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对于晏泽这样的天生魔胎,可怕在于其天生,可破也是在于其天生。
原来,晏泽的母亲是魔,而父亲是人。人魔结合的结晶,晏泽虽承了母亲的魔胎,但其法力的起伏是有周期的。他的法力因自然而来,需乘自然之力,却也受自然之限。
“说白了,我们要借自然之力,来攻破瓦解他。”青玄点着山上的地图道,“而现在,我们已经对他的魔力有了基本的掌握。”
“师兄。”一个弟子不解道,“我们不是不做捉妖魔这种事吗?”
“我们敬的是天道,不做违天道的事,但是晏泽的存在,不管是他聚集一山的妖力,还是纵容那些山妖杀戮无道,都已经是逆天理的行为了。何况,宁君师妹还被困在那魔宫中,我们与他难免有交手。”
按照青玄的想法,一切都在紧罗密布中。一月后,他们一直在在等的那个机会,也终于到了。
那日刚好是十五,晚间月亮被云遮蔽,被暴晒了一天的山上有些闷热。
闷热而阳盛,月蔽而阴衰,此时正是魔宫中晏泽魔力最弱的时候。
一群白衣人已经悄无声息地包围了魔宫的入口,青玄站在高处,手中握着一颗蓝色的珠子,珠子发出浅浅的光亮。他口念咒语,缓缓地松开手,那颗珠子已经悬在了半空,光芒正对着魔宫。
此刻的魔宫内,流动的水突然间变得缓慢,冰块也开始大量消融,墙上爬着的花草藤突然间收拢了藤蔓,像枯萎一般收缩。
看着水和冰的妖还有浇花藤的妖,同时都瞪大了眼睛,吓得将手上的工具一丢,便要去向王汇报。
刚出门,便看到一群妖魔也在外面。他们面面相觑,都想到了一月前的那晚。
可是那晚王不在啊,今天王明明就在宫中,他们怎敢……
众妖一阵恐惧,连忙就往晏泽的宫殿处跑。
青玄从魔宫顶上闯入的时候,众妖正在逃窜中。连魔宫中的夜明珠的光亮都已越来越弱,今晚无月,宫中更显昏暗。
青玄所率弟子各个手持葫芦,这妖魔见了葫芦便已经大惊失色,还未来得及逃跑,便已被收入葫芦中。这些葫芦是青玄专门向修仙道门中的同门借的,可以将妖魔吸纳其中,却不会伤妖魔性命,不过会化去其大部分的功力。
整个魔宫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山上鬼哭狼嚎声一片。青玄等人早已持铜钱剑迈入主殿,因大多妖魔被阻隔在外,主殿此时倒突然静了下来。剑上铜钱相互碰撞叮当作声,在这阴森的魔宫中回荡着。
他一手刚推开门,殿内猛一明亮的光线刺得他瞳孔微微一收,门后已然立着一个一身黑衣之人,让人不由得心底一惊。他穿着黑色的衣帽,黑色长袍几乎垂到膝盖,漆黑的瞳孔,全身都带着冷煞之气。
青玄提剑,可眼前之人已在瞬间化为一团黑雾,他微怔,回过身去,那团黑雾正扑向他的面门。他急急退后几步,抬起剑,才堪堪挡住那黑雾。
他脚下站稳之时,面前便已经重新站着那个黑衣人了。青玄拿出一面八卦镜,运在掌中,然而他还未发力,眼前的人便又化作黑雾消失了。
青玄额头渗出了细细的汗,他小心地看着四周,直到感到身后气息的波动,猛然回过身,将八卦镜朝向那个方向,而眼前的人转瞬间便又不见了。
晏泽倒像是刻意耍他一般,不紧不慢地和他玩着这个游戏。
殿外由远及近传来一阵脚步声,青玄拂去额头的汗珠,几十名白衣道士打扮的人已经涌入了主殿。他们个个身上挂着一个葫芦,有的葫芦甚至还在跳动。
他们站到青玄的身后。一阵黑雾慢慢化为一个黑衣男子,坐在了主殿的王座上,冷寂而高傲地俯视着他们。
突然,所有道士都开始念起诀。晏泽本来毫无波澜的眼神突然有些变化,他微微抬眼,看到一颗蓝色的珠子泛着柔和的光华,从天而降,缓缓落到在大殿正中央的半空中。
下面人只见座上人黑袍一挥,他们中好像一阵风掠过,身体突然被什么力量冲撞着,打断了念诀的节奏。再一回神,身上挂着的葫芦都已不见,此时落在了不远处的地上。
所有白衣人都面上一惊,刚才那阵风取了他们的葫芦,他若是想取他们的命,怕是他们现在都已倒下了。
晏泽再一挥袍,欲取下所有葫芦的塞,而青玄的剑已经朝他而去。这铜钱剑是开过光的,又趁了今晚这阳气浮盛之际,威力得增,晏泽亦是有所顾忌。
青玄带着众人趁他眼中有忌之时,一起持剑冲了上去,将他包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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