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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中(2 / 2)

那知她运力不成,洁白的袖口突地滑出一剑,疾向剑傲刺出,这一剑又快又狠,又是近距离,彷佛将他当成了欲杀之而後快的大敌,剑傲若要拖住霜霜,势必无法闪避,这一剑便刺进了肩头,几乎没入一半,恰巧是他旧伤之处,并上新伤,整个肩头登时红如血河。

咬紧牙关,剑傲拼著全身力气去抵抗黑暗中漫延而来的疼痛,双臂一动也不动,与那犹在挣扎的怪力奋斗,脸色在黑暗中冷静的不合时宜。

「凌姑娘┅┅霜霜┅┅你冷静下来┅┅冷静下来,你听我说!」提高自己的音量,彷佛不习惯抱人似的,他有点笨拙地将她拥入怀中,连「凌姑娘」都改口作「霜霜」∶

「你现在闭起眼睛,什麽也别看,什麽也别想,这样好吗?」

不容她反抗,他把她转将过来,强制压住她颤抖不已的肩膀,左手拂上她沾水的眼帘,强迫她缓缓阖起眼睛,让她的视觉暂时陷入一种什麽都毋需接受,毋需面对的黑暗中。

与她一起阖上眼,他亦将自己的心灵空白,将情绪的隘口打开,对方的悲伤毫无节制地流入。感受到霜霜剧烈的颤抖与淋漓的汗水,甚至可以藉此想像渺茫的眼神。终是长长一叹,豁出去似地,他如父亲安慰跌跤的儿女,以额头贴住她冰冷的脑门,让温度传递,让时空停滞。

这时间,纵然只是短短数秒,对剑傲来讲,却像是有十万年这麽长。在静宓的空气中,一呼一吸的节奏显得更为分明,吸气,急吐,吸气,急吐,然後才归於平缓。

无法去计算时间的沙漏究竟逝去多少,只记得在某一时间点上,霜霜的眼睛忽地瞪大,然後,终於靠著自己的意志阖上,重重缓缓地阖上。才落下,她全身的悲愤、哀伤、凄凉,在这一瞬间似乎溢满了周身血管,再一起自喉口爆发出来。

「这世界总是这样子的吗┅┅?」霜霜无意识地扯紧他衣襟,重重把头埋进去∶「这个世界,总是你杀我、我杀你,那样残酷的吗┅┅我不明白,我不明白┅┅我不想认识他,我不想┅┅」

自遇见霜霜以来,冷漠的剑士第一次露出悲悯的神情,他没有说话,因为这时候不说话往往是最好的语言,比较真实,也比较贴切。他只是待在那儿,任由她扯著自己的衣裳。

「我讲什麽,都没有办法稀释你的痛苦,我无法为你掉一滴眼泪,因为经历这些的并非我;我说了解你的痛苦,那也太过妄自尊大,因为我不是你,没有人能了解旁人的痛苦。」他低下眉,如果霜霜此时有能力观察,定会看见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瞳中,那更加深不见底的哀伤∶

「但是,还有眼泪的时候,还能哭的时候┅┅就尽情地发一场罢!」

不知是默契,还是霜霜无心回话,同样的沉默回敬剑傲,她只用啜泣来诠释所有的字句。

剑傲却蓦地睁大眼睛,目光的方向转移,在霜霜未察觉之前,移至风云会角落的围墙。

「虽然战争、杀戮、死亡,是人类历史上之必要,是维护生存之必要,但是太早了,你不需要这麽早去了解这个道理的┅┅」他目光不动,轻轻推开霜霜,惯用的右手已摸向腰间武器∶

「你们说是吗?┅┅怎麽佣兵团的人都是这样,有胆子杀人,却没胆子出来见人呢?」

随著挑衅的言语,黑色瞳仁在逐渐黝暗的天色里熠熠生光。角落有人埋伏――这他倒不意外,然而更令他吃惊的是,他竟无法判断究有几人,只知道不会超过五人,而那些人潜伏这许久,他直等到冷静下来才蓦然觉察,高明之处,诚然可见。

姆指微拨,长剑默然出鞘,就是因为弄不清对方的底细,他才会行险出言叫唤,只消对方先沉不住气,那便有可趁之机。然而敌人显然更洛u挪m,竟全然不动声色,让他额角更添几滴冷汗。

就在他考虑是否先下手为强时,一抹银光突地逼至,似乎抛却了三度空间的物理原则,从围墙到剑傲眼前,丝毫看不见移动的轨迹。他大吃一惊,疾向後退,长剑已流畅无比地出鞘,朝那凭空出现的银光斩去。那知对方动作更快,剑尖尚未达阵,一阵劲风已轻膝ua绕过威胁,好像和山顶的女人同等风格,强悍而目中无人,银光毫不怜香惜玉,直袭他胸前霜霜的颜脸。

剑傲只得主动追击,一把将霜霜推开,他在半空中转过身来,力蕴五指,长剑下指,剑尖一声龙吟,似乎撞上了什麽事物,像金属器械,却又绝非一般刀剑。朦胧中,剑傲眯起眼睛,从夕照中窥视一轮朦胧的圆。那是个圆形的事物,上头布满齿轮一般的生冷刻纹,中心空洞无实,与长剑相撞处即是轮沿。

「命运的旨意不容违抗┅┅」

还来不及回剑再攻,眼前的「人」――或许是,因洛ub看清楚那是什麽生物之前,对方早已翻回围墙,借著反作用力再度扑了过来。

剑傲无奈,只得横剑在胸,被霜霜刺中的伤口痛入骨椎,他现在能做的只剩防御了。那知对方却似乎无意再攻,只在剑傲前数公尺处凝然而定,跳荡的双目辉映著夕阳,盯著他频频喘气的残破身驱。

夕阳越发往皇禁宫那方落下,丝丝的阳光透进练武场上,逆光使得视线不清,黑影竟一化为二,二化为四,剑傲定睛,才发觉眼前早已不只一人。对手落地的刹那,几个黑影立时跟进,速度快如鬼魅,若不是之前他们曾说过话,剑傲还真要以洛u灾v是被一堆鬼物缠上。

五个黑影,比起佣兵团围攻他的人数,显然要少多了。然而他一点都不因人数少而开心――真正的高手永远只需要单枪匹马。对方格调显然高极,只怕和那斗蓬女子不相上下,她不过一个就让他疲於奔命,更何况一次五个。

霜霜动也不动地伏在她怀里,不住抽咽,不知是何状况。然而他现在也无暇去管了,五个黑影将他们俩围在核心,昏暗的灯光中,剑傲看清那些人有男有女,有的极高,有的却如孩子一般矮小,彷佛刻意复制斗蓬女子的作为,人人故作神秘地披了件黑色大斗蓬,将头脸密密封住。

剑傲额角滴汗,很快衡量情势。

跑。

他不知道有多爱这三十六计里的最後一计,如果这一计不存在的话,前面的三十五计形同废物,只因天下从没有不败的计谋,若是每次失败了都要逞英雄,都要慷慨赴义的话,剑傲怀疑古代军师还有几条命可以用。

不以败逃为耻,反正他既不想做君子,更不想作英雄,英雄造孽太多。

如果他只孤家寡人,或许尚可以剑为赌注,放手一搏。但是现在不同,霜霜形同废人,毫无战力,这些人显和练武场上的尸体堆有关,目的是什麽不清楚,但看来是要将风云赶尽杀绝,一但确定了霜霜便是舵主之女,那还能放得过她?届时他不但要打,还得分心保护霜霜,无论怎样机关算尽,都会是个必败之局。

但如果不理她呢?

这对剑傲来说,非是做不到。他和霜霜认识不逾一日,跟寻常路人也只差那麽一点儿,自己介入如此之深,不管是就他个性还是身份,已是大大不妥。且况风云会对他而言,一无恩怨,二无瓜葛,就算它就这麽被灭了,也不过是门流间常见的血案,与他决不相干。或许他还能高兴一下,因为未来可能追捕他的敌人又少了一群。

大陆上的古老侠义故事里,总是喜欢将人物用文字虚拟化,什麽双方见面三分钟就掏心挖肺,饮酒对谈,聊天一晌後分道扬镳,十年後再见面仍是赤胆相照,一往情深。如果现实真是如此,那末衙门法院恐怕全得失业。人的情感有其延续的界限,也其培养生成的时间,如酿醇酒,需要长时间的烘焙;而非川烫青菜,就算真的三秒钟速成,也会在三秒钟内因利害而瓦解。

强去干涉他人的宿命,是会遭天谴的。如果这就是霜霜的宿命,说真的,那他也没办法。

「竟然有人能从叶门大姊的幻境里活著回来,我们是否太小看云风会了?」

黑影传来说话声打断了剑傲的天人交战,声音伴随著咯咯魅笑,吸引他望向左首的敌人。因为披著一件黑色斗蓬,所以看不清他的长相,但出口竟是耶语,让剑傲不禁一颤∶「能逃过TheLover制裁的不多啊,亲爱的朋友,莫非叶门大姊没有拦著你们?」

黑色斗蓬些微露出细缝,一头浑不受斗蓬控制,放纵而又染满鲜红的长发飘散入风中,从声音到语态,彷佛要将人连魂魄都迷惑。

「Devil,那也不对,这两人说不定没上云渡山,只是去街上踅个两圈也未可知。」同样的语言,一个苍老稳重,充满著智慧的声音自另一个斗蓬缓缓透出。

「Heirophant,你确定这两人属风云会?」任谁听见了这声音,都要打从心底的害怕起来,充满战意与激进,好似立时就要跳上前去,将你打倒在地,恣意欺凌。斗蓬里的眼睛放出光亮,残酷地补充∶「我不想杀错人。」

「女的错不了,这服饰,这年龄,必是风云会的小姑娘无疑。多麽跃动的生命力和情感哪!令我打从心里┅┅兴奋起来。」又是另一个声音,又阳光又活泼,令人温暖∶

「早知风云会如此不济,我们也不用这麽麻烦啦,耗了这麽久时间,害我现在困得很。如果Chariot还想要动手,就让他去动罢,要不是为了主人,我半点也不想伤害人。」

「这点我赞成,Sun,你得庆幸Death没有来,否则光是看他们两个抢人杀啊,我们就可以睡上一小时。」苍老的声音缓缓说道,似乎还摸了摸斗蓬中的长需。

「那我可以动手了吗?可以动手了吗?」充满战意的声音插口,光凭气势便足压倒全场。

五个黑色的身影,你一言我一句,竟像是完全不把剑傲和霜霜放在眼里,好像这两人已是他们囊中之物,只要想就可以手到尸来。然而剑傲却深知他们的实力,从他对佣兵团的了解,所谓「塔罗」,不但直属於塞特那从不露面,神秘至极的团长,且相传只要肯出手,再顽强的敌人均无不灭之理。

西地有句俗谚∶「与佣兵团为敌,不如去捋灭世神的子。」,足可见世人对於塞特的恐惧,云渡山上的神秘女子,已为这谣言作了最有力的实证。

「各位朋友,听我讲句话好吗?」他当然不会笨到去捋灭世神的子,动口总是比动武器好些,起码无法秒杀∶

「如果诸君肯在动手之前,坐下来听在下说几句话,起码我会死得比较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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