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裕方停手,刘义符已用脚尖撩起一根长棍,挥舞着往刘义隆攻来。眼前见长棍一端即将袭上刘义隆胸口,立于后方的梁子高高喊一声:“公子小心!”人已经冲上去挡住了刘义符的攻势。
刘义符显然不曾料到一个随从竟敢对自己出手,当即赤眼怒道:“狗胆奴才,竟敢对本世子出手?”
梁子高也知道不该对刘义符出手,可他又不能眼睁睁看着刘义隆受伤,只好被动接下刘义符的招式。
刘义隆求助刘裕:“父亲。”
刘裕盯着前方刘义符和梁子高,淡漠道:“何事?”
“请父亲向大哥道明原委,儿子不曾出卖大哥。”
刘裕凉凉斜了刘义隆一眼,“你以为你不将你大哥去过青楼之事告诉为父,便是没有出卖你大哥了?”
刘义隆一时无言。
刘惠媛好奇地伸过脑袋,“三哥,你去过青楼吗?青楼好玩吗?”
刘裕咂嘴,“你过来做什么?姑娘家家,左一个青楼右一个青楼,有失斯文,快回你的竹园去!”
刘惠媛瘪嘴,“父亲真讨厌。”言毕,一甩脑袋就走了。
刘裕不悦的目光移到张氏身上,“你管教的一双好儿女,一个没大没小,一个花天酒地。”
张氏委屈地低下头,“妾身知错了。”
“还不滚下去。”
“喏。”张氏只得引身而退。
其他的妾室见状也纷纷跟在张氏之后离去,生怕刘裕的怒火殃及自身。
眼看前方刘义符还在步步紧逼梁子高,而梁子高只能被动接招,刘义隆不得不再次求助刘裕:“父亲,请制止大哥。”
刘裕冷冷道:“制止你大哥,让你大哥被一个下贱奴才所伤?”
刘裕这话着实护短,分明是刘义符在攻击梁子高,而梁子高只能被动避开刘义符的招式。
刘义隆无奈,只得喊道:“子高,还不速速住手!”
梁子高闪躲的动作硬生生停住,眼见刘义符高高跃起,挥起长棍砸向自己,只得举起左手抵抗。只听“啪”一声,长棍折成两段,梁子高闷哼一声,一个趔趄,跪倒在地,左手尺骨已然骨折。
刘义符不屈不挠,还要攻向梁子高,刘裕这才道:“还不停手?难道非要闹出人命?”
刘义符这方停下,回到刘裕身边。
刘义隆唤了一声:“大哥。”
刘义符却冷哼一声。
刘裕冷冷斜着刘义符,“你自己去青楼丢了宋王府的颜面还有脸摆谱?你三弟没有向为父告状。”
刘义符惊道:“那父亲如何知道?”
“为父在建康城中安插了多少眼线,你以为你干了什么荒唐事,为父会不知道?”
刘义符懊恼地低下头。
“错怪你三弟,还不向他赔罪?”
刘义符看向刘义隆,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刘义隆只微微点了点头。
“还敢再去青楼,打断你的狗腿。”刘裕说罢,挥袖而去。
刘义隆默默走到梁子高身边,将梁子高搀扶起来,往兰园而去。
老五刘义恭见状,向其他几位哥哥打过招呼,也跟着回了兰园。
待老三老五都走了之后,刘义真才对老四刘义康道:“四弟,你先回梅园吧!”
刘义康尚且不明所以,“二哥不同我一道回去?”
“不了,我还有些事,你先回去罢!”
刘义康也不多言,带着自己的随从便回了梅园。
刘义符总算不是个傻子,见刘义真把老四支开,便道:“老二,你有话要对我说?”
刘义真瞧了一眼旁边的人,命他们将地上散落的花草碎片打扫收拾干净,自己则携了刘义符单独往后院而去,“大哥,你当真以为父亲的耳目已经遍布整个建康城了么?”
刘义符神情一变,“你的意思是?”
“父亲的意思,你们心中皆明了,倘若父亲当真已经完全掌握建康城的情形,为何还不上位?”
“你是说今天这事还是老三告的状?那父亲为何说不是他告的状?”
“老三向父亲告状有功,父亲自然要维护他。”
刘义符面露凝重,“确实有理,如果的确是老三告状,我一定饶不了他!”
“大哥切勿冲动。”刘义真拉住刘义符,“父亲今日之举,便是不希望你再去找老三的麻烦。你若再去找老三,岂非惹得父亲不快?”
“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他可是亲口答应我的,这个伪君子!”刘义符怒不可遏地踢了一脚身旁的假山石。
“大哥好好想想,老三为何要无缘无故告你的状?”
刘义符一脸迷茫,“为何?”
“大哥难道忘了,中秋之夜那一曲《美人曲》可是老三写来送给海盐公主的。”
刘义符瞠目,“你是说老三对海盐公主也……”
刘义真不语,只用笃定的目光看着刘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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