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015道远第六章
对自己的相貌和表面年龄再清楚不过,十九年的历练下来,剑傲也十分清楚所谓女孩子喜欢的东西是什麽。只要有英俊的男孩让她们挑,即使再怎麽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她们还是会优先选择。这项金科玉律,就算是在逃命这种死到临头的情况下也一样适用。
所以,他这辈子注定与艳遇无缘。
食店里的喧嚣声四起,几乎所有人都端起他们的面,凑到门口来看热闹,就连对街的丸子店,艺妓廊,也都有人探头出来瞧个究竟。毕竟这种事即使是在天照城央,也不是天天有的,甚至因为近日来的军事管制,这类私斗的情况更加少见,这下子人人兴致勃勃,真的想埙uㄙ漱ㄕh,抱著隔岸观火的雄心壮志之人倒是有不少。
剑傲先是摇了摇脑袋,他的头越来越痛了,一定是刚刚连同现在一连串冲击的关系,实在应该听岱姬的话在月山家再多休息一天的,现在他彷佛只要一用眼睛看东西,就会牵动整个脑神经,痛得他很想一剑把自己的脑袋斩下来。「小姐┅┅Pardon?」
听她一路喊救命过来,虽然极力的使用字正腔圆的皇语,但是口音就是口音,剑傲曾经有一段日子久在西地,因此耶语使用者硬挤皇语句子的语调他沾耳便明,眼前这异邦人对皇语属於文盲阶级,只能靠著音调的记忆伪装几句,因此他选择以耶语沟通。
「嗯?」听对方突然讲起自己熟悉的语言,少女惊慌的眼神显得有些错愕。
「你刚刚说什麽,可以再说一遍吗?」温柔的摆出微笑,剑傲的笑容可以融化一切兵燹。
「我说,请先生救救我,我被他们追┅┅」少女露出疑惑的表情,但仍是努力覆诵了一次。
「我认识你吗?很抱歉┅┅我记心不太好,见过的人又太多,有可能一不小心把小姐给忘了┅┅」剑傲面带微笑的打断质问,还配上个十分标准的日出式鞠躬,顺势推开怀中的少女。
「不,我们没有见过,但┅┅但是求你救救我,如果我被他们抓走的话┅┅」
「既然我们素未蒙面,你与我又非亲非故,难道我现在救了你?会有什麽好处?」单指点颐,剑傲无视於自己再次打断对方求救警讯的恶习。
「好┅┅好处?」似乎不懂剑傲言中所指,美女只能泪眼覆诵他的问句。
「是啊,我既和你不相熟,又与你非亲非故,救你又拿不到好处,所谓救人是逆天的行为,会遭天谴,若是没有极大的理由,又怎能强迫人去逆天?」
「可┅┅可是┅┅」一时错愕,少女的泪冻结面上。
「原来都没有,那实在是抱歉的很。再说小姐生得这般国色天香,说不定可以去寻寻眷顾於您的护花使者,这附近闲杂人等不欠,高矮胖瘦兼具,小姐的青睐可以放大搜寻范围,孤注一掷容易赔上性命的。」行了个西地绅士礼,剑傲顺著鞠躬势头後滑一步,人已作了跃上屋顶的起脚式。
那知才跨出一步,腰间竟被极大的力量一抱,差点没被反拉回地上,回头一看,却见那位少女以近乎抱柱子的姿势,私毫不顾尊严的揽住了他的离心似箭。似乎被安全迷失了少女的矜持,泪水洒得比水龙头还直接,死缠烂打也要留下保护自己的炮灰,至少行动被牵制的剑傲是这麽觉得。
「等,等一下!」
如何察觉不到对方明显的想溜行为,少女诧异的瞪大了眼睛,好像不能了解剑傲的行迳,双手死命交缠,比蟒蛇盯上猎物的蛮劲还紧。
若有所思的眼神望向少女的行为,深眸漾起某种疑虑,正当剑傲考虑著要不要乾脆用尽自己体内所有少得可怜的术力,换得一次公式法愿「空间转移」之际,原先寂静一片,准备看好戏的面馆,竟传出一声嘹亮的喝斥。
「你们这些人,给我停手!」
石破天惊,这回不止剑傲,连同少女在内的所有人,全都往食店之内发声源看去,夕阳洒下,一个魁悟的身躯遮住了食店门口的阴影,其面积旁大到连那些身著蓝衣的男子也蓦然愣住,视线一齐往上瞧去。
见愁健壮而有力的躯体,就这麽八风吹不动的立在当地,虎目如炬,瞪视那些相对渺小的蓝衣忍者,好像周围的空气都在他一瞪之下,燃起炽热而正义的火,使得对方的气势陡然颓降。而静立一旁,脸色闪烁不定,紧紧扯著自己兄长衣摆的,自然就是绫女了。
瞠目欲裂,见愁用几乎有剑傲瘦弱手臂那般粗的手指,定然瞄准那些错愕惊惧的蓝衣人们∶
「大胆狂徒!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欺负一个良家少女,你们知不知羞耻?」
剑傲必须非常努力,才能扼止住快要爆出胸臆的笑声,他作梦也想不到世间还有这麽有趣的人,即只要看到「女性」就直接冠上「良家」二字,而只要看到男性打女性,就不问原由的将男方等同於「恶徒」的单蠢善恶观。原本用尽各种方法想要一走了之的他,现下不禁也唇角泛笑,附手静观。
那群似忍者的蓝衣人见此势头,竟微微一缩,抬头仰望见愁壮硕的身躯,目测估量体型和实力相关的必然性。大部份人在几秒内就放弃怀疑,斜眼瞄向剑傲怀中少女,脸面唯一露出来的部份发出恐惧与求救的光芒。
剑傲的眼睛何等锐利,见到蓝衣人此举,双眉微簇,望向怀中少女仍旧紧抓自己衣裳的身躯,却见她闭紧了双眼,泪痕盈眶,竟是连看都不肯看外界一眼。
「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不要再为恶下去!速速离开此地,放过这位小姐,否则就先过我影见愁这一关!」这几句全贯入东土武学的「力」在其中,声声镇人,远传周邻,一时间乱轰轰的群众都因这声威喝而安静下来,屏息静观其变。
那群蓝衣人毕竟也是人,人为动物,对危险有自然退避能力,但令旁观的剑傲感到奇怪的是,光是这样明目张胆的跑到大街上来追杀人,就已经不符忍者在暗处行动,不求显名的宗旨了,更何况有这种任务既下,舍命完成的职业道德在身的人,竟然因为见愁的威胁,开始显出害怕败逃之意?剑傲的五指不著痕迹的抓紧的怀中少女的裙摆。
「求┅┅求求你帮帮他,就算这些人┅┅这些恶人逃了,也请你帮我把他抓回来!否则我还是会有危险的,就算逃跑,也一定要抓回来!」少女没感觉到剑傲行动的改变,只是一个劲儿地哭泣,然而提到最後几句话时,却巧妙的转成了日出通用的皇语,而且很明显的加强了语气。
蓝衣人听到少女的最末两句话,彼此对望一眼,均露恐惧之色。看向少女,再看向见愁,为首一人吞了口涎沫,似乎下定了决心,狂喝一声,声音嘶哑而显露惧色,远不如见愁的震撼天地,同时间由背後抽出两枚亮晃晃,如勾子般的武具,朝道中的壮汉猛然冲击。
「哼,执迷不悟!」直爽的神情透露心中的愤怒,见愁侧身闪开了第一波攻击,右手一挡绫女,低声嘱咐∶
「你先退到一旁,小心保护自己。」
「不要,我在旁边给兄样掠阵!」似乎颇不满对方将自己当小孩的行迳,绫女嘟起小嘴,也不顾见愁拦阻与否,迳自执起团扇,摆势凝立一旁。
「你┅┅算了,自己小心!」不知所措的神情写满戆直大汉的脸,望著弟弟执拗的神情,也不好再说,转头面对敌人,眼神化为坚定,粗壮如树干的手臂傲然高举∶
「承继我族狴犴,交付吾子远古炎黄之力。」
在众人瞩目下毫无畏惧,见愁凝然念出如祈祷词般的事物,因为右手高举,破布似的袖口滑下他精实的肌肉,剑傲发现在他的右前臂上,竟似胎记般有著一个虎状的图形,不禁心中一动。
虽然犹豫,但是适才少女暗示的话语让那蓝衣人再度吞了吞涎沫,脸上露出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壮烈成仁之色,适才一把散菱因为紧张手抖,不但没有达到伤敌的目的,部份还倒戈伤到自己兄弟,索性发一声喊,采用人类最原始的本能,手挺手中已被汗水濡湿的手甲勾,再次猛攻上去。
剑傲见状大是摇头,别说真正的忍者看不下去,连他这外行人都对这种不敬业的伪装嗤之以鼻,也佩服见愁的粗神经,到了这步田地,对敌的认真一无所移。一手将绫女护在後方,印有胎记的一手挥向蓝衣人攻来的方向,一阵气流窜遍壮汉四周,猛地一声大喝,震得周围大地彷佛也跟著颤抖起来,周围的观众无一不波及,包括那一脸错愕,後悔自己攻击行动的可怜蓝衣人。
剑傲在一旁看得双目放光,神采飞扬,心中暗喝一声好。更庆幸刚才面店中一战,自己当机立断的封住对方一臂,否则单凭筷子之力,必不能阻挡见愁两手齐施的力量。
「鹿角!」
随著那充满气魄的不名字句,见愁的单臂盈满气劲,竟真如动物的锐角一般,朝蓝衣人充满力道的拱去,宛如雄鹿冲撞侵犯者,将猎人顶出足足十丈有馀,撞到路边的小摊贩,显得狼狈不堪。旁观者尚未缓下气息,一左一右,另两名蓝衣人以近乎偷袭的姿态,同时袭向见愁脸面,居中的壮汉不急不徐,左足轻点,身子前侧,化掌为爪,无声无息的捕猎右首掩上的蓝衣人。
「鹰爪!虎掌!」
不知是否一瞬间的幻想,剑傲在见愁两只盈满力的两手抓入蓝衣人胸口的当下,当真如他自己所诵,彷佛他的肉掌化洛uN的爪,似虎的掌,在空中翻飞,同时将两名暗袭的敌人逼退。
彷佛是连锁的环,就在前两名蓝衣人败退的同时,似乎下定了背水一战,破釜沉舟的决心,两个蓝影以其最快的速度,前後旋转翻滚半圈,总算有点抓得忍者如老鼠般敏捷的三味,直击见愁壮硕如铜墙铁壁的腹部和背脊。因为是以全身的力量来攻击,这一击若是中招,就算是那样壮伟的身躯也要吃不消。
然而见愁却一点也没有闪避的意思,就连绫女,也只是保持从战斗开始以来一贯的冷静,在哥哥身边如守护神般静定,似乎从长远以来就一直如此,这是两兄弟独特的战斗模式。
剑傲凝起眉,正想不透见愁此举的用意,难道他托大自己身体强健,硬要承受一击以换取攻击机会?正沉思间,忽听场上惨叫一声,旋转在半空的一双蓝衣人,在身子触及见愁肌肤的同时,竟一齐发声惨叫,然後是筋骨碎裂,血肉位移的恐怖警讯,攻击见愁的敌人竟远远被撞飞,滑垒滑了十馀公尺,撞上了大街对面的墙壁,後脑震荡,立时便晕了过去。
「鱼鳞,蜃腹┅┅」缓缓吐声,见愁见馀下的敌人无人有胆再攻,虽说因为某种因素仍是不敢转身逃跑,但是很明显的,就算现在给他们全世界的财富,都没人人愿意再向前一步,微微松下绷紧的腹肌,吐出一口浊气∶
「不让你们这些恶人吃些苦头,永远都在欺负旁人。」
剑傲只觉眼前一花,他很确定这次不是错觉,见愁的被攻击的背脊,腹部两处,当真浮现了鳞片和皱折似的图案,惊奇之馀,不禁支颐细思∶
「鹿角,鹰爪,虎掌,鱼鳞,蜃腹┅┅若说是动物的拟态,洛u|使用到像蜃那种冷门的生物┅┅等等,这几种组合┅┅我好像在那里┅┅」
绫女见兄长大胜,而且近乎秒杀,心中难免开心,虽然他已经见识过无数次了,蹦蹦跳跳的闪身见愁之前。双手插腰,站稳路央,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就叫你们速速退下,就偏要犯兄样的虎威,现在知道厉害了罢?」
话未说完,却听见愁大喝一声∶「小心!」微一诧异,还没反应,一个蓝衣人蓦地现身绫女身後,颈子一凉,竟是已给敌人手中的碎片,抵上了脖子,顿成挟持之姿。
双膝直打哆嗦,挟持绫女的人看不见真实面容,但绫女却可以感受到他骇得发冷的手腕。
「你┅┅你们放过我!我不是自己愿意攻击你们的┅┅是┅┅是┅┅」拿著碎片的手颤抖不已,顾虑著什麽而欲言又止,伤势严重的蓝衣人为生命而固执,将怀中绫女搂的更紧∶「总之饶我一命,否则我就杀了这女孩!」
「小绫!」
未料遭此变故,见看似杀伤力极大的锐利手里剑碎片押著绫女白皙细致的面庞,见愁燃起怒火,剑傲见他的周身涌起比适才更强劲的气流,精壮的肌理爆出青筋遍布,劲气随著破坏力绝对的一拳,宛如蛇之噬咬猎物,在第一时间内迅速击向绫女身後的挟持者。
「蛇项!」
「双月叶!」
兄弟俩几乎同时喊出招式名称,那可怜的传统反派支持者连哀号都来不及,随著见愁灵活的一撞,绫女扇子的拍击,像颗饭团似的远远滚了出去,和自己的同伴不遑多让,一起撞上粉墙晕了过去。
绫女被後座力冲得跌倒在地,见敌人被打飞,傲然跃起,整理被弄乱的衣襟,拍去尘灰。
「好样的,竟然敢挟持我影绫女,活得不耐烦了,是罢┅┅呃,兄样?」正拍了拍手掌,准备走回哥哥身边邀功,却见见愁铁青著脸,一副火山将要爆发的模样,绫女颊背冒汗,後脚来还来不及溜,整个人就被倒提衣襟拉了起来。
「我不是叫你好好待在後面,自己保护自己吗?怎麽这麽疏於防备,还自己跑过来给敌人抓?要是你被杀了怎麽办?」壮汉涨红了脸,像个唠叨的父亲般气急败坏的责备。
「有什麽关系?这些人的本事那样差,就算抓住了我也伤不了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也不是娘们,哪那麽容易被人干掉,这不是没事了吗?」这种骂小孩子的语气显然激起了绫女的拗性,原本想要道歉了事,现在竟无视於哥哥伟昂身躯与愤怒神情,和见愁就这麽在路中央大眼瞪小眼起来,将一旁所剩不多的蓝衣人视若无物。旁观者则极尽炒热气氛之能事,大声鼓躁叫好,既为见愁精彩的打斗过程,也为两人即将演出的阋墙好戏。
「原来如此┅┅」剑傲附手一旁,心中一颤,见愁适才那一招终让他想清他招式组合的来源。
「角似鹿、头似驼、眼似鬼、颚似蛇、腹似蜃、鳞似鲤、爪似鹰、掌似虎、头似鳄┅┅这个形象┅┅就是远古上皇的传说┅┅三停九似的「龙」啊┅┅」心中不禁微感歉然,洛u灾v本是上皇子民,却要这麽久的时间才能反应过来,事实上虽然「龙」这种幻想生物,虽然在古上皇时受到广大民众的崇拜,并尊之为王者的象徵,但真正知道他原始形象的,却只寥寥可数。思及此,幽深的双目疑惑地微微眯起∶
「这麽说来,这个肌肉大叔竟是┅┅」
见愁和绫女站直身躯,见周围的蓝衣人倒成一片,已然无人有战斗能力,壮汉转向依然赖在剑傲怀中的少女,似乎意图安慰几句。
正当此时,却听身後风声遽响,见愁大洛uY惊,还来不及回过头,便急向旁一跃,一枚手里剑正巧插在他适才避开之所,只差一寸便可将他钉入地面。
「什麽┅┅?」
急望暗器所来方向,见愁和绫女同时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眼睛所看到的现象。
彷佛有线牵动的傀儡,夕阳底下,或晕或伤的蓝衣人众竟一个个站直身躯,连已经被扫地出场,失去意识的几个,竟也将茫然双眼遽然张阔,一持手里武具,就算没有武具的亦面带威胁的赤手空拳,一齐攻向见愁!
见愁大吃一惊,百忙之下不及细想,伸手将呆立的绫女蓦然推开,後者承受不住推力,娇小的身躯被地心引力召唤而滚落街旁,随即翻身而起,以一种惊惧的目光望向街心再起的战况。
傀儡般的忍者倾巢而至,竟是不顾自身安危,空洞的眼无所表意,只为攻击而攻击,见愁手脚齐出,屏退部份对手,然而人数实在太多,避得了前却躲不了後,数个蓝衣人自侧面一涌而上,空拳乱击,虽然力道不足,竟也奏效,只听几声闷响,见愁的身躯已然中招。
「喝啊――!」
闷哼一声,见愁终是在众人围殴下单膝跪地,一方面缩小防御圈,实在也是筋骨略伤,已站不住脚,只得朝天狂喝,浑身劲力齐发,巨大的气流冲破周围空气,在地上划下数道气痕。他身中数击,虽然身子健朗,并无大碍,但是原本便破烂不堪的衣物此时几成碎片,散落一地,露出精实而虬结的一身筋肉,在阳光下闪动力与美的光芒,更添一分雄壮威武。
剑傲现在终於知道这位壮汉的衣服洛u|破成那样了,这麽多的补丁,绫女每次应都补得很辛苦。
这样的气势终是将那些傀儡忍者在物理上暂时怯走,然而与适才不同的是,虽然因为劲力而无法近身,那些人脸上却一无惧意,彷佛见愁成了众人的标靶,欲破坏而後快的仇敌,就算牺牲性命,也要将他打倒在地。
「兄样!你还好吗?」绫女亲见兄长的危难,再顾不得浑身疼痛,蓦地挣扎站起,冲到见愁之前,双臂齐张,试图代兄从军,却被对方坚定有力的一挡,再推回後勤补给。绫女抬头,见哥哥的眼神里透露著坚定与维护的决心,不禁重唤一声,白皙的小掌捏紧手中团扇,直至汗水将他濡湿。
对此变故,最感吃惊的要属剑傲,明明适才见愁已经大占上风,敌手望风披靡,怎麽一眨眼的功夫,那些假忍者个个勇往直前,不畏生死,变得比海军陆战队还要勇猛?
而且就他的眼光,有些人根本不可能在这样的重击之後,还能在短时间内死灰复燃,心中一动,瞧向依然死赖在自己怀中不动的少女,却见她并无任何动作,只是仍然以一种可怜,惊惧的目光,望向见愁与蓝衣人交战的方向。
他眼神一深,口唇微动,随即作罢,仍是抬头望回战争的现场。
「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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