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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哥布林与橘袍女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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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个回合是最难熬的回合,不论是对哥布林,还是对于辛格。前者挣扎着从法术效力影响的范围内站起,后者硬挺着不让自己失去意志而死。

痛楚似乎麻木了,意识也模糊得一蹋糊涂,只有脑海里不甘心的声音在喊:辛格,难道你就会死在这里吗?辛格深深后悔没有找战士同行,她的固执和愚蠢终究害她自己丢掉小命。此刻的丸子大概在教堂里养伤,而电电和安丹特肯定一如既往地练功。在他们面前,哥布林是多么软弱和渺小的生物,可是自己居然就会被这渺小的生物杀死。虽然后悔,但她还是想笑,她又想起了那个女巫师,不知她如果不用魔法,敌不敌得过一只地灵呢?辛格实在是很好奇。

哥布林的叫声把辛格拉回现实,长期的魔法研读使得她的意志比一般战士都要坚定。既然没昏过去等死,那就得生存下去!辛格忍耐着,尝试聚集起魔力,对自己施展初治的时候她脑海中一片茫然,她想起昨晚一直拿剑演练简单劈砍,居然忘记了记忆初级治疗。

油腻术的效力过了,除了那只被她打晕的脆弱生物,还有三只都鼻青脸肿地站了起来。它们也不好受,晃动着脑袋扶正头盔,它们带着尚未恢复平衡的身体遥遥晃晃走向辛格。

辛格感到自己快死了,都说人死之前会想起一生中最有意义的事或最在乎的人,辛格很想知道自己将想起什么。

没有人,也没有事,她只想起了一个魔法——光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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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的咒语念了很长时间,慢慢地他拉长了音调,几乎是在喊叫,那已经是结尾的几句。

鲁啬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那个女巫就那么在空气中出现了,起初是一个影子,然后越来越近,越来越明显,依然是橘色的法师袍。长长的袍摆随着脚步的轻移在地上拖出屦皱,挺拔的没有经过任何修饰的魔杖,还有那斗蓬下漏出的流云般的发。

“威尔格兰修·凡·梅因塞特里克·卡伊斯殿下~~”依然是沉静的声音,依然是那张年轻地如同少女的美丽脸庞。

“莱德爱吉葵露,我的老朋友”名叫威尔的老者拉长了他严峻的脸,“我是该以我认识你时的姓名来称呼一个巫妖呢,还是用你新的种族的一贯叫法来称呼你…”

他停顿了下来,死死地盯住她的眼睛,然后一字一句地从齿缝里挤出他的字:“莉莉丝·该隐里吉·伊里斯莫里朵·德拉寇拉女爵⑥!”

※※※

女巫的脸庞显得苍白,她显然没有料到威尔老者会以这种方式来称呼她。

“这是我为你布下的结界,它能限定你的力量,我知道你无法摆脱我的召唤。”威尔庄严地在空气中交错双手,如水银般的光芒便随着他高大的身躯挥洒下来,缠绕在他和女巫的身边。

他扬起手,在胸口画动十字的圣纹,那女巫动弹不得。

“我还是我,”她为自己争辩,“一如百年前我们相遇时那样(鲁啬几乎无法思考,百年?),神圣力量无法侵犯我的躯体,停止你的圣歌⑦,而且我并不惧怕阳光!”

威尔眯起眼睛:“也许不该以莉莉丝来称呼你——那么你是一名巫妖?莱德爱吉葵露!”

“不,我还活着,我活着!威尔,我的朋友!我有呼吸,有思考。”

“但是没有死亡!”威尔严厉地打断她的话,“还有我们一直以来的老对头呢?”

他逼近她,仔细地观察她。她的眼睛、她的表情、她的神态、她呼吸的频率。

他凑近她的脸,然后说出他想说的话:“那么稀唆谢若米拉特呢——我那苍老的、邪恶的、黑色的——兄弟!他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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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垂死的人真有特别的力量,光箭击中了其中一只哥布林,它闷哼着倒地。剩下的两只被吓呆了,注视着辛格无法动弹。辛格也无法动,她觉得她的生命已随鲜血流出了一半,她虚弱地想要再次聚集魔力,却一次一次地失败。

当哥布林察觉到她的无力再次进逼时,辛格索性闭上了眼睛。

真的完了,她想。

辛格突然觉得有点想哭,就这么死去实在是很窝火的事。她在想当她的尸体被发现时有几个人会为她哭泣,丸子,电电,还有安丹特。她实在想不出第四个会在第一时间为她流泪的人,或许南牧羊算一个,可是他已经在远方。辛格想象着他的新诗里肯定会传唱奇迹般的艾米娅之袍和索尔灼热球,传唱她这个奇迹般救了他们所有人的小学徒。辛格突然又很想笑,她就要死了,而且是死在哥布林——这种几乎无害的怪物手里,当她的尸体被发现时,他们应该只会惊讶,叹息,摇头甚至苦笑,而绝不会哭泣。

辛格又伤心起来,这种近乎搞笑地死亡方式使她沮丧,她想到生的时候自己用哭声宣告问世,死的别人用哭声为她送行。悲剧才是贯穿人生始终的主旋律。

她感觉到冰冷的剑锋刺入了身体,一支剑是在腰部,另一支刺入了肋下。剑锋穿透了艾米娅之袍,袍子上附着着的魔法因而被荡起涟漪般的波纹。这感觉十分奇妙,辛格居然睁开眼睛想看看清楚,除了哥布林那毫无威胁感的小脸外,她还看到了被划坏的艾米娅之袍。南牧羊的预言没错,索尔灼热球已经是它魔力的极限,这次它再救不了自己。

※※※

莱德爱吉葵露的瞳孔突然收缩,那个名字,他终于还是说出了那个名字。她已经百多年没有听到那个名字了。当年听到过那个名字的人,如今都已经死去,从那个卓尔精灵带这他的弓纵横在大陆的时候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再听到过那个名字。那个无比熟悉,却又恍如隔世的名字。

她的表情如同万花筒般变化莫测,威尔紧紧地盯住,不肯错过一丝微妙的表情变化。那当中有残酷和仇恨,但也有依恋和温柔。

她的吟唱声也如同她的表情般突然间产生变化,急速的光芒伴随简单的几个音节缠绕上升,是链结附带术⑧,它在瞬间产生了效果,威尔的魔法被排离她的身体,在以女巫为中心的圆形范围外急速旋转,而无法越雷池一步。

“没有用的!”威尔依旧平静,他的声音还是那么高贵和骄傲,“你该知道我的结界从来都不是阻碍你施魔法,而是防止你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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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格感到自己飘起来了,我死了吗?她这么想。眼前只有一片草绿,那是哥布林留给她的最后的记忆。那片绿色怎么在动?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是葛林,它又奔回来检拾东西了。

辛格一阵晕眩,她试着动嘴,依旧发得出声音,艾米娅之袍的魔力包裹着她,她感觉好多了。

受惊的葛林又开始飞奔。

——回来,快回来~~

辛格瑞拉呼唤着。

——回到我的身边来~~

她呼唤着。

葛林迟疑了一下,然后居然真的朝辛格飞奔。弄不清是自己,还是艾米娅之袍引导着她,辛格对已跑进哈波喇特尼亚卷轴魔力范围的葛林念动了传送回家的咒语。

呼地一闪,辛格和葛林都消失了。只留下那两只莫名其妙的哥布林,它们呆立在当地。

※※※

外面传来喧嚣,有女人和孩子的声音,人们一片慌乱地四处奔走呼号,祭师被引到辛格传送到达的地面。幸运的是那主教就在附近,他对着频死的辛格念动了神圣的咒语。

威尔皱起眉头表示着他的不满,“让我解释,”莱德爱吉葵露试着改变沟通方式,“如果你还没有遗忘你的读心术的话,就使用它,然后你会看到真正的我,和事实的本来面目。”

威尔思考着女巫的建议,但是屋子外有喊叫传来:“鲁啬!鲁啬!出大事了,那女孩快死了。”

鲁啬象没听到般毫无所动,她注视着威尔,还有那名女巫。为了不让这种无谓的喧嚣影响自己施展读心术,威尔毫不迟疑,念动了时间停止术⑨的咒语。

TOBECONTINUED…

※※※

哥布林:一种最低级的草绿色的无害怪物,不主动攻击任何生物,有族群关系。往往是初级战士斩杀对象,他们借此来提升自己武技的修养。

②油腻术(Grease):一级法师魔法,受影响区域被涂上一层油性物质,令人难以站稳。

③彩喷术(ColorSpray):施法者手中喷出扇形的彩色毒雾,使1~6个生物失去知觉5个回合;5级以上生物不受影响。要小心,因为你可能会攻击到你自己队伍的成员。

④葛林:一种以检拾各式各样的垃圾为目标生存的低级怪物,从不攻击任何生物,没有族群关系,逃跑速度很快。

⑤巴拉卡斯:居住在亚丁最北端的洞穴里的成年火龙,邪恶而且高贵。被誉为亚丁大陆最强大的生物。寒冷的北地因它的热量而变得炎热。酷爱财宝,平时不主动攻击人类和其他生物,铁门工会所在地附近都是它的势力范围,每年的7月是它外出活动的时期。

⑥莉莉丝·该隐里吉·伊里斯莫里朵·德拉寇拉女爵:莉莉丝是撒旦的情人,该隐是被上帝放逐的孩子,莉莉丝指使撒旦引诱他堕落,然后该隐和莉莉丝所生的八个孩子就是最早的吸血鬼。伊里斯莫里朵和德拉寇拉都是吸血鬼权威家族中的姓氏。

⑦圣歌(Chant):二级牧师魔法,与施放者友好的生灵的杀伤随机数和savingthrows均+1,敌对的各-1;此术效果不能叠加。并且此术具有排斥和攻击不死生物的效果,攻击程度视施法者等级而定。

⑧链结附带术(ChainContingency):九级魔法。施法者能在此术有效期内预先指定在特定条件下使用3项任意等级的法术(即使尚未掌握的),一旦条件满足,3项法术自动施展出来,不需施法者动手。

⑨时间停止术(TimeStop):九级魔法。令时间暂停1个回合,除了施法者以外的所有生物都僵在当地,外界事物也无法进入该区域,因为时间停滞了;此时施法者有3个回合的任意行动时间;在时间暂停之间施展的所有法术,当时间恢复正常后立刻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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