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我来迟了。”在楚老皇姐听来的天籁之音从门外传来。
人未到,声音先闻,恰如那个八面玲珑的王熙凤。
只是,此翻前来的,是那个温雅如玉的翩翩公子,即使是城府万丈,外表依旧波澜兰不惊。
玄青织金锦,方领素色外衫,推们入内,宛如天人。
憋了好久,脸色焦黄的徐石头大人的眼睛唰地亮了亮,宽阔的额头上抽抽巴巴的皱纹也瞬间舒展了不少。
楚老皇姐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一言不发,默默盘算着:看样子,来永宁城的这些时日,楚辰逸还是很有进展的。瞅着眼前的一幕,这徐知府十有八-九是把他当成是一路人了。
进了门,见老皇姐那红润的侧脸,在晨曦阳光的映衬下,正满含期待地瞅着自己,楚辰逸那颗被石头压了好多个春-秋的心微微动了动,多了些许的怜悯,如此的佳人,何苦要来趟这朝堂之上,争权夺位的斗-争呢。
一将成,万骨枯,朝堂之上应是如此。
多少壮士才俊视死如归,眼前的红颜也不甘寂寞,欲当巾帼英雄。
自己的这盘大局,早已经死-死地将她算了进来,当朝的皇族只是徒有虚名,时机一到,注定全部都要成为弃子一枚。
这场博弈,但愿最后不会是两败俱伤。
微微有些愣神,楚辰逸敛了神色,恢复了往日的疏离:“徐大人快快请起,有何事要商议,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
徐石头见他这般说,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偏头又去看楚老皇姐此时的态度。
楚老皇姐终于舍得从床榻上摆正了身子,活动了一下刚刚有些僵了的腰身,面色恢复了往日的和颜悦色:“大家快起来,好好坐下,大家有话好好说。”
心中默默想着:原来,装个款派,也是这般的遭罪,以后这种装大爷的事情,还是要少办为好。
徐老石头打了个趔趄,慢腾腾站起身,看样子,腿是跪麻了。
小六子那边也很是贴心,特意端了上好的铁观音,每人一小茶盏,热气腾腾,很是讲究。
楚老皇姐瞅瞅这茶盏里的,翠绿的茶叶沉沉浮浮,恰似这人生起落,没有定时。
随口跟这在场的两位感慨了一翻:“这皇城中带来的铁观音,是上等的佳品,还希望徐知府好好品尝,给个评价。我们也好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徐石头老知府依然是汗涔涔,也不顾茶水依旧烫口,抄起茶盏,喝了一大口。温度的确有些高,烫得徐老石头知府的面上的红色,再次加重了几分。
虽是烫口,但不能抽气,不能不饮,更不能拂了这皇城中来的领导的面子。
遭过罪后,还得连连称赞:“这皇城中的上等的茶水,就是与众不同,下官今日可是开了眼了。”
“哦。”楚老皇姐这是可是装成看不出这茶水还是滚热,异常和蔼可亲亲地对面前的徐老石头说:“那既然徐大人喜欢这茶水,那不妨再饮一杯,岂不是快事?”
小六子此时,分外的给力,很是殷-勤,这次换了个大碗,满脸堆笑:“徐大人,要是喜欢,不妨多喝些。”说话间,又给徐老石头倒了满满一大碗。
楚辰逸在一旁瞧着老皇姐在那里置气,心中一暖,瞬间几分放松,今日前来,本是想着,要楚韵诗以大局为重,留下这徐知府的性命。
看目前的样子,徐知府这命是铁定留下,也就笑了笑,没说话,轻轻吹了吹自己茶盏,慢慢品尝,细细看着热闹。
硬是逼了那徐石头老知府喝了这两杯热茶,楚老皇姐的气终于是解开了。
楚韵诗心中盘算着:我这个人向来恩怨分明,你指使人划了我一刀,害我真的肉疼了好几天,今儿我请你喝两倍热茶。咱们的恩怨就算是一笔勾销。我这老皇姐,已经以长公主的名义,依旧让你当这地方的知府,今后,你徐石头如果能规规矩矩,为小皇帝尽心尽力,造福一方百姓,那我今日这以德报怨,也算是没有白白费心。
“那十岁的小娃娃刺伤楚大人,想来一定是有人指使。”楚辰逸见楚老皇姐的气消了大半,终于是开了口。
眼瞧着,那徐老石头的面色一变,想来是心虚了。
楚老皇姐心中暗暗笑道,这徐老石头可真是低估了自己,以为自己是全被蒙在鼓里呢。
“一个十岁的娃娃,轻易被别人利用本就很是可能。更何况这娃娃是徐知府的亲戚,徐知府已经向大人你道歉,自然更应当给徐知府些薄面。”楚辰逸此时就是那个唱戏里红脸的大好人,振振有词,话里每一句,全部是为这徐老石头知府说情的。
徐老石头满脸感激地瞅着楚辰逸,全然一脸把他当成自己人,将楚辰逸看成戏本子里的红脸。
楚老皇姐在心中怒吼:原谅了你这个老石头,是我。被匕首划伤,受了伤出了血的,也是我。此时此刻,我在这里怎么还是那个戏本子里的黑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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