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就解开了裤子,然后猛地一下子,毫不怜惜地冲撞了进来。我尖叫了一声,却被他再次狠狠地堵住了嘴巴。
车库里空旷无人,灯光清冷,密不透风的墙,偶尔会回荡一声泄露出来的叫喊与喘息。
终于一切的暴风雨都停歇了,言毓摊倒在我身上,我心如死灰,静静地躺在车座上,久久抽噎一声。过了好一会,言毓终于从我里面抽出来,爬起来。
我仍然一动不动地躺着,车库里死寂一般安静,那微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一颗冰凉的泪珠滑落至耳边,继而没入耳朵里面,凉凉的,痒痒的……
我一个人静静地回到宿舍,不哭也不闹,就像那事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开始全神贯注地准备论文答辩,和曲曲晨阳她们一起到处游荡。
自那以后,言毓就再也没有打过电话来,也没有再来找过我。而我,也早已心死。
时间过得很快,还有两个星期就举行毕业典礼了。
阳光还是那么的明媚,校园到处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而我们大四的人,每天都尽情地游园狂欢,恨不得秉烛夜游,好抓住青春最后一节尾巴。
人生就如调色盘,时而鲜艳,时而暗淡,时而深沉,一一经历过后,才发现,自己的调色盘已经调的色彩斑斓。
就像这波澜起伏的四年时光,日子过得洋洋洒洒。我和乐茹、曲曲、晨阳结下了姐妹般的情谊,我爱过两个男孩,一个如阳光明媚,一个如月色清冷,我笑过,哭过,付出过,得到过,我伤害过别人,也被别人伤害过,这一切都随着海风终于远去,以为种种过往,不堪回首,暮然回首,竟不觉原来四年如此色彩斑斓。
在这离别的笙箫,我突然想起了徐志摩的《沙扬娜拉》——
道一声珍重,道一声珍重,
那一声珍重里有甜蜜的忧愁——
沙扬娜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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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方澜澜竟然来学校找我。
她来的时候我正和乐茹、曲曲、晨阳准备去东海踏浪,刚下楼就与她撞个正着。面对面的时候,我发现我竟然无话要与她说,就连打声招呼,我也差点做不到。我们四人站在那里,还是乐茹先开口了:“你来干什么,我……”
乐茹还没有说完,方澜澜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我来找易冰璇的。”
我们坐了下来,方澜澜盯着我看了好一会,笑着说:“这段时间你过的可是不错,可是……”
她突然停住了,她到底想说什么?是来炫耀的吗?她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的人?
她笑了笑,继续说到:“毓只比我大两个月,我第一次见他,是在六岁的时候。突然有一天,爷爷就带回了一个小男孩。这个小男孩,很安静,不跟我说话,也不跟我玩。他长得像洋娃娃一样,可是村里的小孩都怕他。因为不知道是那个猴孩子捏造的,说他是恶灵童,没爸没妈,从石头里蹦出来。一些野一点的孩子,还结队来欺负他,远远看见了,就向他扔石头。”
方澜澜仰头,呼了一口气,我似乎看见她眼里有层薄薄的雾水,我心中也隐隐微痛,即使不久前他那样对我,或许我是没救了。她顿了顿,她又继续说到:“一些年纪小点的,胆小的,远远看见他,就像真的看到恶灵童一样,撒腿就跑。渐渐地他就越来越安静,神情越来越冷。或许因为这样,才六岁的他,心灵渐渐地扭曲。村里有个小女孩,很胆小,看见他,竟然脸都青了,站在哪里动也不能动,哭也哭不出来,他慢慢地向那个小女孩走过去,那个小女孩吓得跌坐在地上,他非得要把那个小女孩吓哭了,他才肯走开。他之后就一直这样,看到怕他的人,他都有种报复心态。”
我恍惚间想起了什么,似乎有似曾相识的事情也发生过在我身上。
她一边说,一边注视着我,突然她表情变得严肃:“你记得你初时遇见他的情形吗?你知道他为什么偏偏找上你吗?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跟你达成毕业之约吗?你知道在你去求他之前,他早已经和你姐夫结成联盟吗?你姐夫公司股价回升,公司回归正轨后,他从中获得的暴利是多少吗?……不相信?你可以去问问你姐夫。其实这些我也才知道,如果我早些知道,或许就不是现在的这个局面了。我是一点也不想你们在一起。”
一阵阵恶寒涌上心头,不相信?不,这就是我所熟悉的言毓,他一向如此,必要时候,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他简直是卑鄙无耻代名词。我想起了刚才自己心中,因为言毓的遭遇而产生的那点同情,就像农夫和蛇的故事,我就是那个愚蠢的农夫,死也是活该,我活该被他玩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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