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咧……人、人呢?应该不可能会突然消失才对啊……」
我闭起眼睛,再张开眼睛,没有人,再闭起,再张开,还是没有人,总之刚才那个想把我置於死地、而且还跟我这副身体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莫名其妙的就在我的面前消失无踪了。
会不会是幻觉──这个想法甫一出来就立马被我自己给否定了,幻觉的话没可能会对我造成实质的伤害,可是脖子上传来的痛楚以及那记忆犹新的窒息感却说明着刚才那家伙应该不是我的幻觉,而是一个切实地存在的人。
可是如果那真的是人的话,也没有可能那麽容易就让我把整个手臂给敲断啊,而且她还在我的面前凭空地消失了,除非是鬼魂否则怎麽可能……
……欸?鬼魂?
想到鬼魂二字,我没由来的打了个大大的寒颤──要我跟恶魔战斗没问题,要我和蜥蝪人战斗我也可以,但对手是鬼魂的话……真的没有办法啊!虽然我本人没有信仰,但是对鬼魂这种东西的存在却是抱持肯定的态度的,纵使我现在的情况其实跟一个占据了他人身体的鬼魂没有什麽两样,但是我对鬼魂等等的灵异现象仍然发自心底的感到害怕。
自己把自己给吓的差不多了,我又摇了摇头。
嘛,大概也只是我自己吓自己而已吧,虽然那种凭空消失的特技只有鬼魂才做得出来,可是我也没听过一个活人会被自己的鬼魂给掐死的,这在逻辑上压根就谈不通嘛,除非……除非是我这身体里原本的灵魂来向我索命吧。
若然真是「真正的」秋本真理的鬼魅那我也只好引颈就戮了,毕竟这本来就不是我自己的身体,即使严格来说并不是我把原来的秋本真理所害死的也好,我的灵魂占据了她的身体也是铁一般的事实。
别人拿刀砍我我会逃,遇到危险的情况我会害怕死亡,但要是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要拿回她的身体,那我二话不说就会把自己的性命给双手奉上──虽然我极不情愿,但这是一种我对她的亏欠,一种即使我拿性命去还也不为过的亏欠。
「您这爱胡思乱想的毛病几时能改一下?刚才您看到的根本就不是原本那个秋本真理的鬼魂,从来就没有那种东西。」
一道没有感情也没有起伏,如同虚空一般的声音从我头上幽幽地响起,抬头一看,就发现一个穿着管家礼服的老头不知道在什麽时侯来到了我的面前,目无表情的低头注视着我。
这、这个人是……
「你是谁啊?」我歪着头问道。
「……似乎还有记忆力低下的问题呢。」
老人叹了口气,把手按在我的头上,无数的场景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等他把手放开的时侯我已经把他给完全想起来了。
「阿、阿、阿、阿努米那斯!」我叫了一声,就扑到了老人的怀里。「你怎麽会变成这个样子?你怎麽会在这里?我又为什麽会在这里?这是地球吗?我到底跑到什麽地方去了?我……」
我千盼万盼都盼不出一个人来,没想到却把死亡之书给盼出来了。平时既麻烦又讨厌的死亡之书这一刻在我的眼中就跟亲生爷爷一样的和蔼可亲,而在眼前这完全搞不懂状况的处境之下我亦顾不上主人的威严(虽然平日似乎我就没有这种东西),憋了一肚子劲也找不到人撒娇,只好使劲的向阿努米那斯撒起娇来。
「够了,主人,您不是自认还有半个男人的灵魂吗,怎麽就变得如此软弱了?问题一个一个问,我一个一个的向您解答。」阿努米那斯任由我在他的胸口蹭来蹭去,用怒其不争的眼神看着我说道:「我先回答您第一个问题,我在您脑海之内显示出来的模样就是这个样子的,而这个答案同样也能解答到您的第二个问题。」
「我的第二个问题?那……那麽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在我脑海里产生出来的幻觉而已?全都不是真实的?」
我可不是一个连梦境和现实都分不清楚的蠢蛋,刚才那种几乎要死掉的感觉是如此的真实,我才不相信这一切都只是我自己的幻觉而已──有谁会自己制造把自己给杀掉的幻觉,还让自己陷在幻觉里头啊?
「我的主人,您的思路大部份是对的,却也不完全正确──这的确不是真实,但同时也不是您的幻觉。」
「我……我不明白。」
这家伙说话怎麽都这麽深奥啊,说清楚一点是会死啊?既不是真实也不是幻觉,那还会是什麽?难不成我真的只是在做梦而已吗?
「您不是曾经发生过同样的事情,难道已经忘记了吗?」
「我?我……」我努力地想要回想起死亡之书口中所说的事情,但却完全没有一星半点的印象。
「……」阿努米那斯一语不发的盯了我好一会儿,然後来慢慢说道:「也罢,简单点说这些都是主人您的心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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