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宁可回答一句否定,即使一切都虚假,也可以欺骗自己……绫介还活着。
vince拿出了一枚戒指,那枚戒指原先是暮千席的,苏之茶拿去,后来就直接送给了绫介。
如果没看到尸体什么都可以否认,但那枚戒指的存在再清楚不过地表明了……那个人就是他。
“过几天回国,就把葬礼办了。”沧冷落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可就是这种平静让人觉得有种无端的沉重感,离死亡很近,离鲜活的生命很远。
森琉和暮千席都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是暮千席开的口:“老大,我们没有……绫介照片。”
也就没有……遗照。
“用我的。”沧冷落黑色的冷眸里没有多余的情绪,与往常的冷艳相比如今的平静让人想到灾难过后的濒临生死,“以后,我就是他,我和他共生死。”
有多少人愿意替一个死去的人活下去,以这种方式真正的同生共死?
今后,我就是你,我把我全身的骨血血肉分与你一半,与你共存共生死。我在深夜与你对话,一字一言温柔宠-溺,只当你活着,我们都还活着。
听说恶魔一吻烈酒,在烈火焚烧里死亡,于是灾难开始。
天使成为恶魔,坐上他的高位,享恶魔曾受过的孤单,在永远没有阳光的高位永远不再爱世人。
森琉和暮千席都愣住了。
共生死……以这种方式。
“老大,你别这样……”森琉觉得周围的一切在面临着彻底的崩溃败坏,华丽而颓废的死亡以最惊艳美丽的姿态即将到来,如沼泽间开出一朵最鲜嫩娇艳的红莲一般,谁知是引-诱还是蛊惑。
沧冷落没应答,拿过一边桌上的匕首,在胳膊上一刀一刀地划下。
每一刀都划开了血肉,鲜血一下子覆满整条手臂,一滴一滴滴落在光洁的瓷砖上,如娇花盛开美得颓废妖诡。
森琉想去阻止,可是没有,暮千席也没有。
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在这一场死亡里最痛苦的人是沧冷落,他以一种绝对赴死的姿态面对这一切,所以比以往都更加的淡漠和平静,因为更近死亡一步,毁灭性的灾难从来都没有停止。
一而再,再而三。
死亡的号角吹响在黑暗的深处,黑暗里有着起舞的美人、有着狰狞的死亡、有着燃起的烈焰——而他们都在黑暗里。
鲜血滴落得越来越快,病房里安静的可怕。
沧冷落放下带着血的匕首后,森琉立马拿过桌上的备用医药用品,给他清理伤口,一点一点……她觉得眼眶发胀发痛,有什么要溢出,像这鲜血。
浓重的悲伤会感染,像是传播开的病毒,在骨缝里生存着再也不会离开。
血很难止住,森琉不得已用了军用止血棉,填在伤口里,止血很快,但止血棉撑着伤口会非常的疼痛。可是在整个过程里,沧冷落只是微微拧着眉,一声轻哼都没有发出过。
比这个痛百倍的伤都受过,有什么不可以忍?
有!!
他不能忍受绫介的死!!
一刀一刀,一共十五刀,鲜血流满整条手臂时,除了鲜血什么都看不到。
可是森琉和暮千席都异常清楚那十五刀划的是什么……
是他的名字。
沧冷落把他的名字刻在了手臂上,鲜血浴满。
绫介。
绫介。
绫介。
……
我们共患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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