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谁要汝这杀人歹贼相劝,某乃……嗯?汝又姓甚名谁?可速与本少爷报上名来,少爷枪下不杀无名之辈。”少年见得黄忠正色,夷然不惧,正待报上名号,忽的转了下乌溜溜的黑眼珠,似是想起了什么,连忙改了口风,反问起黄忠姓名来。
黄忠却是不知为何,心中总当他是子侄般,见他乌溜溜的眼珠一转,大觉有趣,扬声大笑着,故意激怒他道:“哈哈……少年,汝不敢报名呼?真乃是无胆鼠辈,不足一提。”
少年终究年少气盛,闻言大怒,涨红了脸,急声骂道:“什么?汝这歹贼,方才还说某少有勇气,现在又说某是无胆鼠辈,当真是言而无信之辈,汝当某不敢报名呼?某不过是奉了师尊之命,艺不成时,与人放对不得报名号,以免丢了某家师父的,名头而已,谁人会惧怕于汝?兀那歹贼,汝究竟姓甚名谁?速速报上名来,休要在此聒噪。”
“哈哈……却原来是个尚末出师的小雏子,怪不得全不识一丝道上规矩,汝既口口声声唤吾为,杀人歹贼,又几曾闻过,为贼者会通名报姓呼?”黄忠闻言哈哈大笑,今日见这少年,甚是可爱,倒令他起了戏弄之心。
少年见状大怒,端枪哇哇大叫道:“好胆,汝这歹贼,竟敢戏弄与某,哇呀呀……与某受死!”
呼的一道风声起处,少年揉身急上,瞬间奔至黄忠马头,把掌中银白之枪,抡圆了带一道劲风声,‘呜……’的向着黄忠扫去,其势甚急,却是把枪当棍使的招数。
“嗯?这是什么师父教的,枪法如此离谱?有道是枪扎一条线,棍扫一大片,这都不明了呼?当真是误人子弟也!”黄忠见状,微皱了皱眉毛,不以为意的,摆动手中鹤嘴宝刀,‘当’的一声轻响,轻描淡写的架开了少年长枪,刀随力转,顺势双腕一翻,‘唰’的一刀向着少年面门奔去,却是留了几分力气,只把刀背向少年砍去,心中仅想吓他一跳,令其知难而退而已。
‘呜……当’好个少年,见得刀背砍来,斜身侧步,身法急展,长枪瞬间旋转,劲风起处,以枪尾挡开刀背,拧腰处,搬枪尾,现枪尖,长枪抡圆了再当棍使,‘呜’的划了个圆圈,当头对着黄忠砸落,刹时翻翻滚滚的与黄忠战在一处,但见得劲风起雪花尽荡,刀光闪白地留痕,这一个枪挡棍扫,初生之犊不怕虎,那一个柄格刀劈,当壮勇将欲训人,半晌后,黄忠刀式渐急,招招力大势猛,少年枪法急变,式式圆转如意,枪若游龙随身转,刀似追风斩虚空……
渐渐的少年终究年少力弱,敌不得黄忠正当壮年,完全没有了进攻之力,仅余防守之势,然而黄忠却是心中大奇,这少年好似,不会进攻一般,进攻之时,仅会乱砸乱抡,把枪当棍使,却似那,街头泼皮打架一般,可是防守之时,却是水泄不通,极为精妙,饶是他已不再手下留情,刀刀紧逼,这少年竟是浑然不惧,刀来枪转,油滑得紧,竟浑是不受力一样……
双方交战正急之时,黄忠偷眼见得少年,额头上白烟直冒,心知他已至极限,再打下去,只怕这少年,会受些内伤,急策马收刀,微闭着眼,和声唤道:“兀那少年,汝若要再不识好歹,不听吾之言,早早归去,那便休怪某家刀下无情。”
白袍少年,见得黄忠收刀,连忙驻枪于地,胸口急剧起伏,张大了嘴,趁机猛喘了几大口,凉气,兀自不服输的,伸了伸脖子,吞了口温暖的唾沫,暖暖那被寒气,刮得生疼的嗓子眼,这才张嘴道:“歹贼,汝休要猖狂,若不是某家年少,家师只来得传了某革挡之枪,尚末来得及教某戳刺之枪,今日谁胜谁负尚末可知也?吾今日虽说胜汝不得,汝却也斗某不下,顶多亦不过是,战了个平手罢了,汝又有何可张狂之处?竟敢大言不惭,说什么刀下无情?”
“好小子,当真不知好歹?”黄忠闻言大怒,挥刀便欲劈下,突又有些不忍,遂扬声道:“小子,汝可看好喽,休要以为汝之枪法,便无敌于天下,吾这式,千叶齐旋凝身斩,汝若自付能接得下,那便尽管追来无妨,呀……”黄忠说完,蓦然皱狮鼻张阔嘴,竖眉立目,长刀呼的在头顶,急速盘旋而转,‘呜……’道道刀光闪烁,摩擦得火光四射,恰如抡个大火圈一般,凌历劲风直刮得积雪尽散,“喝呀!”黄忠蓦然大吼一声,双掌一握刀身,柄后刀前,掌中宝刀,急速向着地面劈落,刹时无数道刀光,接连不断随着刀身,旋转合身而落‘哧啦啦……轰隆隆……’刀气落处,地面突然出现,一条细微裂缝,急剧向着少年脚下,延伸而去,轰隆巨响中,裂缝两面土包翻涌而起,一如土龙翻身,瞬间化为一道,极深之梨沟……
“不好!”少年大吃一惊,连忙撤步闪开,却见得那裂缝到了他,方才所站之处,便即停住,刀气消逝不见,方知这壮汉,所言非虚,当真是手下留情了也,若不然凭其年少体质,那是绝对经不起这一刀的,裂地之力……
少年目瞪口呆中,忽见得黄忠收刀,策马缓缓而行,急扬起倔强的脸宠,举枪放声大叫道:“歹贼,某家知错了,然则某不服也,有本事汝就留下名来,待某出师之日,定当再来挑战于汝,某亦可先放汝一马,报今日手下留情之恩,然则某家恩怨分明,今日汝屠杀良善之仇,某,定当为他们报之。”
“哼!汝可回城自观之,黄某所杀者,皆是为非作歹,欺压良善之辈,汝既不服,可勤练枪术,再来复仇,某乃,神魔军麾下,南阳黄忠是也。”黄忠闻言,冷哼一声,扬声言毕,策马紧追五百军而去,暗道自己糊涂,身负殿后之责,却对这少年,起了怜才之意,枉自浪费了许多时间……
“南阳黄忠?”少年睁大双目,望着黄忠远去的雄伟背影,握紧了右拳,低声道:“某,常山赵云,定当再与汝,一较高低也!”风雪中,少年立下了心愿,掉头转身,奔着南乡郡城而去,他要去详细查探验证一番,黄忠所言,是真是假……
可惜此时的刘传,早已率军归去,若是他知道此,孤身追贼的少年,竟是日后的那,万人迷赵云,一身都是胆的,常山赵子龙,恐怕会高兴得,舞之,蹈之,状若疯癫之吧?可惜的是虎将黄忠,不过当此事是个小小插曲而已,殿后归来后,并不曾讲起偶遇这少年之事,故此刘传亦是不得而知也,惜哉乎,惜乎哉……
却说这南乡郡中,白日偶有那想上郡城办事之人,见了此城的不同一般,揣着好奇心,进得城来,见了城中这人间地狱般的惨状,均是便大呼小叫的,惊得魂飞魄散而逃,而城中之人,上至幸运逃生的廉洁官员,下至平民百姓,直候至当日夜深,城中腥气散尽,侧耳细听了一日,又大声向着外面叫了几声,许久后见得绝无回应,方敢悄悄的出来查看,一众人等,提心吊胆的,看了城上告示,普通百姓,自是击掌叫好。
而那一帮官员与郡兵,却是只在心中叫得声苦也,一番苦水涌上心头,皆自思曰,今番郡中遭遇大难,最可怕的是,那郭家竟是,被那神魔军,斩了个尽绝,若是那郭盛大人,知道了此事,定然会迁怒于他们,定他们个守备不力之罪,那都算是轻的了,因此竟是纷纷的,悄悄离城挂职而去,竟无一人上报此事,直至三日后,邻县方才得知此消息,连夜上报宛城,新任太守秦颉知道此事,于是乎……不可一世的,郭盛哭得几次晕迷,醒转后向着皇宫,一步一倒的嚎啕而去……
第四日,朝堂之上,昏君刘宏,再次大发雷霆之怒,把个掌管天下兵马的,堂堂朝廷大将军何进,直骂了个狗血淋头,勒令他即刻出兵,剿除恶贼,又罚了许多相关人员的俸禄,这才摔袖而去。
何进无端端的挨了,这皇帝妹夫的一顿海熊,却又不敢吱声,只得板了个脸,憋一肚子气,回转大将军府,立马召集麾下幕僚,紧急商议进兵之事,奈何众幕僚,虽是多有智谋出众之辈,却是苦于情报不足,又如何能马上,谋划推断出此事之来龙去脉?何进只得派得力人手,星夜出城去那南乡郡中,收集调查情况,再做决定……
而满山素裹的尧山深处,刘传与戏志才等人,此次用阴招,率大军攻打南乡郡城归来,大发了一笔横财,不仅是灭了郭盛族人,得报大仇,出了一口久积的怨气,更不仅是所得钱粮极丰,足以过个温暖的寒冬,那最大的收获,却是刘传又收得了,陈震与邓芝两大人才,大大的加强了刘传的,智襄班子,若论此二人之性格,却有些相同之处,那便是,皆是梗直之辈,不平则鸣也,原是因为见不惯,那郭家的横行霸道,因此先后挺身而出,仗义直言,这才被那帮恶霸,给捉入了地牢之中,百般痛打,饱经折磨,更是时不时被他们拉出去,游行示众,以扬他郭府之威风,令群众不敢反抗耳,今番被救出之后,张机尽心救治,帮他们调养身体,戏志才与刘传,借探望之机,与两人经过数次促膝长谈后,戏志才与张机等人皆认为,陈震其人也,不仅忠义两全,更是极善于经营之道,张机出面,向刘传索要此人,为其副手,专们协助张机,行经商之事,并打算组建个商会,行交易财物,并收集情报之举。
而戏志才则是发现,邓芝其人,不仅少有谋略,行事缜密,更兼舞得一手好剑,身强而体壮,武艺虽不算是,非常之出众,却是胜在是个,文武双全型的人物,更兼极善于行军布阵之道,因近日刘传正担忧,周仓若率军独自离去,却恐其性子,太过于梗直,容易上当受骗,行事怕不稳妥,会吃大亏,遂举荐邓芝为周仓之副手,共率大军行动,刘传闻言大喜,当即拍板准了二人所请。
今夜,还是那般的寒冷,还是在刘传的居处,满是松香味的火光下,诸将奉了刘传将令,正齐聚一堂,密谋商量着事情。
木屋中,暧室内,军师戏志才,面对众人拱手一礼,开口侃侃而谈,分析着敌我双方的情况清朗声中,众人但闻得他言道:“主公,诸位,吾等今番攻打南乡郡,虽说收获极大,然则这动静,亦是极大的,此时想必已经,引起了朝廷方面的注意,犹其是吾等尽灭郭府满门,那郭盛誓必不肯善罢干休,戏某料定,此时朝廷方面,定然已开始派人,探查吾等行踪,吾料过不得数月时间,朝廷方面必然会,调动诸处精兵强将,对吾军之总部尧山,进行围剿,若是如此一来,吾军虽有猛将数员,然则朝廷精兵,不比那郡府之散兵也,非是阵前单挑,打击士气,便可一击而溃者,且吾军之兵力总数,不过两千人而已,则将如何应对此困境呼?吾百思不得其解也,故此戏某以为,吾等当立即施行,主公所定下的多点开花之计划,以引开朝廷对南阳方面的注意力,若是迟疑不动,则吾军必危矣,甚至会有灭顶之灾也,故此吾建议主公,立即施行计划,以引开敌军之注意力。”
求收藏推荐,谢谢支持!
;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