岳云却抢先问道:「树精或木怪长得什么样子,跟一般的树木有何不同呢?」
这个问题对凌天来说,似易实难,因而没有立刻回答。
封柔黛眉轻蹇地问道:「凌兄,可是有难言之隐?」
凌天摇头答道:「没有,只是不知要如何说明清楚吧!」
岳云神情疑惑地道:「凌公子,在下不懂!既然是树妖木怪,何以会难以说明清楚呢?实在教人费解。」
凌天自地上站起来,在四人面前低头负手来回漫步,脑海里浮现出树老木大的模样,才不疾不徐地道:「各位相信吗?当我看到一棵两丈高的杉树,及一棵丈许高的柚木时,根本不知道它们就是击败无敌高手神鹰的树精和木怪,直到它们跟我问好后,才知道它们来了。」
从杨再兴、岳云、封柔叁人的神情看来,应该是听不懂凌天的意思,唯他则是不管同伴是否听得懂?仍继续描述道:「或许这样说比较恰当。除非它们故意露出身份让人知道,否则在一般情况下,根本分辨不出来。」
封柔听得茫然不解而轻摇螓首,於是柔声抗议道:「凌兄,你解释了老半天,人家还是听不懂!」
赵云、杨再兴与岳云叁人闻言皆为之莞尔,感受到两人的真情谊。
对於封柔的抗议,凌天耸耸肩,表情无奈地道:「事情就是如此,我已尽量地讲清楚,若是听不懂也没办法。」
就在此时,沉思已久的赵云突然站起来,摇头笑道:「封姑娘,你不能怪责凌公子,这件事要讲个清楚并不容易。」
接着,神情笃定地续道:「严格来说,像树精、木老这类修练有成的异类,绝非泛泛之辈,更不能以常理视之;若在下没有猜错的话,不是凌公子感应到它们的气息,而是它们察觉到凌公子与众不同,方能建立彼此之间联系的途径。」
由於赵云的推论与事实一模一样,教凌天闻言大吃一惊,让他内心更加佩服前者的智谋,乃神情兴奋地道:「对!就是这样子。」
经过赵云的解说后,杨再兴已能明白,然而封柔与岳云两人仍是似懂非懂,却又不知要从何问起。
当五人正在讨论树妖木怪的时候,突然邓芝神色凝重地跑来,教众人感到不妙而中止讨论。
;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