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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等待治疗(1 / 1)

“白姨,我爹情况如何?”蒋妡妍开口便问。

右仙姑白玫瑰道:“还好,适才还念叨你来呢,说你应该到了,他令我在门边等候。那个行如风行校尉没跟你一起回来么?”

“他?”妡妍迟疑了一下,“哦”了一声,道,“没有……白姨,事不宜迟,赶紧帮我给爹上药吧。”

二人步入内石室,妡妍见爹爹正仰躺在床上,偏着头,两眼期待地望着自己。

妡妍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道:“爹,陆英膏药制成了,我们贴上它吧!”

蒋仪阴爱怜地看着女儿,道:“妡妍,辛苦你了!”

妡妍笑道:“辛苦一点不算什么,为了治好爹爹的病,女儿是不惧任何艰难险阻的。”

蒋仪阴问:“昨夜你没事吧……我是说那些鬼魂没敢欺近你的身吧?”

妡妍道:“没有,爹爹的驱鬼符相当管用,小鬼们均退避三舍呀!”

“行如风身上没有驱鬼符,他靠什么法术驱逐鬼魂呢?”

“他呀,靠手里的笋剑,后来,骷髅女鬼妙兰也来帮助他。”

“哦,我算准那个女鬼会去帮助他的,是以没给他驱鬼符——对了,你俩是怎么从平台上上来的,是按我说的办法么?”

“是的爹爹,迂回上升。”

“是以,你俩便都上来了?”

“嗯……差不多吧。”

“怎么叫差不多呢?应该完全是才对——行如风回自己的石室休息去了么?”

“没有,他……他去了别的地方。”

“别的地方?去了哪里,他说了吗?”

“没说,他没来得及说,只说了句让我‘快去救人’,然后……然后……他就走了。”

“走了?他应该陪着你过来才对,你俩结拜异姓姐弟不说,凭着我这右军师的身份他也应该过来看看,不能因为他帮你采了药便居功自傲、目中无人。”

“不是这样的爹爹!他……他的确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妡妍,你别替他开脱好不好!莫非一日之间,你俩独自相处,你对他产生了什么感情?”

“爹,您说什么呢……跟您实说了吧,行如风……行校尉,他……他掉……掉下去了……回,回不来了……”

“啊?”蒋仪阴着实吃了一惊,就想坐起来,稍一用力,立刻痛得龇牙咧嘴。

白玫瑰立马扶住他,将手插在他后背两侧,轻轻抚摸着。

妡妍含着眼泪道:“他是力竭掉下去的,均是由于我的拖累,他才会力竭呀!此前,我见他一个人上上下下好几次,均能轻松自如到达崖顶;若不是带着我,增加了分量,便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唉……最后,眼看便到了崖顶之上,近在咫尺,他用完最后一口气力将我推上来,而他自己却……却掉下去了,永远地去了……”

“原来是这样啊……”蒋仪阴有点默然了。

蒋妡妍擦擦眼,道:“如此高的山崖,掉下去万无生理,除非有奇迹发生。”

“奇迹,奇迹,天底下哪会有那么多的奇迹呀!均因他命不好,该遭此劫。”

“爹——不要说他遭劫的话……不管怎么说,行如风均是为了我们才发生意外的,我们均要期盼上苍眷顾,令奇迹降临到他头上。”

蒋仪阴也觉自己说漏了嘴,不该说出此种无情无义的话;不管怎么说,行如风也是他父女的恩人,若不是出于救人的目的,岂会有意外情况发生?说到“遭劫”,自己被三眼怪兽打折了腰未尝不是一种劫难?

蒋仪阴是个很要面子且很自负的人,明知自己说话有些不妥也不愿承认,即使是面对女儿和目前最亲近的白玫瑰面前也是如此。其实,他说出那番话语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女儿的落泪令他看不惯,他觉得平时一贯心高气傲的女儿不应该为了一个外人落泪的,即使有过那场所谓的“结拜”,他行如风也是个外人,何况他又是从东海神仙岛来的呢?

说起昨日早上那场“结拜”,蒋仪阴完全是出于私心的目的来给女儿安排的。

他深知鹰愁涧里危机四伏,险象环生,稍有不慎,便会发生危险。结拜虽不能令他俩避免危险,但万一遭遇什么不测,两人在阴间亦可有个照应。这是其一。

其二,男女有别,作息和行动多有不便,令女儿与行如风结拜为异姓兄妹,至少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杜绝行如风的非分之想。

其三,若是他们二人平安而归,他蒋仪阴便可伤愈,依靠行如风的臂膀作用来图谋大事,至于他老婆能不能从魔山上救回来,他却不大关心。老婆在魔山上已有那么多年,早已成了“破罐子”,与其救她回来让人指指点点,还不如将她留在魔山继续“破”下去呢,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再者,他本身业已自宫,好女人他都不欣赏,何会珍惜一只破之又破的“破罐子”呢!但碍于妡妍的面子,他不愿表露自己真实心迹罢了。

不管女儿是否对行如风产生了感情,但都不重要了,因为,行如风已失去了任何利用价值,他早已沉降在鹰愁涧的深潭里,极可能成了黑蟒的口中餐,腹中食,尸骨荡然无存,是以一切还要从长计议。当务之急,便是尽快治好自己的腰伤。

想到此,蒋仪阴对妡妍言道:“也许,行如风福大命大,奇迹会降临到他头上。好了好了,不要哭啼抹泪的了!快给我上药吧!”

妡妍哽咽道:“您早就该上药了……黑塔酒仙说,为防药力损失,应当火速给您敷上的……”说着,跟白玫瑰一道,将他小心地翻过身去,撩开道袍,露出他的脊背。

蒋仪阴的脊背大部分如同他白净的面皮,惨白得没有任何血色,只有腰眼受伤之处呈现一片红肿现象。

妡妍背转身,从抹胸里掏出油纸包打开,将那贴又黑又紫的膏药置之手上,照着父亲的伤处罩了下去。

“刺啦”一声,恰似烧红了的烙铁烫猪爪,声音响亮并伴着一股焦糊的味道。

蒋仪阴痛得一咧嘴,“我滴那个妈呀”,不禁将嘴啃在枕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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