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的大地,邪恶的草原,还有邪恶的雨水。
方才还旭日高升,现在却乌云压顶,细蒙蒙的小雨从天而降。
瓦伦莎水灵灵俏立在一枝圆盘状的金色花朵之下,轻盈得就似一只收翅而憩的云雀。
我和老笨马自是不愿缩在花朵下避雨,虽然那些花够高、够大,足可容纳一个普通人。
“排骨弟,这些花朵真有那么可怕么。亏你还自称洪荒大地的强力战士,怎连一个女孩子都比不上!”
“老马哥,你不妨钻入花下做个榜样。只记得某人自夸为未来最伟大的自然召唤师,即便与一匹马对换身子,但胆子比兔子还小!”
“啊咻,自然召唤师是大地最纯洁的职业,这场瑞雨正好给老哥沐浴身心。”
“嘿嘿,排骨战士是大地最坚强的兵种,这场大雨正好给俺磨练一下心志。”
我与老笨马站在雨中唠嗑打屁,却不敢对这些诡异花草有丝毫放松。
与流亡绝域外面那些稀疏的草被植物相比,这片草原上的花花草草完全是另外一番景象,不仅枝干更为高大,叶子更为宽厚,连盛开的花朵也格外有型,一株草有半人高,一朵花有人腰粗,稍有不慎就会迷失在花海草洋之内。
老笨马则对天空中的乌云颇感兴趣,缩起身子,不时喷出一串响鼻。
“排骨弟,有件事商量一下?”
“什么事?”
“可曾看见天空那片乌云?”
“老大一团乌云,就是瞎子也能看见。”
“老弟好眼神,那么乌云之上可有什么?”
“干,那么厚的云层,只有千里眼才能看透上面的物事?”
“老哥担心的就是这件事,这乌云太过于厚重!”
“那又如何?”
“说明这场雨一定会下个不停!”
“那又如何?”
“排骨弟身板坚硬自是不惧,但老哥是血肉之躯,恐怕很快便会受冷乃至感冒滴。”
“那又如何?”
“能不能将你怀中的绿色衣袍借给老哥暖身?”
“绕了一大圈,原来是算计俺衣袍的主意。这事免提,白送你一顶绿帽已足够便宜。”
经老笨马这一提醒,我才想起树人婆娘白送的绿叶衣袍还系在怀里,报以不穿白不穿的心态,就势穿戴一身,上身褂子还算勉强,但裤子却是一条腿长一条腿短,而且还没有缝制腰带,勉强兜住胯身。
老笨马嘎然而笑道:“啊咻,或许在树人族那些娘们的眼里,卑鄙好色的排骨弟向来无法管住下半身,根本不需要腰带这件累赘哩。”
虽然我承认老笨马这回说的有点道理,但仍然嘴硬道:“针线活都能丢三落四,那些婆娘难怪会嫁不出去。唉吆,俺裆中怎有物事鼓噪?”
“老弟在裆中乱掏什么,莫非两腿间的物件不适应裤子束缚不成?老哥给你出个主意,不妨中间挖个洞,掏那物件出来淋淋雨,省的捂出病来。啊咻,果然掏出来了……咦,怎么变长变粗?原来是一根金属圆筒,还封着火漆,莫非装着值钱的东西?排骨弟,好兄弟,咱俩可不能见外。”
那根金属圆筒有腕口粗、巴掌长,火漆封印,筒壁之处雕刻一只乌红色的小蝎,蜿蜒而爬,栩栩如生。从筒身上的绿色污痕来看,与先前在树人森林内所见的衣饰兵器如出一辙,应俱被鬼面狼蛛的唾液侵蚀。联想到我这件绿叶衣袍的来历,显然是青青小丝的宠物狼蛛将吞入肚内的圆筒与丝线一并吐出,然后被粗枝大叶的树人婆娘缝入衣袍之内。
鬼面狼蛛的唾液腐蚀性极强,连钢刀铁剑都能融化,却仅给圆筒涂上一层绿斑,可见这件东西必非凡品所铸,而筒内所藏之物也必然价值不菲。
我晃晃圆筒,传出“哧啦”磕碰之声,不由喜道:“神兵法器?”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