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化日之下,一条白影自梅园窜出,飞上屋顶,在晃眼间消失在主屋方向。
“谁?”
在白影跃进院中的同时,柳箫也从屋内窜出,喝问时,凌厉的掌风已发出,击向快得看不清面孔的白影。
“嗯!”
一声闷哼,向前冲的白影晃了晃,长长的黑发在掌风下散开,露出一张清丽绝伦、苍白失色的脸庞。
“肖宇?”柳箫急收掌力,奈何发出的掌风还是扫到了毫无抵抗的她。
一身白色睡衣的肖宇披头散发,硬是挨了一掌,压下体内翻涌的不适,冲到他跟前,急问:“逸是不是吐血了?”
不过,那只是随口一问罢了,她根本等不及柳箫回答,就绕过他直往屋里冲。
“肖小姐!主子歇下了!”柳箫哪能轻易让她进去,眨眼间又挡在了她身前。
“那你告诉我,他昨晚是不是吐血了?”抓住柳箫的衣襟,紧拧着黛眉,苍白的脸颊可比拟身上的白衣。
“是!”昨晚那么多人见到了,还有萧宜墨那小子,柳箫知道自己就是想瞒也瞒不了。
“他不是就风寒吗?怎么会吐血?”她抓着他衣襟的手指关节发白,清亮的眼睛直盯着他波澜不兴的神色。
“这……主子是太劳累了,久咳出血,肖小姐不必过于忧心!”
手一松,她背往后一靠,眼睛却不肯放过柳箫,直看得他眼帘低垂。
有鬼!柳箫这副心虚的模样肯定有鬼!
“柳箫,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秘密,你们不愿意说,本来我也不应该问,可是,事关逸的健康,我希望你能如实相告!”
“抱歉,没有主子的许可,柳箫不能擅自相告!”微低着头,柳箫为难地说道。
“这么说,逸的病不是单纯的风寒?”说的是问句,可那话意却是肯定的。
在见到柳箫几近默认的态度下,她的心沉沉沉,一路往下沉。
吐血,一种可大可小的症状,这背后隐藏的疾病有多少种?程度又有多严重?
萧宜墨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就像往回走,“你要出来找他,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模样?快回去!”
柳箫这才发觉她身上衣衫单薄只着一袭白睡衣,勾人的曼妙身段若隐若现,顿时,面颊一热,赶紧别开眼。
这冒失的女人,出落得再美丽都改不了冒失的毛病!
“快走,大夫说了,你不能再受风寒的!”萧宜墨使劲拉着她,才拉动她一步,“逸哥哥有柳箫哥哥照顾着呢,有什么事等你好了再说也不迟!”
她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她与柳箫如此大的动静,屋里的人不可能没有察觉,那只能说明,他想躲她!
“柳箫,你告诉他,我不想成为他的负担,他也不必躲着我,我只想和他谈一谈,绝不纠缠!”她话是对着柳箫说,眼睛却是望着房门,更像是对着房内的人说的。
“小墨,我们走吧!”她反拉萧宜墨一把,提气带着他飞身上了屋顶,踏着屋脊往梅园而去。
“哇……好高……好快!”呼呼风声自耳边划过,萧宜墨被肖宇提着飞檐走壁,不由兴奋地大叫。
“我要学武功!”这是他到了梅园,落地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你想做大侠?”放开他,她瞅着他清亮的眼眸,状似随意地问。
“不!我想学好武功,可以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耀眼阳光下,他摺摺生辉的眼里兴致勃勃。
“好!不过,我没资格教你,改日将你送到天踪门去,我师父应该不介意多收一个徒弟的!”想到那个老头,便想到她让铁荀发的信,他收到了吗?
逸的病果然不简单,她说什么也得让那老头来治治看,总不能让他一直病弱下去!
“铁荀呢?”回到房间,她又躺回床上。
“她守了你一夜,早上我让她歇着去了,你有事找她?”萧宜墨拉过被子,将她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
“没事,让她歇着吧,我一会儿再找她!你也去歇息吧,我没事了!”
“不行,你先躺着,我去拿药给你喝,大夫说你要连服几日,风寒才可全退呢!”说着,萧宜墨就往外跑。
她两眼无神地盯着床顶,放松下来后,才觉得浑身酸痛,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心里有些甜的,酸的,涩的,苦的,疼的,甚至火烫的感觉,复杂地交缠着,一团乱,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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