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管家的带领下,穿过前厅,来到书房。先是花厅中的鸟语花香,再是书房前的琴音墨香,伴着突如其来的沥沥小雨,很难想象繁扰的都城会有如此的清幽之所
“朗若(杨毅的字)贤弟大驾光临,未曾远迎,失礼之出,请多包涵。”迎面走来一中年男子,大约四十多岁,中等身材,四方脸庞,眉毛整齐而浓黑,一双眼睛闪闪有神采,额角处隐隐有几丝皱纹,却是异常的温文尔雅。
“伯喈兄哪里的话,分明是小弟来的唐突。天儿,快来见过你蔡伯父。”
项天听着长辈的寒暄,心中却炸响了惊雷,第一次见到三国中的历史名人。蔡邕,字伯喈,东汉末年著名文学家、书法家及音律家,著名才女蔡文姬之父,时任左中郎将,一生坎坷,因直言被宦官诬陷,流放朔方,几经周折,避难数十年。后被董卓强召,被王允所杀。通经史音律,善辞赋书法,柯亭笛、焦尾琴、修史、飞白体,如此多后世耳闻能详的记述,就是眼前这位抚须而笑,和蔼可亲的中年男子。
殊不知,蔡邕也在打量眼前的这个小子。只见他一头绸缎似的黑发束,身着上好丝锦,狭长的双眉如弯月,目若朗星,风度翩翩,修长挺拔的身材,俊美柔和的脸庞,浑身散发着招人喜爱的不符合年龄的特殊气质。
迎着“名人”的注视,项天发自肺腑的尊敬,走上前去,鞠躬行礼。
“晚辈项天,见过蔡伯父。”
“侄儿无需多礼。朗若兄,令郎乖巧伶俐,羡煞旁人啊!”
“伯喈兄过誉了。小弟今日前来确有一事相求。”
“昔日若非有朗若贤弟的资助,哪来今日官居中郎的风光,莫说一事,千事万事又有何难。来,贤弟且带侄儿入座。管家,上茶。”
入得坐来,杨毅直说起拜师之事,蔡邕斩钉截铁地应下,只待择日备礼行拜师礼方可开始授业。
其实也不是蔡大儒摆架子,汉朝以儒治国,自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来,大儒的身份在朝在野都有很强的影响力,而儒家讲究的君子六艺中——礼、乐、射、御、书、数,格外重礼。虽说多了两千多年的见识,项天却明白,莫说古人,现在也是“礼多人不怪”的时代。
再者古代时期的知识都掌握在世家手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书本,在活字印刷术之前都是竹简刻制而成,异常珍贵,就连有万贯家财的杨府中也无多少存本。而世家大族也就是古代社会地位士农工商中的第一位——士。封闭的三国时期,很多的舆论和知识都掌握在世家手中,就连东汉末年的乱世也可以说是世家大族为了皇权的争夺一手造就。
一番交谈已是时过午后,在蔡邕百般的要求下,留下用膳。待得饭过五味,小雨已停,满园的春意盎然吸引了项天的目光。蔡邕索性带领客人逛起了令他自豪的竹园,此番美景不由让项天想起后世的一段排比句:
墙里清新竹园,修竹森森,天籁细细;春来常有几枝娇艳的桃花杏花,娉娉婷婷,从墙头殷勤地摇曳红袖,向行人招手。
墙外幽深小巷,苔痕斑斑,藤萝扰扰;秋去更添几许古雅的诗韵画韵,飘飘逸逸,在黄昏悠闲地点染素笺,令归客忘忧。
不知不觉却是道上嘴来,一时惊呆了身边的两位“大人”。
“侄儿(天儿),这些可是你所感?”一时间两位“大人”齐齐发问。
项天顿时冷汗直流,一个不小心就做了文学大盗,家里只教了些基本的字和句子,这要如何解释。就在项天窘迫的时候,杨毅说的一番话却为他解了围,
“伯喈兄,实不相瞒,此子出生之日便伴有异象。出生之后,小小年纪更是能受锻体熬骨之苦,今又能说出这番话,确实屡屡带给小弟惊喜。”
蔡邕哈哈一笑,继而说道:“贤弟莫要身在福中不知福,此惊喜何来惊,分明是天赋异禀。得徒如此,何须礼焉?明日,明日吾便授业。”
“如此,就多谢伯喈兄了。”杨毅赶忙起身拜谢。
“贤弟,应是邕谢过贤弟送来了关门弟子,哈哈。”
项天听后长舒一口气,心里暗自琢磨以后得多多注意,后世的东西说出来真得先看看场合,这次实在太过冒失。
告别蔡邕出得府来已是酉时一刻,在回去的路上,杨毅看着这个总是不断给自己惊喜的儿子,语重心长地对项天说:“天儿,今日你的表现很好,不过切记不可骄傲。你要走的路还很长。”
“天儿谨遵父亲教诲。”
回到杨府,左氏已在门外焦急等候。一起入得府来,用过晚膳。书房里,杨毅将今日之事尽数告知妻子左氏。
“夫人,吾今越发肯定天儿乃天命之人,小小年纪便胜过寻常人多矣。”
“妾身相信夫君,只是父亲大人上次回信中曾提到,天儿出生之日不只有洛阳一处有异像。或许天儿将来的路并不平坦。”
“夫人若不说这,为夫差点忘记泰山大人所说的筹备之事为何。不论怎么说,天儿也该知道一些事情了。”
“这些夫君自可决定,妾身只想天儿这生能够平平安安。”
杨毅将左氏揽入怀中,只能心里对左氏说:雪儿,我也想我们的孩子平平安安,可是,家族的使命注定他会历经坎坷,无论如何,我会尽自己之力保护好你和天儿。
而此刻不知使命为何物的项天练完项门心法,刚回到卧房,迎面走来一团红影,正是丫鬟红衣。
“少......小天少爷。”
“.......红衣姐姐,晚安。”
“......小天少爷真的不用奴婢伺候吗?”(这里的伺候,说的可是伺候洗漱和铺床叠被,那个谁,想歪了的自己撞墙去。)
“额,这个真不用,红衣姐姐,如果你真的没事做,我倒有个差事。”说着项天学着大人般模样甩了甩双袖。
红衣莞尔一笑,“奴婢但凭小天少爷吩咐。”
“呶,就是这个。”说着从袖口掏出一张画满各种图案的白纸。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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