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有些意外,学院学员。”
破烂了不少的袍子迎着打斗的余风飘扬,神官伸直手臂,用力一砸,丰富的焰火从砸凹的袍面上冒起,热量陡升,火元素集中于那凹面的拳头上,袍帽下的黑雾露出的红点变成半圆,肤纹的褶皱显示他此刻在笑。
“不好!”
未卜先知的知觉使姚舜炎纵剑脱手,一脚踢出并借力上跳空翻,随后一瞬间在他背面的衣襟上清楚地感到,一大股惊人温度擦衣飞过,而且数量不少。
“阿斯耶!”
就在这时,一声熟悉的呼喊让姚舜炎惊讶,抱着巫师的手松动了一下。
这一滑手,那名闭眼昏迷的女巫师突然张开眼睛,精致护手包裹的手指上食指对准大拇指,一点微型的火苗在指圈中生成。
“ToF!”
姚舜炎目光可及的正面突然冒出一道由火焰组成的墙壁,突来的高温将他脸上烫出了油。
“oh,我的眼睛!”
在这些变故发生的同时,血袍羊魔人帽内的红光盯住了他们下坠的身影,隔着赤红的火焰之墙,似乎明确具体的位置一样,敞开举起的右手,手掌中升腾一道半月形火焰,毫不犹豫朝仰望的方向用力一掷,变成一大片密集的半月形焰镖投射而出。
“奴于黑暗的悲哀之人,你休想得逞!”
清脆的声音响起,金色的柔发飘舞,白色罗嘉曼式贴身甲恰到妙处的穿在她身上,翡翠色眼眸的少女,握住一把刻有神符的质朴圆剑,利用她娇小的身体迅捷而灵活地一把打飞了所有焰镖。焰风照亮她宝石一样的脸颊,真诚而圣洁,美丽而端庄!
“安琪儿姐姐!“
在她身后,一头微红头发的阿留斯紧跟上来,提着衣裙奔跑。
“圣堂骑士?“
血袍羊魔人帽中潜藏的红色光点收缩,看到一位光明的信徒出现在眼前,他变得有点紧张畏惧的说道,拉紧了手中的武器。
“哼,无论如何,那个学院学生,我必须带走,你不能阻挡。“
随后,他清醒了过来,红色光点重新扩大,想到他此次的任务,逐渐抵抗了害怕的情绪,但也十分不容乐观,看着那把因他而闪烁光芒的圆剑,剑身上神侍祝福过的泰古斯符文让他警戒。
“生于黑暗泥沼中的蛆虫,我以圣堂的誓言为剑,尔等无处可藏,你没有蛊惑我的资格,羊魔人的邪恶神官,觉悟吧。”
安琪儿.露丝.菲雅毫不妥协,中间细,头端宽的圆剑向上一撩,做好战斗姿态,她目光清澈而严厉,下一刻,再次举起了剑,充满信仰的向之挥去。
“哼,蠢女人。”
两条血色铁链又从地上弹起,在地面上拉出两道泥痕,迎战女骑士的剑,火元素与光元素对抗,随着距离的靠近,安琪儿身上大量圣洁的光闪耀,像天使在阳光下展开了洁白的翅膀,落下光影交错的炫白羽毛,剑上符文反射,洁白的刻印剑斩过。
铛!铛!
刻印剑与铁链相互交击,两者的对打扩散出一圈圈紊乱的元素波纹,让森林在生机勃勃与干燥欲枯之间变化,就算不是巫师,人类也是有从其它方式得到元素的力量。
而此时,那名叫兰葳的女法师正好用强烈的火魔法烧晕了姚舜炎。
“你想干什么?”
在女法师的身后,阿留斯全身燃烧出不同于魔法的火焰,微红的头发烫的发亮,看到女法师身边认识的姚舜炎,一脸警戒的问道。
“他或许是真的没有恶意,不过我还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存在这样的人,没有可以显现的存在性之力,却有存在性之理。”
女法师藏于袍下的秀手一招,不远处她的胡桃木法杖升空,而后落在掌间,握住法杖往地下一撑,自然而然的站了起来。
“洞察之眼,想不到预言系的法师会在尘世上来游荡。”
阿留斯一见到兰葳那黑色漩涡一样的双眼,就立即反应过来,熄灭她身上的炎息。
“呵呵,你不去帮助你的女骑士同伴吗?”
法师有意无意地望了战斗中的安琪儿一眼,向阿留斯微笑提醒。
“你不知道她手中那把剑?”
阿留斯大大的红宝石右眼皱了皱,不相信前面这位的提醒是那么多余。
“当然,圣堂的刻印剑在灭魔界赫赫有名,我不可能不知道,只是惊叹,一个准白银阶的小姑娘能正面抗衡一个步入元素之疆的白银阶敌人,圣堂的实力让我不得不侧目。”
“抱歉,你的侧目青睐与我没有多大意义,怎么办,从次元裂缝中掉落的女法师,你不去寻找你的同伴吗?”
“看来目前不需要那么着急”
法师的木杖高高举起,一个巨大的火球瞬间出现,高温滚滚,杀伤力恐怖,在兰葳的操控下,抛向争斗的战局。
“这是我的诚意。”
女法师轻松地微笑着。
火球默发!
这个水准令阿留斯惊讶,在她看来,这位绝对在未来里有望达到大巫师的地步,况且对方年纪不大,古代圣贤们年轻时的潜力也不过如此。
“该死!”
羊魔人下意识拉回锁链,两条红色铁链交织成网,在庞大的压力下挡住了大火球,然而这一秒,女骑士抓住时机,反应迅速的攻了上来,紧接着就是一记竖斩,羊魔人神官疲于应对,大半袍子分开,几滴血液洒出。
黑暗魔力随着血液喷发,似雾似液,血袍者开始发现不对劲,开始拼尽全力,可是,如此规模的黑暗魔力,激起了对方手中刻印剑此刻莹莹发光。
安琪儿的眼睛如同绿色湖泊,剑光褪去身前的魔力黑雾,使之消融,得到泰古斯神纹的压制,压力大减,她奋力向前,更多血液喷出,准确刺中了羊魔人的身躯。
“该死的刻印剑!”
羊魔人神官怒吼,因为刻印剑的克制,一些技能完全无法立马使用,因为凡是黑暗的魔力或与邪恶沾边的魔物,在这种剑之下,都会遭到可怕的反噬,刻印剑是光明教会于第四纪元混乱纪元末诞生的产物,在第五纪元秩序中发扬光大,它是一种特殊圣器,让邪恶可以为之噤声的剑。
“不!”
弗莫安惊声尖叫,恐惧而嘶哑,穿透他身体的剑,本不应该让他死亡,这是黑暗之王下羊魔神座信徒的力量,可惜这并不是一把普通的剑,它正在散发一种痛入灵魂的圣光,那割入口中,黑暗的力量正以雾丝的形式被大量驱逐。
沦为黑暗的从者,他们的血液中都有着与黑暗之王的契约,这种被世间称为希摩尔之诅咒的现象,自历史最早以来,就与他们长期共存,虽然比之魔物或魔神之徒有着本质区别,可亦属于罪与恶的辖区。圣堂最高誓言便是针对所有这些邪恶而生的,刻印剑的圣性力量对之非常有效。
弗莫安想起了他效誓于黑暗之王下首之神的那一刻,红光与黑光迷蒙的魔法阵上,因仇恨而憎恶世界的小孩,裹着宽松的长袍,于浓浓的憎恨力量下,向那栩栩如生,邪魅一笑的羊头雕像放逐自己的血液,沿着壁上黑暗世界的铭文流下,淌入昏暗的法阵中,那种撕裂善感的痛苦与得到力量的快乐交织,令那小孩疯狂大笑,忘记了伤口的疼痛……
“吾神啊,我的力量……”
致死也不悔改的罪恶之徒全身肌肉被抽干,伴随如污泥一样的雾丝从身上大量蒸发,他的皮肤松弛,一步一步躬下身,如被泼上了王水,最后化得连骨渣也不剩,没有支撑的血色红袍就这样垂下,掉在了那随之消弥圣光的刻印剑上,下场如此悲哀凄惨,所信仰的神无情的抛弃了他。
“那个女骑士这么厉害!”
远处,害怕阿留斯到来而发现他武功,假装晕了过去的姚舜炎眯着一只眼看到这一幕,在《静心本源诀》对神识掩盖下,不被任何人发觉他伪装的情况下,心中暗暗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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