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这么喜欢音乐,我看我们班上有个同学,清爽利索,非常的有艺术特质,特有文艺范儿,歌唱得也挺好,吉他弹得也不赖。当然,也挺健谈,是不是让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说不定,你们倒是能谈出个一二三来,而对于我,听听倒是可以,若要我对音乐谈出点儿什么,那可是无论如何都办不到,没有音乐天分。"
"没什么兴趣,呵呵,一切靠感觉的,或者叫缘分吧?各随其便随遇而安不是挺好?遇见的就当命中注定,没遇见的,就权当没有发生,不必强求,这样不是挺好?"
"挺好,挺好。"我附和着。
也罢。然后,他坐在原地,抱起吉他,又开始弹唱起来。这次,她转了女声,转得自然也惟妙惟肖,弹唱一首英文歌曲。旋律特别的摄人心魄。可无论如何我怎么仔细听,屏气凝神地听,用高考对付听力的劲头来听,都听不出来唱的是什么歌词。只觉得,那旋律,有股淡淡的忧伤轻轻地飘荡开去。听不出来,我暂且认为他唱的是法文歌曲,要不就是意大利歌曲。看他一副满足得要死的样子,我不忍心打扰相问。
冬日的寒风,吹在脸上有股蚂蚁叮咬的感觉--先是痛,针扎一般的痛,然后是发烧般火辣辣的痒。至于为什么痒,到底是寒风的作用,还是啤酒的作用,后来也一直没有搞清楚。喝完了所有的罐装啤酒,我准备下楼。
"走吧,我说,也弹了这么久,唱了这么多。"
他示意我先行离开。那目光犀利得就像暗黑中晃出来的明晃晃的匕首,坚定冷酷,不容反抗。我梭眼看向远方的一栋住宅楼,只见到几片床单在窗外旗子似的迎风招展。
22
在接下来写给郝蕾的那封信中,我再次把天台奇遇说了一遍。不一样的说话方式,执着的音乐迷恋,相当精彩的演绎,不一样的缘分解读,相当诡异的表情,还有我那依然糟糕的英语水平……等等各个情景,各种感受,各种想法说了个透透彻彻。
似梦非梦,又的的确确不是梦。不知怎么回事儿,无意之中我就闯入某个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又无法了解的世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不得而知。
写下那么多,不为别的,只为等来她的一封回信。其情形,就如同一位虔诚的信徒虔诚地等待某个活佛的金手开光一般。
金手不来,我等待不止。
23
"你-你-可-可-真-真-是-是-有-有-些-些-问-问-题-题,至-至-少-少-心-心-理-理-上-上-面-面。明-明-白-白-么-么……?"熟悉的,悠长的,忧郁的,雅丽的声音。很显然的,她在评价我对小Y的那份情愫。
其实,终究起来,我对郝蕾的那份情愫哪里比得上对她的那份情感?
雅丽是我的往事。
郝蕾是我往事的往事。
往事活在记忆里,
我不想提起。
往事不重提,
故事该如何开始?
我想这是生活,
生活注定不会风平浪静!
……
在我写下第21段的时候,有这么一串清晰又干净的声音在我的耳畔响起,还伴有一阵悠长的回响。熟悉,扎心的熟悉。内心一阵惆怅,惊慌恐惧无所适从的压迫感油然而生。在这个码字码到忘了疲倦的深夜,忽闻一串熟悉的声音,内心不自觉的一阵发紧,后脊梁电流一过,冷汗直冒。阴阳相隔总不至于能时空交汇。我稍作停留,平复情绪,茫然四顾,仔细确认:并无异物,也无异常,更未时空转换,一切依旧,万事太平。不过是幻想,不过是错觉,或者,仅仅只是一个梦。一个熟悉得无以复加的梦。至此,内心稍稍平息下来。
原来,我还是如此的放心不下。
我宁愿相信,我还活在梦中。
其实,某个人早就灰飞烟灭,不知踪影了。
突然,我再一次的搞不清,我是谁,谁又是我?她是谁,谁又是她?我在哪里?哪里又有我们?
突然,一幕幕场景已然对我宣告:我们复活了。
我痛苦得不能自已。百感交集。
我已然疯狂了。
……
曾经,我在那个路口遇见你
孤独,它时常将我侵扰
四月的江城,飘起如丝般的花絮
纷纷扬扬
雪花般纯净、丝绒般洁净
曾经,我在那个路口等你
忧伤,它时时将我纷扰
九月的江城,飘起浓浓的桂子花香
空灵通透
春风般温柔,美酒般醇厚
终于,我们约定,在下个路口等到你
快乐,已然将我重重围绕
……
火炉般的江城,下了场冰冷的雨
透彻心骨
太阳已不在,月亮又去了哪里?
如果,这也算爱情
如果,那不算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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