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陆续进入屋内后,太史慈就沉声问道:「子龙,发生什么事?」
听完赵云的说明后,太史慈与甘宁两人均陷入沉思中,与前者刚听到吴芮他们的名字时,有相同的感受,显然觉得事有蹊跷。
对於两人的神态,张良见怪不怪,而是将心神放在英姬与六艺门的关系上,乃郑重其事地问道:「天弟,柔妹清楚吗?」
凌天点头答道:「她应该知道。」
张良若有所思地道:「嗯!……」
或许是沉思太久了,也可能是听不懂凌天与张良两人对话的缘故,甘宁忽然开口问道:「凌公子,刘邦可是在铁鹰堡呢?」
凌天摇头摆手答道:「个人不清楚。」
太史慈语气不悦地质问道:「你们不是有人清楚吗?」
凌天与张良两人闻言愕然,也听出太史慈语气不善,很明显后者误解他们的谈话意思了。
虽然甘宁没有像太史慈那样,以质问的口吻问话,却也没有放弃追问的意思,仍然紧追不舍地问道:「是啊!总该有人清楚吧!」
赵云感到谈话气氛有异,於是故意放声大笑:「哈!……」
骤然听到赵云诡异的笑声,太史慈感到相当纳闷,乃不以为然地问道:「子龙,有什么好笑?」
赵云双手一摊,坦然答道:「当然笑你罗!」
不待太史慈反应过来,就洒然自若地续道:「子房先生及凌公子,他们是在谈神秘的六艺门,而不是讨论谁知道刘邦的现况哩!」
太史慈闻言,恍然大悟地道:「噢!是这样子啊!」
旋即神情疑惑地问道:「六艺门?又是什么单位?」
张良简单扼要地说明六艺门后,意有所指地道:「由於六艺门的传人尽是豪门贵胄的常客,基於地利之便,因此他们比较容易得知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也就有可能知晓鹰王黑涯的来历;这样说,太史将军可了解?」
听了张良语带揶揄的说明,硬汉太史慈虽然心中感到赧颜,却神色不变地回应道:「多谢先生的指点!」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再度响起吵杂的喧闹声,又打断众人的谈话。
已是丑寅之交,疲乏困顿的亲卫们卸下守卫责任,个个进入梦乡了。
先前,之所以会让身心俱疲的唐军兴高采烈,不顾军纪惩处而忘情地欢呼,原来是其他六路军的开路先锋几乎同时抵达之故,让经历过生死交关的亲卫们,随时面对死神的阴影一扫而空,终於可以安心休息去了。
得知其他六路军在山寨数里外扎营休息,最高兴者非李靖莫属。
虽然这次的意外,李靖的亲卫团死伤人数超过七百名,损失不可谓不大,唯铁鹰堡的损害更大;只从现场清查的结果推论,敌人战士伤亡人数逾四位数以上,且有青猎鹰及两名飞鹰遭到击毙,连副堡主吴芮亦受到重创。
严格来说,铁鹰堡精心设计的陷阱,不但没有获得预期的成效,反倒是偷鸡不着蚀把米,损兵折将而回。
由於结果还不算太糟,当李靖看着带队的将领时,不禁有感而发地道:「这次几乎全军覆没的情况下,幸好有子龙先生带领的部队及时赶到,个人及亲卫团们才能逃过一劫,免於死难;当然,各位将军能够顺利抵达这里,表示我方实力犹存,足以面对任何难关、接受各种挑战。」
缘於对赵云诸将实力的信赖,凌天信心为之大增,因而喜形於色地道:「只要东路大军、中路大军及压后的补给大军全部抵达的话,纵使铁鹰堡有刘邦坐镇,有汉初名将助拳,也不足为虑呀!」
领教过铁鹰堡的手段后,张良态度转趋保守,乃语带保留地道:「天弟不可太乐观,以免犯了轻敌的兵家大忌。」
接着语气顿了顿,摇头续道:「或许各位不认同个人的看法,显有高估铁鹰堡实力的样子;然而,在下之所以会这样认为,绝非无的放矢、亦不是妄加猜测,而是有所依循的;大家可以想想看,洛阳争夺战已是天下人瞩目的焦点,何况是与曹魏结盟的铁鹰堡;换言之,当李元帅率领大军南下伏牛山的时候,个人敢肯定鹰王黑涯绝不会错过监视的机会;既然如此,他们可以派出数千名战士袭击我方,就有更多的人马固守着大本营,恐怕实力之强会超过各位预期。」
听到张良的警讯,除了凌天之外,李靖诸人都有醍醐灌顶的醒悟。
赵云率先附和道:「还好子房先生事情看得透彻,否则……」
未等赵云说完,凌天就脱口而出地道:「在这个时候,岂可出现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呢?若是影响将士的斗志怎么办?」
对於凌天的义正词严,众人仅是会心一笑,并没有加以反驳。
在赵云、太史慈、甘宁各自表示看法后,李靖总结道:「听完各位的宝贵意见,在下获益良多,也体认出未来决战的艰辛;所以说,个人决定会合大军后,再与鹰王决战高下,毕其功於一役。」
与会者闻言皆称善。
叁日后。
在伏牛山脉主峰东鼎景室山二十里左右的不知名山岗上,李靖、张良、凌天与赵云四人穷目四望,瞧见远方旗隐隐、戈戟重重,由於距离尚远,且有山峦丛林遮掩,让他们看不出是己方的部队,还是铁鹰堡的伏兵。
凌天神色凝重地道:「该不会是敌人吧!」
李靖摇头道:「此处离铁鹰堡大本营不远了,若有敌人伏兵的话,并不奇怪;然而,个人认为可能性不高。」
凌天讶然问道:「何以见得?」
李靖欣然答道:「理由有二。其一,前方的队伍若是隐藏在暗处的伏兵,根本不需要大张旗鼓,徒让人发现其踪迹;其二,纵使我们看不清旗帜的形状、内容,却可以肯定他们无恶意,是友非敌;不过……。」
凌天似懂非懂地问道:「不过什么?」
赵云微笑回应道:「凌公子,元帅阁下的意思,是指在正常状况下,对方应非敌人;但是,兵不厌诈,他们也有可能故意露出形迹,让我们判断错误!」
谈到谋略,四人中当然首推谋圣张良了,於是凌天自然而然地求教前者道:「张兄觉得如何?」
张良慎重其事地答道:「战场上尔虞我诈,为了获得最后胜利,都会无所不用其极,各形各色的手段尽出,层出不穷、屡见不鲜;所以说,我们在没有弄清楚状况之前,唯有小心行事,以免聪明反被聪明误,错恨难返。」
凌天摇头晃脑,若有所悟地道:「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亦真亦假,确实教人真假莫辨!」
旋即话锋一转,神情忧虑地问道:「既然如此,那么现在怎么办呢?」
李靖神态自若地答道:「既知前方有状况,当然要弄清楚罗!因此,在仁贵回来之前,我们只要作好准备,静观其变即可。」
凌天闻言,才想起来;记得自己来此之前,就看到薛仁贵独自离营外出,原来是奉了李靖的指令,当起超级密探,去察看敌人虚实了。
凌天点头表示了解,於是成竹在胸地道:「个人若没有猜错的话,太史将军与甘将军两人可是受阁下所托,也出去探查敌情了。」
李靖摇头道:「不是!」
既然不是出任务,又怎会不见二者的踪影呢?因此,凌天满腹疑问地问道:「他们该不会无故离去吧!而你们却又是一副漠不关心的神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啦!有谁可以告诉我呢?」
看着凌天焦虑的神情,赵云不由得摇头笑道:「值此大战前夕,依子义与兴霸两人的个性来看,断然不会无故他去,更不可能临阵脱逃;所以个人认为,他们只会去一个地方,就是铁鹰堡位於景室山的大本营。」
听到这里,凌天脸上已是流露出焦躁及不安,因而神色紧张地道:「天啊!他们怎能支身前往铁鹰堡大本营呢?难道他们不知里面高手如云吗?别的不说,单单鹰王黑涯、左右铁鹰、臧荼、彭越等人就难以应付,实在令人担忧。」
由於情况不明,张良也只能安慰道:「天弟,不用担心;个人认为,以两位将军的身手来看,只要不是明目张胆地硬闯,应可安然回来的。」
这个时候,本是隐约难辨的旌旗突然升起数尺,随风飞扬;虽然距离过远,四人还是无法看清楚旗帜,唯李靖却是神情笃定地道:「是自己人!」
简单的四个字,让凌天、张良与赵云叁人听得信心大增。
;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