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魇?什麽心魇?」
「我之前跟您说过,在您的记忆里有些不好的东西,我暂时把那些东西给阻隔开来,您还有印象吗?」阿努米那斯把我轻轻的推开,示意我坐到床边。
「是的,我记得你是有这样跟我说过,你还告诉我那些东西不知道比知道好呢。」我抓了抓耳际的发丝,不解地向幻化成人型的死亡之书问道:「所以你现在要告诉我那些是什麽东西吗?」
「不,我现在要说的不是这个,因为您仍然没有准备好。」阿努米那斯摇了摇头,然後径自把书桌的椅子拉了过来,一屁股就坐在上面。「您现在会陷入心魇之中就是跟那些我阻隔开来的东西有关。」
我没说话,骨碌地吞了一口口水之後便示意死亡之书继续说下去。
「之前您被恶魔抓到的时侯,我因为某些原因自行把与您的联结断开……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这也是迫不得已的,不然您的下场绝对不是全身而回。」阿努米那斯顿了一下,毫不在乎我那想把它撕碎的目光继续说着:「总之恶魔对您灵魂所做的事情在某程度下把我所设下的障壁之作出了一个小小的裂痕,而之後您又喝了那种度数极高的烈酒导致身体产生了不良的反应,再加上各种微小的因素刺激之下,虽然并不足以把我的障壁完全破坏,但也足够制造一个缺口让那些东西一点一点的流了出来,总之……」
「欸,你别讲那麽快,我一下子怎麽听的懂啊!讲重点,重点啦!」
死亡之书不只话速快,连说话的内容也异常难懂,换在别的时侯我倒还有时间和兴致等它讲完,不过现在可不是悠悠的听它长篇大论的时间啊。
「您得把您那急躁的性子改改,我的主人。我已经讲到最後了,总之就结论来说,让那些不好的东西流了出来,导致您陷入了心魇之中,就是这麽一回事。」
听毕死亡之书的说话,我双手抱胸陷入了沉思之中──既然刚才的都是我脑袋里一些不好的东西造成的心魇,那麽说刚才那个跟变态杀人狂差不多的爸爸,还有长得跟自己一样、还想把我给杀死的人偶也统统都是本来就藏在我脑袋里的东西?即使真是我自己的心魇也应该是我成为秋本真理之前的经历,可是那时侯各种让我不快的情景和人物都没有出现,反倒是跑出这个从对我好得没有话说的爸爸来,这又是什麽一回事?
既然死亡之书已经重新出现在我的面前,那麽我的问题不需出口,只要在心中一想就能传达给它,於是我向阿努米那斯投去疑问的目光,期望它能好好地解答我的疑惑。
「那些心魇并非全是虚幻,它们是与真实混合而成。」
在我期待的眼神之下,阿努米那斯只说了这麽一句。
……哈?啥啊?这说话是什麽意思啊?这麽说这都是我的幻想结合我的所见所制造出来的幻觉?刚才那个恐怖的老爸也是因为我脑袋里满满都是变态杀人狂所以与爸爸的身影重叠起来了?可是我的脑袋里哪来那种变态啊!
看我陷入纠结之中,阿努米那斯幽幽地说道:「请您暂时消停一下,我的主人。现在的您还没办法、也不需要去想这些问题,从这些心魇中离开才是当务之急。」
纵使我心里充满了疑问,恨不得在这里就把所有事情都弄得明明白白,不过死亡之书的说话我还是要听的,只是等我醒来之後一定要好好的问它为什麽要把与我的联结断开才行。
「反正就是跟做梦差不多吧?要不狠狠地揍自己一拳,要不等它自然醒就好了吧?」
死亡之书没有点头表示赞同,而是反问我一句:「刚才您被自己给掐住脖子的时侯有什麽感觉?」
「嘛,就是很辛苦、感到自己快要死了之类吧?」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至今仍犹有余悸。
「正是如此,这里的心魇并不仅仅只是幻象而已,而是能够把您给杀死的存在。」阿努米那斯一脸平静地说出这个惊人的事实。
「……欸?欸欸欸?咦咦咦咦咦!?」
能把自己给杀死的幻觉,我的脑袋闲着没事弄出这种东西是干嘛啊,嫌自己活太久了吗?
「那那那那既然你都出现了,我一路用法术把等等出现的那些梦魇心魇还是啥的鬼东西全部都轰成碎片就行了吧?」
「我只能给您提出意见,除此之外不能给您提供更多的帮助──自己的心魇只能靠自己去冲破。」
「那麽我要怎麽冲破啊?」
我满怀希望地看着阿努米那斯,结果却只能看到它对我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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