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远放下杯子去抱不哭不闹的乖乖躺着的遥遥。
遥遥相对于逍逍似乎更像一个男孩子,不经常哭,更不会做成撒娇讨欢的表情,致远似乎怕我偏心,经常主动引逗遥遥。
“怎么啦,嫌我们娘仨是累赘啦?”我笑着问致远。
看到人高马大的致远抱着如此娇小的婴儿还不够盈盈一握的,总怕他一不小心下手重了,可是每次宝贝都很享受他宽大的怀抱。
“我想见一见梁。”致远说。
生完逍遥三个多月后,又是一个蝉声聒噪的季节,致远带着我和逍遥登上了飞往望城的飞机。
在我的救生包里的一个角落里有一个小盒子,里面有一枚戒指和用红纸缠绕的几张人民币,像是心头的秘密一直压在最深处,我知道我无论怎么避让它,它一直都存在。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那十五年,算什么呢?
下了飞机,老远就看到胖子夫妇和文静夫妇在拼命挥手。我望了一下神态自若的致远,看来这一次他是真的胳膊肘往外拐,是要赶我走了。
文静和金秀一人一个抱起婴儿车中不哭不闹正睡得眯眯瞪瞪的逍遥,老张乐呵呵的接过致远手中的行李车。
胖子一把抱住我,鼻涕眼泪又要出来了,“老大你可回来了,你不知道老梁怎么折腾我啊?一点都不顾及兄弟的情意。”正说着,一把抓住我的左手,“戒指呢?怎么没戴戒指?”
我笑了笑抽回手,没回答,他马上又哭丧着脸,“老大你也折腾我啊。”
“再折腾,也没见你瘦啊?”
“我敢瘦吗?瘦了的话你会不认得我的。”
说完就像个陌生人般的不再理我了,转过身去看逍遥,逍遥们被几个人一折腾也醒了,不怕生,正瞪着大眼睛骨溜溜的望着周遭的新环境。
“哎呀,我儿子可长得真好看。”胖子眼眉马上挤成了弥勒佛。
“什么你儿子,是我儿子。”我连忙纠正。
“一笔写不出两个周字,都一样都一样。”胖子说着就去抱文静手中的逍逍,“哎呀,秀啊,这小子可长得真像我啊,回去我让我妈把我小时候的照片翻出来给你看,长得可是一模一样的。”
我一脸无奈的望着胖子,可真够能扯的。
坐车往望港走,却没进望港而拐进了文静家所在的别墅区。
“文静,我住自己家好了,只要稍微搞一下卫生就行。”我说。
“没的住了,望港拆了。”文静平静的说。
“拆了?”的确,按照计划望港年初就动迁了。
“放心好了,你家的东西连个旧板凳破水壶周承都安排人全部打包租着房子放着呢,等你回来再自己处理。”
“其实也无所谓都是些留着念想的东西了……那梁叔呢?”
“梁叔啊,在花圃住着呢,他说要替周承守着那里呢,不肯搬出来。”
“花圃不会拆吗?”
“当年周承租那块没人要的地时,签的是五十年的合同,白纸黑字的,现在暂时动不了那里,还有些钉子户在望港耗着呢,拆迁办还没有精力去管花圃的事呢。”
我点点头,又问了一句,“那梁叔一个人住在那里安全吗?”
“放心好了,胖子另外安排了一个人在花圃做帮工呢,你别看胖子在你面前像个小孩似的,其实靠谱着呢,毕竟小学没毕业就出来混的,拆迁办那帮人也卖着他面子的。”
的确在这么事情上,我纯粹也是口头瞎操心,他们谁都做得比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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