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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地丘(1 / 1)

第八章地丘

天峡谷,位于鹿角森林北部,地势呈漏斗状,在最深处,左右宽度不足十步,两边岩石相向而立,直耸云端。站在谷底,一眼望去,天为一线,地为一丝,云绕雾蒙,奇险无比。而此时,在谷的边缘,正站立着南月、山胖、青弥、娄山四人。

极目向谷内望去,不远处间或升起的一股雾气,在略显阴暗的林木间掠过,而后又渐渐淡去。一阵风吹过,一股血腥味带着些许的邪恶气息从谷中升起,随风向站立在谷边的四人飘来,山胖心里一紧,看了看脸色有些苍白的青弥和略显紧张和好奇的娄山,再转过头对始终不动声色的南月说:“队长,我们真要进去吗?”,未等南月回答,青弥已经抢着答道:“当然要进去,不然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山胖呵呵一笑:“我忘了我们这里还有一位勇士啊”,青弥脸一下涨的通红,手一紧:“你……”,

“行了,我们进去吧”,南月眼神扫了一下山胖,山胖头一缩,忙笑道:“呵呵,我们进去,我们进去”,南月拍了拍青弥的肩,青弥呼出一口气,点点头。南月当先带队,向天峡谷走去,娄山紧跨一步,紧跟在南月的后面,青弥随在了娄山身后,山胖呵呵一笑,跟在青弥身后,走在队尾。

林越来越深,渐渐的,众人离谷底越来越近,山岩向中间挤压越发明显,树林在高空交会,密密的枝叶像一块厚厚的帘子,将阳光挡在了外面,风从帘子上方掠过,带着一阵啸声,而头顶上方的树叶却没有丝毫的摇动。在这个阴暗而潮湿的环境里,无数岁月积累下的枯枝败叶随着众人的脚步,发出一阵一阵的吱吱的声响。走着走着,跟在南月后面的娄山却停下了脚步,青弥手一拍娄山:“怎么了?”,南月闻声回过头来,却见娄山脸色发白,在阴冷的环境中,头上细密的汗水不断淌出。“听,这声音”,娄山苍白的手指伸出,指着青弥的脚下,青弥迷惑的向前走了几步,一阵吱吱的声音立即响起,并向四周弥漫。青弥回头对着娄山笑道:“这声音很正常啊,鹿角森林每一个有积枝树叶的地面,人走上去,都是这种声音啊”,“不,不,这声音像哭声,每走一步,这种哭声就在我们脚下响起,就像踏在了无数的婴儿身上”,娄山这一说,青弥的脸色立即有些变了,本就因失血的脸更显苍白,转头望望南月严峻的脸,牵强的笑笑,正要说话,山胖已经急着说了:“娄山,在这个地方,可不要乱说啊”。娄山擦了擦头上的汗,嘴动了一下,却再没有说话。众人一起看向南月,南月嘴唇紧紧闭上,看了看越发阴暗的谷底,向着众人吐出一个字:“走”!

而随着众人的再次前进,脚下的声音越发明显,渐渐的,呻吟与哭泣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响亮,间或还发出几声叹息。众人的脚步越来越慢,娄山高举着的脚已经不敢再落下,那一声声呻吟与叹息,已经让他心惊胆战,南月皱皱眉,再次停下了脚步,沉默片刻,反手抽出了击兽棍,对着虚空用力一击,一股风声立即起来,顺着风势,南月高声呐喊:“星月部落南月来访!”声音顺着风声立即向四面扩散,每碰到一棵树就发出一阵回声:南月来访,南月来访……,渐渐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终于四周又归于沉静。

南月再次打量了四周,点了点头,回转身看了看三位伙伴,青弥、山胖、娄山迎着南月的目光,一起用力点点头,反手也抽出了击兽棍。一时之间,四根击兽棍一起向空中挥出,风声顿时大作,随着风声,四人一起大声喊出:星月部落南月来访!声音向四周扩散,声音所到之处,每一棵树都剧烈摇晃,声音越传越远,声势竟没有丝毫减弱,一时之间,整个山谷的树木都在摇晃,仿佛千万人在山谷的每一个角落都发出了同一个声音:南月来访!南月来访……

“咯咯咯……”,一阵笑声从众人的脚下发出,地上的每一片树叶都飞舞了起来,以四人为轴心,围绕众人,树叶越飞越快,突然,所有的树叶都变成了临空飞舞的黑夜蝙蝠,吱吱咯咯的声音不绝于耳。娄山悄悄松了口气,原来刚才树叶发生的如婴儿般的声音就来自于这些黑夜蝙蝠。

一个苍老而怪异的声音从树林深处传来,“南月,星月部落的南月?”声音初起,黑夜蝙蝠立即安静了下来,只是飞舞的速度更快了,如一团黑影盘旋在了四人身边,“是的,南月受父命前来拜访地丘大师”,南月示意众人收回击兽棍后,也反手将手中的击兽棍插回了背上。“哈哈哈哈,因乎这老头还能想起我地丘来?哈哈哈”,南月沉声对着声音的来处道:“父亲从未忘记地丘大师”,“哈哈,没忘记我?他大概是没有忘记他的宝贝吧?哈哈”,声音顿了顿,继续道:“既然来了,就跟着我的精灵们来吧”,声音消失了。黑夜蝙蝠们再次兴奋地发出吱吱咯咯的笑声,围着南月转了三圈,然后呼地一声向着树林深处飞去,南月只来得急丢下两个字:“跟上”,身影就随着黑夜蝙蝠的声音追去了,紧接着,山胖、青弥、娄山先后如一条线般追了上去。不一会,青弥和娄山就落在了后面,远远的,只传来黑夜蝙蝠时断时续的声音。

青弥叹了口气,苍白的脸上已经泛起了点点红晕,气息已经有点接不上来了。他转身拉住了已经有点踉踉跄跄,脚步不稳的娄山,“我们慢慢走吧,已经追不上了”,娄山停下喘了口气,急道:“追不上队长,我们会迷路的”,青弥轻轻一笑,脸上流露出一丝丝的感激,指着路边的树对娄山说:“队长已经留下印记了,我们不会迷路”,娄山仔细一看,树干的中部有一小块已经凹下去了,是击兽棍留下的痕迹,前面几步远,又有一棵树留下了同样的痕迹。“沿着这些痕迹往前走,我们就能与队长他们汇合”,青弥道。

天峡谷的尽头,却又是另一番景象。山岩向四周散开围成了一个极大的圆圈,圆圈里没有一棵树,更没有一株草。一个山洞突兀而出,在空阔的圆圈内,显得孤独而诡异。黑夜蝙蝠就是飞进了这个山洞,吱吱咯咯的笑声在进入山洞后就中止了。南月和山胖就站在这个山洞前,只是山胖已经略显体力不支了。“地丘大师,南月向你问好了”,南月面对着山洞,恭敬的问候道。“哈哈哈哈,比因乎那老家伙有礼貌多了,进来吧”,地丘的声音从山洞中传来,南月微微一笑,对山胖点点头,带头走进了山洞。

南月和山胖刚跨进山洞,只听“叭”的一声,插在洞壁的一排火烛就燃烧起来,山胖惊疑不定地望望洞壁闪烁不定的火烛,又看看南月,南月不为所动,脚步只微微一滞,立即沿着插在洞壁上的火烛继续往下走,山胖也不敢有丝毫停留,紧跟着南月的脚步向洞穴深处走去。“哈哈哈”,一阵高亢之极的笑声响起,声音极为刺耳,又连绵不绝,山胖忙掩住双耳,心却控制不住的一阵狂跳。南月皱了皱眉,双脚立定,手终究没有伸向双耳,就这么站着不动,任凭笑声在四周回荡,笑声却没有中断的意思,反而一浪凶过一浪,轻轻松松又拔高了一截,山胖已经无法忍受,双手紧紧捂住双耳,身体已经缩成了一团。南月脸色显得有些苍白,汗水开始从身上渗出,身体已经有支撑不住的感觉,晃了晃,但又迅速站住了,慢慢,笑声渐渐弱了下去,在笑声停止的同时,一阵阴风凭空在洞穴里生起,洞穴向外一扩变成了一个极为宽阔极为明亮的厅堂,厅堂顶上悬挂的几只火烛左右摇晃着,照射着另外几个山洞的入口。厅堂四周摆放着一圈用树木、山岩搭成的平台,平台上码放的都是一些不知名的岩石、植物、树根和一些奇怪的,叫不出名字来的东西。平台上的所有物品都零散的堆放着,却没有让人有零乱的感觉。,一个老头正站在厅堂正中,五短而粗壮的身材,满脸红光,乱七八糟的头发,再配上一副笑容可掬的眉眼,倒配得上那高亢之极的笑声。南月看到这老头,忙一弯腰行了一个礼,道:“南月受父命前来拜见地丘大师”,“哈哈哈”,老头又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声不再刺耳,却仍然不失高亢。“因乎居然有这么出色的儿子,这老东西运气不错啊”,“不敢,大师过誉了”,“不敢?”地丘脸一沉,“同你老爹一样,虚伪”,刚恢复过来的山胖一听此话,脸色微微一变,嘴一张正想要表现出惯常的讽剌与抗议,南月忙用眼制止了山胖的举动,回过头来,仍然恭敬的面对着地丘,微笑着:“我来时,父亲已经说过了,地丘大师是一位风趣的人,喜欢开一些玩笑,父亲让我对地丘大师的玩笑话不要放在心上”,地丘一怔,随即再度大笑起来,“好好,小子不错”,南月一笑:“是大师不错”,“哦,我怎么不错法?”地丘眯起眼仔细打量着南月。本来是一句客套话,地丘居然要追问起来了。南月一笑道:“大师身处极阴之地,却声如洪钟,性情豪爽,此为一不错”,说到“声如洪钟”四字南月明显加重了语气。“大师驭使黑暗精灵,习黑暗之术,阳刚之气却无半分削弱,此为二不错”,地丘脸色微微显出了一些惊异。南月继续说道:“地丘大师学通天地,名冠八方,却用十载时间潜居此处,此毅力和恒心令人仰止,此为三不错也”。南月刚把话一说完,地丘脸色已经有一些灰暗了,“罢了,罢了,你也不用吹捧我了,当年不是你父亲,我也不会在这个鬼地方待这么长时间”,地丘摇了摇手,长叹一口气:“十年啊,当年我和你父亲约定的时间转眼就到了”,“那么,大师一定是成功了?”,南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期待与激动。地丘瞪着南月的脸看着,一言不发,南月的期待与激动慢慢消失,脸色已经开始发青:“难道……”,“是的,我失败了,十年啊,我穷十年之力,用尽了所有办法”,地丘长叹一声,身体已经变得有点僵硬。一阵阴冷,慢慢在洞中漫延,“我实验了所有的方法,都没有作用”,地丘无奈的声音更增添了洞中的阴冷。

一块泛着青色的石头摆在了平台上。地丘指着这块石头道:“当年,你父亲把它交给我时,我以为凭我的能力,完全能实现你父亲的愿望,结果却出乎我的意料啊”,地丘一脸的不甘与无奈。南月沉默半晌,缓慢地说道:“当年我父亲发现这块青石时,就被它无比的坚硬与耐击打所吸引,父亲就想把它制作成工具,前所未有的神奇工具——比如击兽棍”,一根如眼前这块青石般坚硬的击兽棍对一个优秀的猎手来说,是多么的富有吸引力。想着能轻易打碎雪狼的天灵盖,想着百击千击而不折,想着其无惧水火的特性,南月的脸已经微微有些发红了。南月轻轻伸出手在青石上触摸,一阵冰冷立即顺着手掌弥漫了全身。“当时,父亲认为,如果能用此青石打造成击兽棍,将大幅度提高猎手队的战斗力,就算遇上猛犹也不会担心了”,地丘苦笑着摇了摇头。南月继续说道:“父亲回到部落后,对青石研究了很长时间,当时我也参加了,结果我们无法将青石制作出武器,因为青石的坚硬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我们无法对它进行加工”,“后来,你们父子就想到了我”,地丘接上来。“是的,父亲认为地丘大师一定有办法,于是带上青石找到了地丘大师”,“唉”地丘一阵叹气,“当年,我也认为这块青石极难加工,于是我答应你父亲,在十年内,一定帮他找出加工青石的方法,结果,我在这里耗费了十年时间,仍然对这块青石无可奈何”。山胖奇道:“用石刀不能切割吗?”,地丘重重的哼了一声:“如果能用石刀,因乎也不会找我来想办法了”,“那……”,山胖有些尴尬,“那用火呢?我们最好的击兽棍也是用火来加工的”,“击兽棍?这青石可比所谓最好的击兽棍还要坚硬千百倍,我曾经把它架在火堆上烧了三天三夜,结果除了使它变得极为烫手以外,没有其它作用”。“难道真没有其它办法了吗?”想着未来的危机,南月语气也急促起来。“没有办法了,你把它带回去了,交给你父亲吧,也许这是一块无法加工的石头”,

“无法加工的石头?”南月一阵苦笑。心底一阵寒意生起,他咬了咬嘴唇,沉默片刻后低沉地说道:“现在这块青石的作用可不仅仅是击兽棍了,他也许还关系到整个长河流域的安危”。地丘惊异的盯着南月,南月脸色已经变得有些苍白了,“大雪山那边,有一座山叫青要山,山上出产一种苍玉石,可制作成武器”,“苍玉石?”地丘惊叫道:“他们已经制作出武器了?”,“是的”,南月平淡地看了地丘一眼,“他们不仅制作出了武器,而且还开始使用了”,“使用了?!”,这次地丘已经有些色变了,“这几年来,长河流域尤其是星月部落陆续都有人在大雪山附近被人用所杀”,南月看看了地丘,继续说道:“死者身上都有被尖锐的物体所剌而留下的伤口,而更为重要的是,我们在部分击兽棍上也发现了被尖锐物体所剌而留下的细长的小洞。在知道,星月部落的击兽棍都是选用最坚硬的木材所制作的,一般物体是无法在击兽棍上造成破坏的,因此父亲认为只有苍玉石能做到这一点”,“矛,一定是矛,他居然制作出了矛”。地丘对着洞顶喃喃地自言自语。这次,是南月脸色有点变了,“矛?什么是矛?”,地丘长叹一口气,从另一个洞中拿出一根一人多高的木棍,木棍前端系着一块尖锐的石头,南月认得,这块石头是长河河域中一种较为坚硬石头,却被地丘磨成了尖锐的形状,并紧紧系在了木棍的前端。地丘见南月不停的打量这根奇怪的木棍,就随手递给南月,看着南月疑惑的眼光,地丘低声道:“这就是矛”。

“二十多年前,我师弟就已经发明矛了”,“二十多年前?为什么我们都不知道?”山胖着急地问。地丘指指矛的前端,“就是这块石头的原因,当年,我师弟制作出矛后,很是兴奋,认为找到了一件比击兽棍更强更好的武器,结果……”,地丘手上微微加力,石头系的矛尖“拍”的一声就断了。“我们试了所有的石头,大多数石头被磨成尖状物后,往往一使劲就会断,部分好一些的石头只能对雪兔和雪鸡造成一些小小的伤害,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沉默片刻后,地丘继续说:“为此,我劝说师弟放弃,结果……,我们大吵了一架,就此分了手,走之前,他说,他要到大雪山另一头找苍玉石,后来……”,地丘看看南月,南月的眼光沉静而专注,默默地看着地丘,“后来,你父亲把这块青石拿来了,与我约定以十年为期,把这块青石制作成一种武器”,地丘看着手上断裂的石头,“其实,我最想做的还是矛,因此,我又用普遍石头做了这根矛,本想等找到青石的加工方法后,就把矛尖换成青石的,结果我穷十年之力,还是无法对青石进行加工,却没有想到,苍玉石已经制作成矛了”。

阴风再度在洞中慢慢的掠动,吱吱的声音从洞穴深处传来,那是黑夜精灵的声音。地丘微微皱着眉,对南月道:“虽然我无法对青石进行加工,但我感觉用火应该有一些作用”,“用火?你刚才说你曾经用火烧过三天三夜”,山胖疑惑地问。“正因为我曾经用火烧过,我才知道,火对它可能有作用”,地丘沉思道:“当时我感觉它好象要融化了,但火的温度不够,我无法提高火的温度”,南月默然。地丘继续道:“这块青石你们这次就带走吧,也许你父亲会找到办法”,地丘望望洞穴的深外,“我决定到大雪山那边去看看”。

当青弥和娄山顺着南月留下的印记来到山洞前时,天色越发的阴暗了,看着似乎深不见底的深穴,娄山望望青弥脸上有些犹豫,青弥咬咬牙,反手抽出击兽棍,对娄山说:“你在这里留守,我进去看看”。娄山一急,也抽出击兽棍:“青弥哥,还是我进去吧”,青弥没有理睬娄山,举步就向洞里走去,娄山一见,也急步跟上。正在这时,一阵阴风突然从洞中刮出,青弥首当其中,被阴风一吹,身形不由一晃,紧随其后的娄山更加不堪,被阴风一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没等娄山爬起,从洞中走出两人,正是南月和山胖,南月手里还紧紧的捏着一块用兽皮包着的青色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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