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习上她本来就不是个马虎的人,不管喜不喜欢,主课副科一视同仁,上课自修也一堂不拉下,如此对于学习的态度,考试成绩自然也不错,讲师教授们也很喜欢这个见面都会亲切称呼甜甜微笑的女孩。第二年竟然得了伍佰元的奖学金,她才后知后觉得明白,学习好也是有经济上的收获的。
这些钱她总是小心翼翼的揣着,对相好同学的起哄说要请客什么的,她也毫不脸红的说:“这段时间好忙,好忙,下次,下次。”
下次的下次最后就不了了之了,幸亏那些好友们知道她有一个千里之外的男朋友,“探郎基金”永远是填不满的,说些重色轻友的嘲笑话后,也就放过了一马。
致远对她这种近乎守财奴的行为总是视而不见,倒是她偶尔在食堂碰到了,非要打开饭盒检查一下饭菜,若是遇到了她喜欢吃又舍不得买的菜,就会拨一半过来,再把自己盆里的蔬菜拨一半过去。
然后认真的告诉致远:“我看你这几天又胖了,你这种体型啊就是要少荤少油,多吃蔬菜才可以让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致远笑而不语的尽她拨,一来二去的后,也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了,每次打完饭菜后,就在老地点等着她挑完后再动筷子吃饭。她虽然对其他男生不屑一顾的样子,可是致远不一样啊,他是主动请缨来做哥哥的啊。既然是哥哥,那吃点他的菜也是天经地义的。
在美女美女如云的苏大,她不是第一眼看到就觉得是美女的女孩,但她绝对是第一眼看到舒服的女孩,见面时对人的笑容可掬的模样,容易让人接近,也容易被别人的一句话逗得哈哈大笑。
所以大学四年身边的追求者也是一拨一拨的,每每如此她都会很郑重的告诉对方:“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当然也有锲而不舍者,拿着花在楼下等的,她就会下楼更郑重的告诉对方:“我真的有男朋友了,比你帅多了,是从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
然后看着人家手里的花,又说:“这花你拿回去若是扔掉的话,我还是收下吧,真的谢谢你,但是下次不要这么浪费钱了。”
反正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就抢过来,捧着花乐颠乐颠的就跑回宿舍了。
若有更锲而不舍者出现,就会缠着致远一起吃饭一起自修,一起画画一起查资料,密不透风的行程再加上致远魁梧的身体,体贴的言行,自知之明的人也不好再继续了。
虽然和致远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招来一些人的非议,崇洋媚外卖国贼之类的言语也偶尔会入耳膜,但是她从来没觉得什么,就像小时侯同学骂她“乡下小瘪三”一样直接自我过滤掉了,她的目标明确而又坚定,不是旁人能轻易打断。
在每次例行的一个星期两次的电话联络中,他和她共同的话题越来越少,她不喜欢冷场,就会把身边身边发生的芝麻绿豆的小事都讲个他听,当然也会讲那些追求她的男孩的糗事。
他就会问她:“若人家穷追不舍怎么办啊?”
她就会嬉皮笑脸的说:“你放心好了到现在没遇到你一个比你高比你帅的,若有的话,也要再看看再等等吧。”
她也会反问他:“有没有遇到比我还好的女孩啊?”
他想了想认真的回答:“有是有,就是没钱给人家送花。”
难道听他这样讲,她不气反倒高兴的说:“你没钱,我有,我给你寄过去。”
他马上生气的说:“傻瓜,有那个钱,我们可以吃顿肯德基呢。”
的确,吃顿肯德基对他们来讲是个奢侈的大餐了,一个汉堡抵得上他们俩一顿的伙食。她暗暗告诉自己,下次见面一定要一起吃顿肯德基,他要两个汉堡,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像个衣索比亚的难民,心疼又安慰。
光阴的流逝或许和分秒的走动毫无关系,其实只和内心的期盼有关。这个电话刚放下,心里就马上已经想着下个电话的话题;这封刚封好口,下封信的思念词汇就已经在脑中蹦出。
一年之间有寒暑假可以正大光明的回望港相见,寒暑假之间又有幸福的“探郎”之旅,在“探郎”之旅之间就是快乐的话聊信聊和攒钱时光。
她那记得密密匝匝的收支小本上,存到一定的数目时,就会暗地里大笑一番,偶尔被舍友撞见,都说是两眼放着钱光、活脱脱的巴依老爷附体。
她才不管别人怎么说,只是觉得时间每天都不够用,连自己爱看的都需要严格控制时间,其他的根本无暇顾及。
可是这种幸福开心不够用的时光,在第四年的来临的时候被剪断了。不安笼罩了她,这种不安来自于他。
整个的暑假他都闷闷不乐,他知道他家的情况,他妈妈迷信算命先生的说法,说她的儿子只能在外面才可以发家致富子孙满堂。刚开始他一直是当个笑话听,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留在身边啊?尤其是像他这样的家庭更是需要人照顾的。
可是临近毕业了,她妈妈又明确了这点,从同村的人口里传来,说他们俩若在一起是绝对不可能的,除非从她的尸体上跨过去。
她不明白,作为一个母亲怎么可以如此诅咒自己的孩子和孩子的幸福的呢?从小到大,他妈妈对她的各种谩骂她早已习惯了充耳不闻,这是和他们完全没关系的上辈子人的误会,为什么要转嫁到他们头上呢?
而且每次出现这种情况村里的人都会站在她这一边,夸她是个懂事善解人意的好姑娘,谁娶了都她就是上辈积得福气。每次听到这些话,她都会暗自高兴,她相信他妈妈有一天也会明白她就是这样一个好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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