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夏水清清从医院一回来就瘫在了床上。据说他昏倒在了郊区的一片小树林,有人报了警,是警察把他送到了医院。
“那我吃晚饭的时候叫你?”
“嗯。”
奶奶知道夏水清清不舒服,便也没有多说,留着孩子在屋里闷头睡觉了。
夏水清清裹在被子里,眉头紧皱。阵阵的晕眩让他甚至感觉不到身处何地,只是身体很沉,知觉却弱了下去。他知道,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毕竟到底发生过什么他都清楚地记得。
莫安变作穆恒一的样子骗他上了私人飞机,然后藏在记忆深处的一切,就显现了。
警察面前自然是一问三不知的,医生面前也一个字都不能透露。
不能告诉任何人,因为这已经不是他们可以知道的事了。
拜土阁,有关拜土阁的一切……
完全是无法想象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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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命为碑,灵为文,意为铭,博古通今知后世,是为铭文也。
夏水清清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而这句话,就是他真实身份的写照!他夏水清清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个石碑,说白了就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大石头……不过这个石头很厉害,不但对过去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现在的一切也尽掌握其手中,甚至对未来的种种可能还可以预知。
夏水清清就是铭文,这么一个逆天的大能,虽然现在他身上完全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
拜土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又浮现在夏水清清眼前,夏水清清怔怔的望着前方,眼中慢慢失去了神采。
铭文到底从何而来,夏水清清是不知道的。印象中,自有记忆起,他就存在于那片土白色的世界中。那种像是砂、又像是练,似乎又更加的白一些的颜色,由那样的纯粹的颜色组成的世界中。然后他就遇见了一个人——那个地方的主人,自称拜土。
拜土的出现没有任何突兀的感觉。即便是凭空的,却似乎他根本一直在那里一般。铭文觉得这个人很亲切,第一眼,就觉得那样的亲切深入了灵魂。
然后他环视了那整个的世界,看到了那些半真半假的树木花儿。拜土告诉了他,那个地方称为阁,成号拜土——的确是拜土的世界。
就和那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一样,整个拜土阁都充斥着土。天好像是土,地好像是土,土自然是土,作为基础,无处不离土。
在那里土就是一切,所有的生灵都拜土。
铭文毫不意外的留在了拜土阁,认了拜土做师父,融入拜土。
再后来……
夏水清清脑海中一阵刺痛,眼前顿黑,金光闪现。
出了一身冷汗。明显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想不起来了。
大概那就是拜土所说的封印。
接下来的记忆就到拜土离去的时刻。不知为何而去,只记得是要毫无后顾之忧的走。铭文那个时候似乎很执着的探寻了原因,但是夏水清清不知道是否有结果。只是拜土郑重的把他不知道用了多大力气才创造出的拜土阁交给了铭文,自此,铭文便成了阁主。
接下来的事又不记得了。
“铭文,真的是我吗。”
夏水清清沉浸在这破碎的记忆中失了神。
“铭文,我已经存在的太久了,消逝对我而言不算什么。”
浓浓的不甘、不愿,伴随这突兀的一句话,夏水清清感觉到莫名的哀伤,和无边的孤寂、苍凉。
那里已经不是拜土阁了,不用铭文的记忆,夏水清清感觉得到,那里不是拜土阁。拜土分明已经不会再回头,所以是铭文追寻着拜土,去了哪里?
不知道,还是不知道。
然后铭文做了一件很疯狂的事情。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一定是很疯狂的事情。铭文发了疯,拜土抓了狂。
好像是一个什么咒吧,会把铭文无休止的圈在里面的咒。
拜土后来的悲痛没有给铭文带来任何动摇——关于他自己的义无反顾。
“铭文,你怎么是这样的一个傻孩子呢。”
夏水清清笑了,眼泪划过眼角在下一秒浸湿了枕头。
怎么能笑呢?边哭边笑。
“我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吗,这样的记忆算什么啊。”
夏水清清对于有关铭文的一切仍然在抗拒着,可是有些东西似乎来自于他的灵魂深处,已经慢慢的在蚕食他的心神。
“天上地下,沙石、尘埃都是我,灰土、泥泞也都是我,哪里都是我。”
“铭文,我会存在你的记忆当中的,不过,把我封印了吧。”
铭文的选择不出意料避免了什么,可是——
“是什么啊!是什么!为什么想不起来,为什么要封印?为什么要封印!封印是什么,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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