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狐王白无忌与那云风二人便在那白家庄园大厅会见那白狐族中四大长老。
那四大长老却也守时,齐齐一同来到。
三日之前,狐王已将四大长老的背景详细的交代与云风。苏、胡、高、何四大长老却也都是一副老者相貌。
那苏长老看来面貌微胖,慈眉善目,却未留胡须,颇有慈祥之感。那苏长老一家为八尾大族,苏长老之妻出自红狐族长杨家,而苏家又有一女嫁于白狐王白无忌堂兄白轩,为白菲儿之母。从这一点来看,苏家可以称之为白、红两族政治力量沟通的桥梁,是亲红狐的政治力量,可以通过苏家来影响红狐一族的政治走向,反过来,红狐一族也可以通过自身在苏家的影响力来影响白狐族的政治走向。
类似的情况还发生在何长老所在的九尾何家,何长老之妻与何长老亲弟的夫人,都来自黄狐族长黄家,所以何长老代表的何家,颇有黄狐族的政治背景,而何家向来无争权夺利之心,此中原因颇多,此处先不细表。那何长老生得却是一副世外高人之貌,鹤首童颜,那头发与一大把胡须白得却有些华丽之感,脸上时时挂着标志性的微笑,却给人可亲之感。
高长老浓眉大眼,所以虽是一老丈模样,却颇有忠厚之感。那高家为七尾大族,高长老的长辈中有一人却是白无忌叔白隆兴之妻高夫人,为白轩之母。有此一原因,也有其他原因,那高家的代表高长老在四大长老中是最为支持白家的。
八尾胡家的胡长老身材颇高,相貌消瘦,一把小山羊胡须与头发均是花白,看来有些严厉之感。那胡长老修为颇高,为人正直,性子生得却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德行,说话率直莽撞。胡家与白家、其他狐族政治力量均无联姻关系,动向却最不好猜测。
见四大长老到齐,云风再不等待,起身抬臂,一双俊手拱抱拳状,郑重道:“云风见过诸位长老。”
那苏长老见云风年纪轻轻接任族长之位,却颇有礼貌,心中暗道:“这平日看来骄横的小子却也有些政治头脑。”
老脸随即慈祥的一笑,那样子却实在容易给人亲切之感,笑道:“云风贤侄既已为白家族长,按惯例就是我白狐一族族长,老夫怎受得起如此大礼?折杀老夫了……哈哈哈哈”
那白家势力强盛,白家族长即为白狐族长,乃是白狐族几代以来的传统,若无重大变故,族长之位却是不易另起灶炉的。
可是,那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这白无忌闻言,却着重听到的是‘按惯例’这三字,感到这‘按惯例’之中,有铉外之音,心疑这苏长老是欺云风年纪尚轻,言语中似有他意,难道是想趁此时机,要云风开出什么条件,才肯支持云风?
想到此处,儒雅的脸上却丝毫未动声色,长身而起,面向苏长老,笑道:“苏兄此言差矣,小子虽为白狐族长之职,年轻人向长辈却该不能少了礼数,这基本的礼貌,却是应该的。”那言语间虽颇为客气,声音抑扬顿挫,那‘为白狐族长之职’,却把自己和白家对云风的支持,表达得一清二楚。
未等到苏长老答话,旁边那满头白发,颇有仙风道骨之感的何长老微拈银须,用那老态龙钟的声音笑道:“白贤弟得子如此,可喜可贺啊。”
那政治上的表态,只需只字片语,却也足以表露态度了。何长老借夸云风礼仪得体,却把那何家,没有改变白家族长为白狐族长惯例之态度,表明得一清二楚了。那苏、高两家本来就和白家有联姻之谊,想来支持云风不会有太大问题,而现时那向来中立的何家都对云风表示了支持之意,更不论那何家还有的黄狐背景了,苏、高两家支持白云风的立场自然更加坚定。
那高长老闻言,心中却是微微一动,暗道:这老匹夫却是奸猾,白云风在青年一代中素有英才之名,在狐族中本有威望,四家原本就无阻扰云风接位之意,这老匹夫却在此情况未清之前,抢先向白家表态示好,定是在为日后所算计筹谋,随即呵呵一笑,附和道:“何老兄所言甚是。”
这三家表态,云风接位之事却也顺利过关。这倒是因为白家势力所至,所以接位过程倒也轻松。大局已定,众人爽朗笑起来,那一直未发话的胡长老见四大长老中的三家表态,纵有甚看法,也无立场反对了,却是僵着一张老脸,不作声响。
那云风见时机成熟,微微一笑,俊脸上精致无比的秀气五官却是好看,提声道:“有诸位长辈支持,何愁我白狐一族大事不成?晚辈接位之际,却无甚宝物赠与诸位长老,仅有龙骨丹四粒,分赠于四位。”白无忌在一旁暗暗一笑,心道这孩子赠宝的时机却是实在掌握得好。
那龙骨丹之言一出,犹如晴天霹雳凭空而至,那四大长老如遇重震,同时动容,面面相觑,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想那珍稀无比的龙骨丹,这年纪轻轻的小子是怎么得到的?而且纵然是得到了,怎么有四粒之多?而且得到了这般宝物,怎会不自己想法子受用,或是给白家的高手使用?难道这四粒龙骨丹竟是他白家用剩下的,多出来的?
那四大长老皆心中暗道,难怪白无忌匆匆传位与这年纪轻轻的小子,想来,也许有这小子找到了龙骨丹之故。
那众人呆呆的片刻间,那外貌如忠厚老丈般的高长老却最先发话,那身体却因激动急切而前倾,急急道:“族长此言当真?那龙骨丹珍稀无比,族长怎会一时间找到这样多?可能确认为真物……”
那后一句脱口而出,顿感失态,戛然而止,老脸一红,直直僵在那里。
听那高长老言语间却已急急称云风为‘族长’,已不以长辈自居,倚老卖老,态度却也表达得急切。
想那龙骨丹药效奇妙,又珍稀异常,却令地位至白狐族四大长老这般的人物也难自持,却也实为至宝。
那云风俊脸微笑,却是俊俏得可以给人留下刻骨铭心般深刻的印象,转而正色道:“晚辈既已为白狐族长,此事怎敢戏言?若无十足把握,怎敢对四位长辈出此般言语?”
那高长老却也找到了台阶,哈哈一笑,道:“老朽倒是失礼了,族长切勿见怪。”
那云风缓缓拿出四粒龙骨丹,分送到四大长老手中,那四长老见识高深,龙骨丹的特征各古书典籍早记载得不厌其繁,自然知道此丹药乃是真物,就连那胡长老却也对云风投来感激的目光。
那四大长老身份本来就为族长之下,白云风却礼待有加,加上本来白家就实力雄厚,云风却还是送此重礼,四大长老心中自然对新任的族长有了些感激和尊重,暗暗意外这个平日骄横的小子竟待人不薄,懂得收买人心,精于权术,却是可塑之才。
那云风见四大长老渐渐归心,英气的眉头稍皱,俊脸神色却更感郑重,高声正气道:“晚辈却已探明龙骨丹的正确用法,此龙骨丹需晚辈为几位点穴推拿,按特法使用,方能有效。可惜近日晚辈有事在身,要几日后方能为几位长辈效力。”四大长老无不莫名惊讶,那龙骨丹本以难得,用法更是难找,四人都有先得了那丹药,再自行寻找用法记载的想法,却不想这云风竟然已经找到了!立时,对这原本看来年少狂妄的云风,却更有了般深不可测的感觉。
那何长老却最为冷静,一张有道仙人般的老脸却露出真诚急切之色,连忙答道:“族长赠宝之重,老夫几人已经受之有愧,而龙骨丹难得,用法更是难找,族长大恩,老夫几人铭记在心,怎敢心急催促?他日有用得着老夫之处,非是为白狐一族,就算为族长一人,老夫也当效犬马之劳。”
此时其它三位长老,就连那胡长老在内,都连声附和。云风知现时四大长老却是真心感激自己,心中暗喜,俊脸上却满是诚惶诚恐之色,高声道:“晚辈岂敢称得上对几位有恩?晚辈只是知诸位长老为我白狐一族操劳多年,劳苦功高,才略表心意而已。既然诸位深明大义,从今日开始,晚辈当与诸位同心同德,共把我白狐一族发扬光大!”
那四大长老闻言,却感此子言语间处处以种族大义为先,颇有政治头脑,以前只知他聪颖骄横,却是低估了他的能力。那白无忌见儿子言语得体自然,心中却也暗自高兴。
云风知要更加巩固在白狐族中统治,为日后打下基础,却不能只是讨好这四大长老,那政务之事,变化极快,谁也指不定说明日要翻脸,明日马上就要翻脸,却要给那四大家族实质上的政治利益,才好能安心。想到此处,娇嫩年轻的脸上却露出勃勃英气,缓缓道:“云风偶然在些许典籍中,得了几种种植催长灵药之法,我白狐一族向来团结一心,难得几位长老又深明大义,所以晚辈欲与四大家族分享这妙方,不知几位意下如何?”
原来,那龙珠中龙灵神功附录中,却有些奇妙非常的记载,那云风极为聪颖,自然会挑出有用的记载来为己用。谈及那灵药之事,却不得不细述一番。那妖类之中,大多数的妖力,不够强盛纯正,修炼时需灵药相辅,才会达到最佳效果。而要象九尾妖狐这般妖力强纯的妖类,修炼时才无需灵药的辅助。因此,各大家族中家丁、侍卫等,都是用灵药作为俸禄支配。各妖族亦是如此。而更有些灵药,能作药物治疗伤势、解毒,或是作宝物法器的制造原料,或是用来催推渡化尚未成妖的同类成妖,又或是用来与友好妖类、人类贸易往来,换取黄金(用于与有来往的人类购买宝物、军需或是妖类间交易)。因此,灵药的产量也为各族间势力对比的重要部分,为维持各族势力的命脉。
那能提高灵药产量的方法,各族早已用各自的方法无所不用其极地极力开发了。能再提高产量的方法,在各自族内,却是难以开发了。那各种不同的灵药,各有各的不同生长地,或是各地间灵药的产量、品质各不相同,或是有些灵药要极其特殊的地方才能生长,所以这灵药就成了各妖族相互攻伐的重要原因,各族都希望争夺能种植灵药的好地盘为自家控制。那势力弱小的妖族,却连自保都是困难。而这些能增产灵药的方法,如此重要,各族间自是严守秘密,更担心他人窃取,怎么会象云风般如此大大方方的与人分享?
那四大长老闻言更吃了一惊,心道这小子初一接位,便这般施恩与人,怕是其志不小。那分享能提高灵药产量的妙方,却不知可以将这新进族长在各家族间的政治威望,提高到什么程度!与那四大家族分享妙方,怕是有日后利用这日渐加深的影响力,兼并四大家族之意!此子年纪如此之轻,却一上台便有这般雄心壮志和过人胆识,而且手段咄咄逼人,雷厉风行,心急手快,却不知对狐族是福是祸?
那四大长老心中自是明了云风有如此野心,却又不忍拒绝如此加强自身家族势力的机会,或又怕其他三家接受了妙方,自己却做了笨蛋,加上刚刚又收了云风龙骨丹大恩,不好忤逆云风之意,却都没有拒绝接受这灵药妙方。
狐王见今日目的已经达到,而且大获全胜,心中欣喜异常,而正在那暗暗高兴之时,竟见那云风缓缓开口又道:“云风尚还有一事,想与各位商议。”
那灵药妙方之事早在云风与白无忌的三日之前就仔细商议过了,早在白无忌计算之中,狐王却不惊讶。而那灵药妙方之事,虽表面上便宜了四大家族,实际上却有些深刻意味在其中,纵有他事,却不该在此时提及了。见云风此时却未见好就收,竟又出一言,白无忌自是大大吃了一惊,道这风儿怎么事前尚未与他商议此后还有的手段,要谈及的却是何事?虽是心疑,那疑惑脸色却是一闪而过,想来是怕那四大长老看穿,转瞬间便是强复常态。
而此时的四大长老,刚从云风处得了两处重大利益,怎能对云风说半个不字?苏长老见云风此时还不依不饶,心中暗道:“这小子毕竟年青,还不懂见好就收。”笑道:“族长心怀全族前途,志向远大,无论何事,老夫和苏家定将全力支持。”
那言语间‘心怀全族’、‘志向远大’,却是模棱两可之言,似是真心实意夸赞云风,又似是暗指云风有日后兼并四大家族的如意算盘,那政治动向,却让人不易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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