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柳烟雨聊完后,白露出了她屋子,在走廊上刚好碰到拿着香回来的叶寒生。叶寒生见了她,低头一笑,便朝着柳烟雨房间走去。
白露一直看着他,直到他走过身边时才道:“叶大人,是否有兄弟?”
叶寒生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了白露一眼,道:“没有。这位姑娘,你既然与陆公子……关系匪浅,为何还一直缠着在下?”
白露手中一紧,她刚才看到了——叶寒生回过头来时,眼睛里的惊讶和不自然。
她抬起头,直直地看进叶寒生眼睛里:“叶大人不用多想。只是我有个朋友,他叫寒,只因他是大寒那天出生的,说起来和大人的名字颇有些相似之处。”
叶寒生看着她,没有说话。白露继续道:“叶大人可曾认识他?”
叶寒生静了一会儿,嘴角微动道:“姑娘可曾认识陆相爷,也就是陆公子的父亲。听说他正在找陆公子呢。”
白露一怔,叶寒生微微一笑,道:“所以,姑娘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吧。”
说完,他转身便离开了,背影很快消失在房间拐角。
回去后,白露基本上确定了一件事。
眼前的叶寒生和她认识的寒是两个人,可是,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
深夜的时候,白露在客栈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起来喝了一口茶,却看见窗外来了一白一黑两个阴差,大概是客栈里死了什么人。
她看着阴差好一会儿,突然眼睛猛得一睁,穿上了衣服便出了门。
听见“咚咚”敲门声,谷雨从潜睡中清醒过来,起身去开门。外面风很大,他一开门便看到白露站在门口。
“露儿?怎么了?”
“师兄,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两人将门关上,白露走到桌子边道:“师兄,我要你帮我个忙,我要看阴差手上的生死薄。”
外面大风呼啸,两名阴差锁了一个刚离世的魂魄,牵着往阴曹走。突然,身后的锁魂链被拽住,两个阴差一脸怒气地回头,那魂魄吓得连忙蹲下。
只见魂魄后一个穿着道服的男子正抓着锁魂链,一脸正气地看着他们。
“大胆凡人,竟敢干涉我们索魂!不想活了吗!”
那人微微眯着眼,笑着道:“两位阴差小哥,锁错人了吧。”
听了他的话,两个阴差互相看了一眼,脸上也有些不确定起来。锁错魂这种事,都是要受重罚的。
两个阴差商量了一下,其中一个阴差摊开手掌,掌面上已经出现一本厚厚的深蓝色的册子。一个阴差用唾沫湿了湿手指,瞟了一眼大大方方站着得男子,便开始翻看。
刚翻到今天,忽然不知从哪儿冒出一双手,一把将生死薄拽走。两个阴差大吃一惊,转身就去抢,还好他们反应及时,已经一把抓住了盗书人的肩膀。那人“唉哟”了一声,手中的生死薄便掉到了地上。
刚才说话的男子,此时也迅速跑了过来,一把抓住阴差的手,阴差惊痛,松了手下小贼的肩膀。
另一个阴差捡了生死薄,拉过自己的同伴,看着那两人遁逃而去,镇定道:“反正生死薄回来了,不追了。先押阴魂要紧,别误了时辰。”
“嗯!走吧。”
墙角处,白露揉了揉肩膀,便打开手中刚换过来的册子,从前头开始翻。宁君曾经告诉过她怎么翻找生死薄,她很快就翻到了七年前。她初遇寒的那一晚。
一排红字映入眼帘,皆是那晚在京城死去的人名。
谷雨也探过头来一起看,不一会儿,在第二排,两人就看到了触目惊心的名字:
叶寒生。
白露手指滞住,心底却再难平静。
寒的名字果然是叶寒生,那现在在那府里活着的叶寒生又是谁!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却代替他活了那么多年。
谷雨也有些难以置信,看着生死薄的名字有些晃神。
两人正在震惊之际,居然没发现正匆匆追过来的两个阴差。他们刚才才发现手中的生死薄被掉了包,脸都黑了。
“小心!”谷雨先发现了两道黑影,惊呼刚出口,锁魂链已经朝着白露的太阳穴而去。白露猛地回头,眼睛被突然袭来的东西惊得一眨,来不及反应,耳边却传来了锁链颤动的声音,锁链的一头生生停在了她额头不远处。
一双手猛地拽住了锁魂链,那手上青筋跳起,锁链在他腕上留下一圈红痕。
白露一惊过后,连忙把生死薄往旁边一甩,两个阴差目光都朝生死薄而去,急急去接。白露趁机将锁魂链一拽,锁魂链像一条蛇一般急剧回缩,那只手被松开。
白露道:“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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