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於凌天的「动」,赵云与太史慈两人则是显得泰然自若,不动如山;严格来说,不是二者对七彩飞鹰的攻击视若无睹、无动於衷,而是要分神去留意着另两位尚未出手的强者动静,以抢得对战的先机。
在叁名七彩飞鹰动手攻击的当儿,一队队铁鹰堡战士正陆续穿越过树木,再次发动雷霆万钧的攻势,显有将猎物一网打尽的企图。
际此弯刃已来到凌天叁尺左右时,却眼看着张良、甘宁两位同伴即将陷入敌人的枪林剑海中,怎能不教凌天心急呢?於是,他不再等待同伴出手挡格了,就将横在胸前的宝剑刺出,只想要尽快摆脱敌人的纠缠,争取时间去帮助同伴。
平心而论,凌天的想法没有错,只要能逼退来犯的敌人,确实可以抽身回去助同伴一臂之力;只不过,事情可没有他想像得这么单纯、容易,毕竟敌营高手并不止叁名七彩飞鹰而已,还有两名身手更强的高手在旁虎视眈眈着,及一群难以尽数的战士;基於此,赵云与太史慈两人才会一直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当当!」……
倏地,兵器交击声响起,居然抢在金色剑芒接触到弯刃之前,着实教凌天吓一跳,也不得不佩服太史慈的眼明手快。
就在太史慈后发先至拦截叁把弯刃的同时,青色剑芒亦不甘寂寞,忽然绽放特有的亮光;这个时候,但见赵云身影微动,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高速冲向敌营,足见后者有先发制人、扳回劣势的强烈企图心。
既然五名敌营高手已有同伴应付了,凌天当然不会蠢得去自找麻烦,或是碍手碍脚;於是立刻转身朝着张良方向奔去,只要他顺手将挡在前方的铁鹰堡战士解决掉一些,就能使得敌人阵脚紊乱,增加己方的胜算。
铁鹰堡战士确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在重整旗鼓后,发挥出更强的战斗力,竟然能够威胁到张良与甘宁两人的安全;若非受制於林内空间有限,无法展开全面性的攻击,使得铁鹰堡战士不能将战斗力发挥到极致,说不定二者早已挡不住他们像排山倒海般,无穷无尽的攻势了。
林内面宽将近五丈,两人要将敌人完全拦阻,困难度本来就非常高,再加上对手攻击节奏分明,常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威力,的确教张良与甘宁两人感到捉襟见肘而疲於奔命;因此,每当二者成功拦截下对手的攻势,虽然可以造成铁鹰堡战士伤亡,唯自己也要耗损一些体力,可说是得不偿失;所以,在没有其他同伴支援的情况下,时间拖得愈久,两人的体力就流失得愈多,则对战的情势就愈糟;最后的结局可想而知,二者不是气力不足难以挡架,就是拖到体衰气竭败战为止。
所幸,双方交战的时间不长,凌天就出现了。
张良与甘宁两人先见到光华夺目的金色剑芒在敌人队伍后方乱窜,凡是剑芒出现的位置,必有惊叫声或哀号声响起,引起一阵骚动;接着,二者再看到凌天的身影兔起鹘落、忽左忽右,更是造成对方阵型大乱。
此刻,手持“灵犀剑”的凌天可说是英武非凡,就像传说般的战神现身,君临天下、所向无敌;由於事出突然,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只要他经过的地方,就会有敌人伤在宝剑之下,更使得铁鹰堡战士因心生畏惧而丧失斗志,士气荡然无存,结果不是忘了抵挡,就是望风而逃。
事实上,凌天可没有耀武扬威的心态,亦没有恃强凌弱的意思,只是想要助同伴一臂之力而已,却因为对方防守线全面溃散,反而获得意想不到的成果;这个时候,宝剑威能发挥得淋漓尽致,纵非杀得敌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还是有部份闪躲不及者,成为剑下亡魂,血肉横飞。
严格来说,就算是凌天身手了得,就算是“灵犀剑”威力无穷,就算是他剑法出神入化,就算是他身法如电,就算是他胆识过人;总而言之,无论凌天齐聚了多少优势,即使实力强若赵云、鹰王黑涯之流,若是铁鹰堡战士是在正常防卫下,顶多造成少数人伤亡而已,而不会出现惨烈阵亡的景象。
训练精良的战士可以遵照上级的指令,发挥出团队作战的攻击力,攻城掠地,亦能够坚守岗位,稳住阵营;只不过,当人数愈多且个别实力不强、再加上首尾无法兼顾、彼此难以相互呼应的时候,就愈容易被外人趁虚而入;因此,即使可以发现有人破坏,也会因反应不及而使得阵脚大乱。
换个角度看,凌天能够顺利「偷袭」成功,除了时机「选得」恰到好处之外,算是带有极高的运气成份;若不是张良、甘宁两人陷入苦战,让铁鹰堡战士信心大增因而心生骄傲;若不是信任靛飞鹰等堡内高手,能够羁绊住猎物而无后顾之忧;若不是服从上级的指令而误判情势,他们也不致於盲目地向前推进,却因疏於后防而让凌天有机可乘,形成近百人伤亡的惨剧。
战争本就残绘,绝无仁慈可言,更不会怜悯对方的处境;因此,当铁鹰堡阵脚出现紊乱的时候,张良与甘宁两人压力获得纾解的同时,马上展开反击;没多久,二者就迫退进犯的敌人,危机暂时解除。
由於双方实力差距极大,且铁鹰堡战士并非乌合之众,而是一支训练有素、久经战阵的劲旅;纵使遭到凌天的袭击而乱了阵脚,死伤近百名同僚,他们犹可在短时间内稳住队伍,重整旗鼓。
凌天「终於」会合同伴了,即迫不及待地问道:「看啊!他们又在重组阵势了,这次仍可挡得下来吗?」
看着薛仁贵叁人逐渐远去,张良神态轻松地答道:「敌人人数众多,我们要完全挡住是有困难的,只要尽力而为即可。」
甘宁点头呼应道:「没错!我们只要尽力而为即可!」
同伴的回应显得暨消极且保守,教凌天感到有些意外,不由得皱眉反驳道:「尽力而为!岂不是表示自己没有信心拦住敌人的攻击吗?若是拦不住的话,则所有的努力不就全都白费了,还要面临战败身亡的惨境。」
听到凌天的怨言,张良若无其事地回应道:「拦不下又何妨?纵使要面对千军万马,打不过的话,还有双脚可以跑啊!」
张良说得轻松,凌天可是听得直摇头,心里更是七上八下,於是神情严肃地回应道:「或许我们跑得掉,然邓将军与儿姑娘铁定走不了;而在不能弃他们於不顾的情况下,结果如何不必我说,大家应心知肚明。」
语气顿了顿,接着沉声续道:「与其抱持着可有可无的消极心态,让敌人兵临城下,届时再抱头鼠窜;不如积极抵抗,奋战到底。」
张良与甘宁两人闻言会心一笑,不约而同地点头道:「很好!」
未几,甘宁岔开话题地道:「在叁名七彩飞鹰的夹击下,子义挡得颇为辛苦,看来要全身而退,不太容易喔!」
张良点头附和道:「嗯,没错!七彩飞鹰的确很强,尤其默契极佳,攻击节奏掌握得很好,教人防不胜防;另外,围攻子龙的敌营高手,虽然只有两人,唯他们的身手都非常高明,看来又是一场胜负难料的战斗。」
听完两人对打斗的评论后,凌天不禁担忧着赵云他们的安危,只好自我安慰地道:「不会吧!对手又不是鹰王黑涯或神鹰。」
叁人之中,以甘宁对赵云与太史慈两人认识最久、了解最深,乃当仁不让地说明道:「个人若没有估计错误的话,在一对一单挑的情况下,无论对手是鹰王黑涯、还是神鹰,都不是子龙或子义的敌手;只不过……」
话只说了一半就停止,当然引起凌天的兴趣,於是意犹未尽地责问道:「不过什么呢?为何不一次说完呢?在这个时候,还要卖关子啊!」
甘宁语气沉重地答道:「凌公子,不是在下卖关子,而是有些事情想不通。」
凌天神情疑惑地问道:「想不通?什么事情想不通,何不说来听听呢?」
在甘宁回答之前,张良就抢先答道:「个人认为甘将军至少有两件事想不通。其中一件,应该就是何以未见到鹰王黑涯他们追来?否则事情会更棘手;另外一件,阁下可是心中存疑铁鹰堡里面高手何其多?不管我们走到那里,都会遇上数名身份不明的厉害角色,带来相当大的危险。」
听到张良的看法后,凌天立即回想起连日来的遭遇;确如前者所言,铁鹰堡方面的的确确高手如云,且一个强过一个,於是神情专注地凝神静听。
甘宁点头道:「先生不负谋圣之名,对事情观察入微、洞悉透彻,晚生确实为此感到不解、纳闷、头痛、忧虑啊!」
接着话锋一转,慨叹续道:「唉!若对手是鹰王黑涯等敌营首领,我们至少可以来个擒贼先擒首,先确保不败之地,再试图争取胜利;可惜的是,连对手是谁都不清楚,又该如何拟定战术,克敌制胜呢?想想,实在教人伤神啊!」
当叁人在讨论眼前处境的时候,铁鹰堡方面亦没有闲着,正由干部整理队形、提振士气,看来随时会再发动另一波攻击。
凌天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敌人的动静,忽然若有所思地问道:「张兄,可猜得出来对手是谁?」
张良摇头道:「很难猜!在时空错乱之前,少了秦末豪杰及秦将等变数,铁鹰堡数得出来的知名人物寥若晨星,个人会认为两人就是堡内总管双铁鹰;然而,现在变数太多了,愚兄实在无从猜起。」
既然张良也不晓得对方身份,凌天洒然回应道:「算了!管他们是谁?只要大家能够安全离开即可。」
接着,疑然问道:「对了!鹰王黑涯他们没有追来,极有可能仍困在秘道里,算是喜事一桩,何以你们会感到忧虑呢?」
甘宁语气沉重地答道:「或许他们已丧生秘道中,也有可能刚从秘道脱困而出;总之,在未确定鹰王黑涯行踪之前,我们没有掉以轻心的本钱。」
张良则是语带警告地接续道:「甘将军的回答比较保守。愚兄甚至怀疑…怀疑鹰王黑涯在前面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呀!」
「踏!」……
言犹在耳,自薛仁贵他们撤退的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於来得突然,不仅凌天闻声大惊失色,转头望着远方,以为鹰王黑涯率领大队人马前来包抄,就连张良与甘宁两人也感到不妥,神色骤变,莫非真的被自己料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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