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的隔音好到令人绝倒的地步,所以张雨宁和任熙远的那点不快外边折腾饭菜的人是丝毫没有察觉,就连邵玉霞也都不知道。
黄振这人做了一桌子的菜庆祝张雨宁出院,但这里边除了一道水煮青菜之外没有一个是她能吃的。
极少开玩笑的张雨宁也板着脸公然表示不满,“我觉得黄振你是故意的,以后斗地主三缺一不准找我。”
黄振拿着锅铲差点往自己脸上招呼,“宁儿,不带这样的啊,你知不知道三缺一不参场缺德程度堪比挖我家祖坟啊。”
黄振这么说是有原由的,汽修厂跟黄振一伙玩得来的有十一个人,但偏偏黄振和程杨的牌技和牌品成反比,所以其他人凑桌独独留下这两人在风中摇曳,对着隔壁一桌的人狠得牙痒痒。但是也还好啊,你男的不跟我玩,我不还有个张雨宁嘛。于是在凑不到人的时候,张雨宁都会被程杨从宿舍里拖出来陪他们斗地主,还遍遍输了个荷包清家。(虽然里边的钱向来不多)
如今张雨宁发话不参场,黄振就一阵心慌,他向来热爱斗地主,若是有一天只能对着程杨干瞪眼,那就真的是太恐怖了。
任熙远拍了拍张雨宁的肩膀,“宝贝做出了明智的选择,咱们不用败家啥!”一堆人哄笑,
就连程杨也凑了进来。
你看,生活其实一直挺好的!
等一群人散尽已经晚上九点多了,邵玉霞没住过这么别致的房子,收拾好之后也不知道手脚该往哪放,干脆回房间洗个澡,睡觉去了。
屋子有三个房间,但明显有一间已经成为了杂物房,自家女儿不在自己房间拿必定在任熙远房间。虽思想不至于十分开放,但看那架势在看看张雨宁这一身的伤,也就随年轻人去了。
本来邵玉霞以为任熙远不会住着的,但仔细想想,还真不大可能。在医院的时候就已经基本天天晚上守在那,现在出院了,也不见得会安心回家,想想也就坦然了。
张雨宁几乎天天在睡,晚上就根本不困,等任熙远洗完澡出来,从书架拿下来的一本书已经看了二十多页了。
“还不睡?”
张雨宁抬眼看他,“再睡我骨头都硬了。”
“我看你骨头不是硬,而是脆。”滚个楼梯接连断了十来根骨头,裂了无数根,那脆弱程度无人能比啊简直。
张雨宁小孩子气地拿眼神睨他,“你要不试试看你骨头是不是脆的。”
“行啊,你要是能像我这样在你走不了的时候抱着我跑的话。”任熙远挑眉狡猾地看着她,见张雨宁无奈地瞪自己,凑过去亲了一口,“好啦,不困就继续看书,我也要处理一些剩下的文件。”
张雨宁点头,在任熙远去书房那了分文件回来,坐到她旁边之后,挨着人安安静静地看书。房间里静逸地仅仅剩下翻动书页的声音,呼吸之间却满满是彼此之间的气味,让人安心。
张雨宁和任熙远之间的恋爱一直异于常人,他们过早地越过热恋期进入到平常生活,没有轰轰烈烈惊天动地的宣言和浪漫,没有不知休止的索取缠绵,甚至于没有一般情侣的腻歪。他们在分开的时候通电话发短信,但并不会毫无节制,内容也仅限于问候嘱咐和淡淡的思念。
在一起的时候,更多的是一种远离喧嚣的平静,只有他们两个人,靠在一起品茶看书听音乐。平静得不能再平静,却因为它的独特让本就异于常人的两个人沉溺享受。
有时候感情并非一定要有着海誓山盟,沧海桑田的轰烈和撕心裂肺,纠缠爱恨的悲情,如若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那平淡些许也没有什么不好。
但有时过于平淡,也会被妒忌。张雨宁一直觉得,如若有上帝,那她肯定会诅咒他永远得不到幸福,毕竟,后来的日子太苦了!
张雨宁靠在任熙远的左边,所以安静一点,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然后在那些有规律的心跳中,红了眼眶。
现在,太幸福了!
任熙远不知道张雨宁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那张苍白的脸正搁在自己的肩膀上,细碎的头发散落,在白皙的皮肤的映衬下,有种异样的诱惑,像是一种病态的美。
任熙远无数次在张雨宁熟睡的时候用指尖勾勒这张清秀的脸的轮廓。然后在不知不觉中记住了这个人的一切。明润的眼、秀气的鼻、淡色的唇清和一直清浅的笑,都被记在了脑海里。
这是第一次他能真的记清一个女人的容颜!
因为顾忌她的身体,任熙远在回神后把人轻轻地放平到了床上,捏好被角,然后穿衣走了出去。
这是凌央第一次在张雨宁出事之后看到晚上出来玩的任熙远,整个人依旧自信从容,有些被收敛的凌利,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没有表情,那双漂亮的眼睛看上去也很平静,但他就是觉得他在困惑。
“怎么跑出来了?”
任熙远斜眼看了一下搂着一个长相妖艳的女人的凌央,没有说话。凌央会意,暧昧地咬了一下那女人的耳垂,“出去等我!”
那女人媚笑,乖乖地起身走了出去。
“说吧,怎么了?”凌央把双臂搁在自己靠着的沙发背上,一字手里还捏着一只高脚杯,里边的液体红得妖艳。
任熙远抿了一口酒,答非所问,“你打算把这种日子过下去,不去试试看吗?”
凌央挑眉,笑容有些不羁,“远,不像你啊,竟然会问这些。”
“那你要回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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