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连半片眼角也没转上洪洁瑜,就当她是透明的一样,压着声线道:“姓熊的,你这狗汉奸,屡次败坏朱三太子的大计,虽是万死也不能洗涤你身上的罪孽,今天老子特地在此等你,便是要送你上西天去的。”
闻言,熊、洪二人几乎是同时同声提高声音道:“你竟然是朱慈烔的属下!”
那男子面色立时沉了下来,似乎是移来了一座浓厚的云山,阴恻恻道:“没错,老子正是朱三太子座下护法‘夜枭’蔡天明,奉命来此取你项上头颅,你是逃不了的。”实则,他并不直属朱慈烔的嫡系,只是朱慈烔的舅父特意派来加强其外甥图谋大计力量的。
洪洁瑜早前险些让这蔡天明给突袭了,满心的不愤,见他如此轻视熊志契,更感气往上冲,俏目圆瞪,两道烟气从她绝美的鼻孔里射出来,道:“好啊,你想与熊大哥动手,倒不如先让我试试你是否有那个资格成了。”
熊志契与蔡天明适才匆匆一记交手,却也能靠着强烈的灵识感知力量测出这家伙的超元武艺胜过洪洁瑜两倍有余,不顾会否削了她的颜面,一下无影移步立即出现在她的芳躯前,如同实质波涛的眼神一丝不动地定视着蔡天明,并不出声,因为他认定多说什么也没法改变具体的事实,那便只有放手一战了。
蔡天明眼里寒光一闪,射出加倍的厉芒,玄铁重剑直指对手,仅仅一瞬间,便使熊志契以及身后的洪洁瑜感到四面八方攒射而来阵阵直剔骨肉的剑气,而且是剧寒不已,熊志契还好些,功力稍弱的洪洁瑜可有苦头吃了,禁不住贝齿连连打颤。
正在此刻,洪洁瑜的柔荑给熊志契握着,立感一股澎湃的温暖激流涌入自己的心坎,迅速有效地流遍周身每一寸经络,不但能尽数驱除干净侵入体内的寒流,并且能加强自己正宗的功力,一举两得。
熊志契察觉她体内的真气周转能够保持正常,便即放开她滑嫩白皙的手掌,心内不起丁点绮念,向她温颜说道:“你先退开一点,让我对付完他再说。”
洪洁瑜本便对他信心十足,现听他说话的神态豪爽横逸,让人根本起不了怀疑他的心思,用劲颔首道:“别对他客气!”说毕这话,往后直退。
玄铁重剑划了个半弧形,映着日光一照,闪动一道凄惨光弧,直接刺激人性隐藏在最深处的悲情苦意,促使人泪欲滴,然后剑锋直指熊志契,便听蔡天明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说道:“剑者,王者象征,遇敌如腐,必杀无赦!狗汉奸,纳命来吧!”
嘴上说话的同时,他的真劲积累到了一定的程度,伴随话音一歇,便将剑劲好像滔天恶浪般推向熊志契,那一股充斥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有卷天盖地的力量,换作一般的人,别说是运劲反击,即使是吓也该吓死了。
即使是已然退得老远的洪洁瑜,都可隐隐察觉到这一剑劲的可怕性,不由替熊志契担心起来,祈盼满天神佛显灵,力助熊志契可以降伏这蔡天明。
再说局中人熊志契,却没表现如洪洁瑜那般的焦急感,因他有足够的实力应付这一剑之威。两手相隔一尺半互对,继而快速地酝酿出一个小小的太极图,光芒越来越是强烈扎眼。随他一下尖吼,太极图轰然朝前推去,直似黑电窜空,厉响直贯人耳。
剑劲如风卷落叶直窜到熊志契面前半丈之时,太极图正巧赶到,一下硬撞,虽不能说破了剑劲的摧残,却能击歪它的攻击方向。这一下硬撼延滞,便够熊志契作出下一步强而有力地攻势。
只见他神情肃穆非常,眼球中迸射无涯无际的强光,证明他对此战充满信心,在太极玄劲快速运转的过程中,左掌蓄饱了玄劲,隔丈的距离便向蔡天明劈出石破天惊的五记刀劲。这五记刀劲不管是速度、强度、角度,均能说是精巧至极,展现他自下山至今在超元武艺上的成熟和进步,发功使艺自有得心应手的飞跃进步。
五记刀劲挟带破风的厉响,分成五个方向汇集朝蔡天明压去,那种杀伤力并非可以常理来忖度的。
在蔡天明的异感中,感觉脚下的石桥开始动摇起来。当然,并不是说熊志契的刀劲真能撼动这座石桥,而是说是熊志契的刀劲引起他的元能感应,感应到刀劲的强悍实力。
此时,蔡天明狂呼一声道:“怪不得你这小贼有胆卖国求荣,原来果有几分真本事。”说话的同时,左足尖踮起老高,竟然原地打起反逆旋转,其快是不可用言语来比喻的,一转眼就转了数个圆圈。当刀劲飞窜而来约在一尺之时,爆喝出声,玄铁重剑可不闲着,但见五点漆光射出,也便是说在此眨眼时光他便推出五记重剑攻击,,精准无偏地剌破五记刀劲的侵击。
单从表面看来,双方看似斗了个平手,实际却不然:蔡天明只感心胸一下堵塞,感觉像给蚊子叮了一口,元能运转居然出现刹那间的阻滞,便知在这一轮剑气与刀劲对撼中,自己是吃了点亏的;反观熊志契则是毛发无损,太极玄劲流转畅通无碍,根本原因在于他料敌的锐准。
调匀半晌,蔡天明恢复过来,两眼爆出烧天气焰,在他近遭的空气即时紧张起来,跟抽空了一个样,玄铁重剑在呼啸声浪中,朝熊志契所在处起点了三点,分别刺出三剑。
这三剑有个响当当的名头叫“三叠浪”:首波剑浪直线攻击,其长无限无尽,力量便是一去无返的的气势,俗语有云:不怕凶的,就怕不怕死的,这一剑正是斥满与敌齐亡的气概;次波剑浪呈曲线攻击,剑劲变幻莫测,无可捕捉,尤其是力量上且能展现叠加形功效,让这一波剑浪来势更加犀利;最后一波剑浪可称为“嗅劲攻击”,即是说这波剑劲攻击不求外在形式,着重点却是逮准对手的真劲感应,一“嗅”便即随尾攻击,其攻击力就似清军的火炮,攻击力集中一爆,那么它的杀伤力便不是盖的了。
熊志契感应得到对手可是噙恨发难,既然是这样,那么这一式“三叠浪”的威力便不是易与的。一向以来,他便不是大意自傲的人,值此形势更是不敢轻忽,右手蓄足玄劲,其硬度直比钢铁,对正首先急剧逼来的直线剑劲攻击波。
也在此时,那第二波曲线攻击波迎面涌了过来,竟然比第一波直线剑浪攻击快了一截,就算是这样凶险诡变,也难不倒熊志契。只听他闷哼了声,左手适时往外划了个半圆形、左脚尖在地上一踩,旋见他左手那个半圆形化成一堵半圆形墙壁,连同脚下带起一堵真土墙壁,硬生生地封死第二波曲线剑浪攻击。呜呜两记极难听的声响过后,直线和曲线两波剑劲攻击彻底消失无影。
最后一波剑劲攻击紧咬尾巴强冲过来,熊志契随即飞空直起,直接射出两记看家神技掌中剑,成一个十字形往下封锁。虽说以肉眼看来仅是一个体积不大的十字形,但其间的玄劲力量则是厉不可测,范围无边无际的扩大再扩大,不管蔡天明这一波“嗅”劲剑浪是怎样的诡变莫料,也别想逃过这道十字形掌中剑的追踪和锁定,余下的便只是硬碰硬一击了。
果不其然,但闻一下炮弹巨爆的恐怖声响,十字形掌中剑剑劲与蔡天明最强一波剑劲硬撼,其爆破的威力直有摧天裂地的神威,连带近两丈的空间产生模糊扭曲的错象,要是功力稍弱的人接近,必会被绞成碎片。
再看交手的两人,熊志契本就现身半空,再给这一波对撼的强劲所激,居然神奇地再往上升高半丈有多,感应玄劲丰沛盈体,眸子神光电射,以神识铁链束缚住下边的对手,防备对手使出何种邪异的攻击手段;蔡天明则是一口气迭退八步,一经盘稳身子,猛感喉头一股甜味狂冲上来,一个失禁喷出一口腥血,受到不轻的伤势。
见到此状,在外面瞧热闹的洪洁瑜放下对熊志契的担忧,一展黄莺般动听迷耳的口音唤道:“熊大哥,好样的,不要停下来,赶紧宰了这姓蔡的。”
蔡天明突发不绝于耳的狂笑,他的笑声堪比利箭,支支猛攒人心,仇恨剧烧的眼神遥距离爆出,隔远凝锁洪女的娇体上,不发一语。蓦然间,嗖的一下轻响,他的身体直似虚影消失在原地,演示了一手俗世难明的绝技。
洪洁瑜没来得及看清,正在大逞口舌之快,倏觉面前气流出现不正常的异变,立知麻烦从天降临了!
她的感应可没错,原来是蔡天明受不了她言语上的折辱,气炸胸膛,一心一意只想教训这牙尖嘴利的妞儿一顿,是以使出后遗症特别严重的邪技“御风攻击”,眨眼之间便可出现在要宰的人跟前,往往杀人于惊诧间。
这一刻,洪洁瑜哪怕再如何运转元能,恐怕都凝集不起一股像样的气劲,只感浑身发麻发软,连叫唤出声也办不到,完完全全陷入一个梦魇般的困境里头去,心里的那份惊怵感可别提有多厉害,现在唯独能让她寄予一份希望的便是熊志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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