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丞道:“进入之后,南宫兄弟若有需要协助之处,我们会帮你的。”
南宫毓实在是拒绝不了了,只好被众人拖着走进了九层塔。
原来九层塔根本没有守卫,只消一推,大门便欢迎所有来访之人。只是因为这是南宫家的禁地,百姓们不敢亵渎,便敬而远之罢了。
一进入九层塔,靛蓝色的纱帐扑面摇曳,塔中诡异的装饰风格,带有春秋年间巫术图腾的影子。
从一层攀登到九层,塔内除了装饰物,没有别的。
而九层的正中央,一座八角青铜莲花盆被安置在这里,盆中盛放着湛蓝的水,微风吹入,纱帐摇晃,水面也泛起浅浅的波纹。
“这是……?!”紫丞走近,打量着这盆水。
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楼澈也不爽的说:“南宫小子,你不是说这里是禁地?可是本大爷上看下看,怎么觉得这里除了风景比较好之外,也只不过是多了一盆水。喂,你们南宫家该不会为了这盆水,就把这里当成禁地吧!”
南宫毓窘笑道:“这……它确实是我们南宫家世代守护的珍宝……”虽然他也不知道这盆水究竟有什么玄机。
余光里四下望了望,还好禁地没人,大松一口气,只是那个人确实进了这里,太奇怪了……
这时容仙缓缓走近,低下身望着水面,水面倒映出她冰蓝的眸子,流光潋滟,优美绝伦。怀着探究的眼神,容仙盯着这盆水有片刻,方才徐徐道:“紫丞大哥,这……不是一般的水……我感觉到这里面充满了……充满了……”表情忽而变的忧郁,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容仙被深深的打动了,“我……我说不上来……就像是一抹来自亘古的悲伤……”
紫丞也感到心中波浪翻腾,不知道为什么,靠近这水竟让人觉得心虚波动,无法平复,这里面的能量究竟是……
“南宫兄弟,此水是否可让我略微触碰……”
听言,南宫毓也不是很确定的笑道:“呃……我想……略摸一下应该是无妨的……因为其实我小时候也曾经偷偷捞起来瞧过,只是也瞧不出什么所以然……”
“……多谢。”紫丞警惕的伸手,轻轻触碰了盆中的水,方才那种心绪波动的感觉再一次袭上心头,如电流般让人说不出的悸动而悲戚。
楼澈左看右看,终究是忍不住说:“弹琴的,你们干嘛这么小心翼翼的!管他是什么水!本仙人正好觉得脸有些脏,就拿来洗洗脸好了!”
话音未落,已经动上了手,吓得南宫毓狂叫着阻止,奈何已经晚矣。只见八角金盆里的水忽然发出刺眼的金光,将一行人全都卷了进去。
眼前再清晰的时候,俨然到了一处幻境,幽蓝色的阶梯纵横交错在一起,没有方向,看不到来时的入口或者能出去的出口。此处无天无地,悲伤的感觉浸透在每一寸空气里,嗅入紫丞的鼻翼中,便牵动得心脏也跟着微微作痛。
楼澈似乎感觉不到什么,反而兴奋的指着这空间说:“哎呀!你们也来啦!喂,弹琴的,你看看!我们好像被吸进很有趣的地方呢!”
“紫丞大哥、仙人师傅!你们都没事吧!!”南宫毓慌张的打量众人。
紫丞摇了摇头,观察了周围的一切,不禁道:“没想到小小的水涡居然能开启如此空间,南宫兄弟,这水……究竟有何渊源?”
南宫毓垂眸,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都一一讲出。
“此水名为九眼井,传说这世上一共有九口存在着。我们南宫家与公孙家分属阴阳,各自拥有一口九眼井,并以守护九眼井为使命。传说九眼井的泉水是由盘古死时所遗留下来的眼泪汇集而成,可治百病、还可实现愿望。还有传言道,若能找到第九口井,便可以阴阳之力开启盘古之能……但是,也因为这样的传说,九眼井从此沦为有心人士争夺的目标……”
楼澈粲然一笑:“可治百病、还可实现愿望?哈哈,弹琴的,这种传言怎么好像常常听到!”
紫丞不言,细细想着从前在落仙谷所听闻的一切,却是从不曾听过九眼井此物。
见所有人都若有所思,楼澈只好问南宫毓:“南宫小子,你该不会也相信了吧?”
南宫毓的表情有几分为难,“不论相不相信,南宫世家守护此物之责也不容推卸。”
反正楼澈摆明了是不信所谓的传言,素来只信自己亲眼看到亲身体会的事。一行人接着便沿路而行,一面觅得出路。
好在此处并没有太多障碍,不过一会儿,几人就到了幻境的尽头,那道金色的光浮起,将几人送出。
视野霎时开阔起来,仍是熟悉的八角莲花盆,熟悉的室内布置,还有外面视野极好的山河壮景。
楼澈还很诧异的说:“咦,弹琴的,我们出来了?!啧,本来还以为在里面绕来绕去可以通到什么有趣的地方呢,结果居然又回到原来的南宫禁地!”
可是南宫毓觉得不对劲,头顶上随风轻摆的幔帐怎么成了红色?南宫家属阴,分明用的是蓝色,而这红色却是……赶忙四处忘了一遍,见外面的风景也与平日大不相同,最后竟一眼瞅在了墙上的族徽上。
这族徽……
“这是……公……公孙家徽……”南宫毓顿时觉得闯祸了,“仙、仙人师傅,这里不是南宫禁地!”
“确实如此。”细心敏锐的紫丞也早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端倪,“此处与南宫禁地虽然极为相似,但细看便知并非同一地点。”没想到阴差阳错居然到了建业公孙家……
南宫毓拽着楼澈的袖口道:“紫、紫丞大哥说的没错!仙仙仙仙人师傅……趁没人发现,我、我们快些离开此处吧!不……不然可要惹上超级大麻烦了……”
一行人达成共识,毕竟忽然出现在别人家太不礼貌,于是都压低脚步声逃出了公孙家的塔。可谁知道刚溜进院落,迎面堵来三个女子,其中两个是婢女,中间那个一看就身份不寻常。
这女子面如桃花,眼眸似水,一对柳叶眉此刻犀利的蹙着。一袭黄紫色高领琵琶襟劲装,绳带束发,她娇声喝道:“哪里来的小贼好大恶胆!光天化日之下,也敢肆无忌惮进出我公孙家?!”
说罢,就已招来公孙家护院,排开阵势,准备捉人,可却不期望到一张熟识的脸,“南宫毓……?!”
“……宛儿……好久不见……”南宫毓窘笑着应对公孙宛儿的惊诧。
楼澈恍然大悟:“哈,南宫小子,原来这位姑娘就是你的未婚妻?”
公孙宛儿神色一变,喝道:“谁是他的未婚妻?我跟他早就没有任何关系!无礼小贼,胆子还真不小,竟敢带一群来历不明的家伙前来我公孙家捣乱?哼,士别三日,你真令我刮目相看啊!”
南宫毓说不出话了。
而楼澈这个素来帮亲不帮理的家伙,自然要插上几句:“喂喂,你叫宛儿是吧?怎么这么不讲理啊?人家南宫小弟说都没说上一句,你坐什么这么气冲冲的?唉,真是可惜了你的好名字。”
公孙宛儿不以为然道:“不讲理?这是我公孙家的地盘,我说的一切就是理。来人,全给我拿下!”
接着南宫家丁们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各个身穿紫色劲装,手持黄铜剑,排开大阵,将紫丞一行人包围在其中。
南宫家毕竟是一方除魔组织的领导家族,家中不乏高手,只是与紫丞等来历不凡之人相比,还是逊色了不少。
眼看着他们被一个个教训得四仰八叉,呻吟喊痛,公孙宛儿修眉猛挑,娇声喝道:“你们这些人真碍事!不要再上来了!令我绑手绑脚的无法发挥实力!”
众家丁只好散开,留公孙宛儿一人对战。楼澈瞅她细皮嫩肉的,不断腹诽真是让人没法狠心下手,偏偏这姑娘还如此“欠揍”。
于是众人只好手下留情的打,一副“以多欺少”的局面渐渐接近尾声,公孙宛儿哀叫了一声,终究是支持不住了,单膝跪了下去。
“宛儿?!”南宫毓大吃一惊,连忙跑了过去,伸出双手搀扶公孙宛儿,“你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公孙宛儿怒火中却带着一抹欣喜,嘴硬道:“南宫毓,你做什么!快放手!”
楼澈收回了寒玉帛,眯眼嘀咕起来:“南宫小子,你穷紧张什么?!他不过就受了像断根头发的小伤,你做什么一副生离死别的惨样?”
正巧这时公孙家的管家急匆匆赶了过来,一看这架势,还以为是南宫毓要非礼公孙宛儿,于是搂起了袖子狂奔上来,一掌就南宫毓推开,“贼徒!快放开小姐——!!”
公孙宛儿被总管拉开了,站定后斥责道:“总管,你来迟了。”
总管忙鞠躬答道:“公孙守知错,请小姐原谅。”同时随着总管一并而来的家丁们上去将紫丞等人团团围住,这次是倾尽了公孙家全家之力,家丁们里三层外三层排开。
公孙宛儿见大势已定,便不再责怪管家,“算了。来人,将这些贼徒押到大厅,我要亲自审问。”
“王?!”鹰涯低声征求紫丞的意见,是突围还是怎样。
紫丞默默摇头道:“无妨,我们就先看看掌管聚火的公孙家要如何招待我们吧。”
于是一干人被“押”到了公孙家的大堂。
公孙家大堂的装潢和南宫家实在很像,只是在颜色上黯淡一些,雕花木椅的后方同样立着一扇屏风,不同于南宫家的锦绣江山图,这公孙家的屏风倒绘着战龙乐佣的图腾,颇有恢弘的先秦风格。大堂两边各安置一个陶罐,里面盛放浅黄色百合花。
在幽香之中,公孙宛儿的叔父公孙胜皱着眉头迎了上来,数落道:“宛儿,你怎可以如此对待南宫二少?再怎么说,南宫家与公孙家已有数代的交情,你这么做实在不妥!”
公孙宛儿气愤的瞟了南宫毓一眼,高声道:“叔父,我是现任公孙家主。按公孙家规论处,他们擅闯公孙禁地,此罪难赦。”
“可是——”
“此事若宛儿不严峻执行家规,底下的人怎会服我?你别担心,此事宛儿自有定夺。”
公孙胜说不过公孙宛儿,只好叹了口气,瞧着南宫毓无害的脸,心想千万别闹得两家水火不容才好。
公孙宛儿严词厉色,指着南宫毓道:“给我老实说,你们侵入我公孙家意欲何为?”
紫丞代为回答:“公孙姑娘,我们并非刻意入侵,若非于南宫禁地中误触九眼井水,也不会误入此地。”
南宫毓也连忙解释道:“是啊宛儿,我们是因为不小心落入九眼井底,才……后来好不容易找到出口,想不到却是公孙家禁地……”
公孙胜不禁啧啧称奇,很是客官的评论道:“哦,照你们这么说,九眼井底是互通的?!没想到九眼井竟有此玄机!!”
南宫毓见公孙胜信了,便进一步道:“我们在底下摸索了好一阵子,发现有许多不知通往何处的道路……走着走着……还差点以为自己会被活活饿死在里面……”
谁知话还没说完,大堂里一名纨绔男子操起了阴阳怪气的调子,讽刺起来:“堂堂南宫家的二公子,遇到危险时却只担心会不会饿死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连忙对公孙宛儿道:“表妹,你这曾经的未婚夫婿还真是太……有出息了!”
这赤.裸.裸的讽刺令好几人都不禁皱眉,公孙宛儿勃然大怒,“住口!我跟他之间早就毫无瓜葛了!别一再提醒我曾与他有过婚约!这只会让我觉得羞耻!”
南宫毓心底一痛,黯然将目光移开。
而那名纨绔男子两眼放光,连忙殷勤道:“好好好,我不提就是!表妹,你可别气坏了身体,我会心疼的。”
火上浇油,公孙宛儿的目光简直能杀人,“我不需要你的心疼!给我滚!我不想再见到你!!”
“表妹,别这么无情嘛……”涎皮赖脸的笑着,企图拖延时间。
“总管,送客。”公孙宛儿冷然一挥手。
总管不卑不亢的走到男子面前,伸手有请,“梁公子,请。”
男子只好一扬袍子离开了,在与紫丞擦肩而过之时,男子眸底的阴暗和占有欲,被紫丞看得一清二楚。原来,公孙宛儿的表哥是想娶了公孙宛儿,霸占公孙家业。只可惜以公孙宛儿这般要强的性情,那梁公子的设想定然只是黄粱一梦。
赶走了瞎掺合的人之后,公孙宛儿心情极差,厉声喝道:“我不管你们是用什么方法闯入、理由为何,闯入我公孙家禁地者,按律必须挖出双眼。你们是想自行动手,还是由我代劳?”
楼澈一听就怒了:“喂,你这女人怎么比美女姑娘还不可理喻?!”
璎珞一听也怒了:“姓楼的,你没事又扯到我做什么?!”
正在这混乱的时候,忽然一个黏糊糊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声音的主人似乎还没有睡醒。
“唔啊啊……怎么连房子里也那么多蚊子……嗡嗡嗡的……烦死人了……”
夏天自然蚊虫多,只是紫丞等人忙于事务,不曾刻意注意。而眼下这熟悉的声音,让所有人心底不免泛起了波澜,接着一阵森冷的气息从屏风后传来,直逼人心底。
一个穿戴不整、蓬头垢面的男子抱肘走出,一边打着哈欠,一双犹如仍旧紧闭的细眸里,微微透出的目光,极端犀利,正好与紫丞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接,一时间仿佛火星飞溅,原本混乱的气氛立刻转变,燥热的夏日竟比寒冬还要冷。
“哦哦!我认得你、还有你!哈哈哈哈,看来公孙姑娘家来了有趣的客人呢!”
陆逊一阵大笑,扬起手对内室中一个靠近的人影摆了摆,“叔武,叔武!你快出来瞧瞧!我要介绍有趣的人给你认识!”
“叔武”这名字让璎珞心里一惊。是孙桓?!
接着果然见到一个男人自内室走出,生的是冷峻坚毅,沉稳内敛,一袭苍蓝色武将劲装,衬托着刚硬的线条。
璎珞止不住喃喃:“孙桓公子……”
孙桓早在第一眼就看到了璎珞,可是却如若不认识一般,淡淡的别过目光,唯有眼底泛起一抹苦涩,随即被他的转身掩饰了。转身看向吊儿郎当的陆逊,孙桓薄斥道:“伯言,身在公孙家,应守作客之道,你怎可如此大呼小叫,还擅自闯入大厅中打扰公孙姑娘办正事呢?”又对公孙家几人作揖,“公孙姑娘、公孙先生,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多见谅。”
公孙胜也欠了欠身,“孙桓公子言重了。虽然我大哥将家主之位传与宛儿,但宛儿毕竟年轻气盛,还请孙桓公子多担待些。”
这话语的弦外之音,众人多少能听出来。璎珞和南宫毓的心头顿时很不是滋味,心一下揪一下的。
璎珞微微神思恍惚,还来不及跟上节拍,眼前,孙桓的身影已经近在咫尺。
“璎珞姑娘,自上次邺城一别,已许久不见,璎珞姑娘清瘦不少。”
听到这声音,璎珞才如梦初醒,听得孙桓语调里带着酸涩和不悦,却又强自淡定,璎珞刹那失言,“我……”
孙桓略略瞟了紫丞、楼澈一遍,自嘲的喃喃:“原来如此。有这几位器宇不凡的少年英雄作伴,莫怪乎璎珞姑娘愿意抛弃锦衣玉食的王府生活,甘愿忍受风餐露宿之苦。”
璎珞如遭雷击,花容失色,“你……你说什么……”
这时候陆逊突然凑了过来,拉着孙桓的衣角,指了指紫丞,饶有兴致的说:“叔武叔武,那位紫衫少年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在玉琼苑与我不分轩轾的人。怎么样?我的眼光很不错吧!”
孙桓意会,反问:“义父要我积极网罗的,便是此人?”
“嗯,巴西一役让主公也对他颇有兴趣,我们带他回去面见主公如何?”
孙桓思量片刻,低声道:“既是义父想要的人,自然就该带回去。”和陆逊达成共识,孙桓遂征求道:“公孙姑娘,可否请你暂时网开一面,让我先将他们带回面见义父?”
“这……”公孙宛儿实在没想到孙桓会横插一脚。
公孙胜却抢先说道:“既然孙桓公子都开口了,公孙家自然不敢留人。”作为吴国人,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孙家。
这个道理公孙宛儿当然懂,然而不能为了孙家,而让公孙家下不了台。公孙宛儿巧妙的折中道:“叔父,话虽如此,但公孙家规仍旧不可就此作罢。孙桓公子,这些人既为我公孙家阶下囚,就由我公孙宛儿负责将他们押往面见仲谋大人吧。”
楼澈眼看着自己的行程就这么被别人给决定了,不由撇撇嘴,“弹琴的,你怎么说?真要跟他们走吗?”
“能与孙权会面,正合我意。”既然建业此行本就是来找孙权,那么只要见面就行,手段方法无须计较,“别忘了,我已答应玄德大人,要助他说服东吴与其联手抗曹,这可是绝佳的机会。”
一瞧到紫丞嘴角那抹胸有成竹的笑,楼澈就默契的明白,之后的事情一定会很好玩。他低声说:“嘿,虽然不知道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只要你别独吞有趣的事就好。”
“往孙权府出发吧。”紫丞似笑非笑的回禀了孙桓,又瞥了旁边一袭便装的赵云。
至始至终,赵云掩饰得极好,没有被认出身份。而若是到了孙权面前,他这常山赵子龙的身份才要亮出来。
如此,一行人在孙桓和陆逊的带领下,找到了孙权的府邸。
不同于北方的室内装潢,东吴的室内略显狭小而精致,两只黄铜狮子并排摆设,当间是一张正红色地毯描金色篆体花纹,一直延伸到上座孙权的脚下。
孙权坐拥东吴,乃当世霸主奇才。浓眉斜飞入鬓,双眼棱角分明,薄唇微微抿起,唇的上下是修理整齐的胡渣。他以金冠束发,一袭赭石色玄纹云袖长袍,外披开襟立领大氅。他站在高位,俯视着紫丞等人的到来,宛如在放眼天下,睥睨苍生。
一眼盯在紫丞的脸上,矍铄的目光,仿佛要将人所有的秘密一览无余,孙权冷声道:“原来这位就是计夺瓦口关、威震巴西三寨的黎王!果然闻名不如见面,黎王风姿翩翩,倒是让我意外了。”
这语气中带着疏离和排斥,紫丞怎能听不出。然而,自己的礼节还是要做到的,紫丞淡淡一笑,上前作揖。
“仲谋大人,紫丞此行主要目的,乃是为了与您共议破贼之计,至于在过程中意外惊扰到公孙姑娘一事,紫丞实在深感抱歉。”
孙权望了公孙宛儿一眼,道:“公孙姑娘是明理之人,既知一切皆为无心之过,相信应不会与黎王计较才是。”
公孙宛儿自知孙权是在给她台下,自然是要审时度势的,当即矮了矮身,“既然仲谋大人都这么说了,宛儿若执意以家规论处,倒显得顽固而不知变通。”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