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氏药行中的众人好不容易等到父子二人归来,伊荐则发现眼前却多了个男子坐在季清身旁,甚是诧异。
“回来啦,怎么去了那么久?”季清正翻阅着一本册子,看起来是店铺里的入库登记册。
伊乐生觉得奇怪,“季清,你看这个作甚?”
“刚遇到个病人,因为吃了福春堂的药出了岔子,我就顺便给治了。咳,我这不突然想到药源的问题吗?就让掌柜给我瞧瞧入货的册子,我想知道咱们这儿进药材的源头是哪些人家,好心里有个底。一会儿得了空,我再去看看稀料库!”
听着季清如此一说,伊荐甚是疑惑。
“这病患,几时来的?”
“半个多时辰前,人刚醒就给抬回去了。店里派了两个人手帮忙给人送回去,不碍事吧?”
季清抬头,询问伊荐的意思,伊荐展露笑颜:“不碍事,今天也不怎么忙,给人搭把手不算什么!”
季清扬起笑容,“就知道你心善。对了,这位是卞皓然,卞大夫,前些日子你们见过的,就在街口瞧病。我想往后如果我不方便在此坐堂,让卞大夫留在这里也是好的。”
卞皓然自打看见伊氏父子开始,就站起身作揖了。然而,伊乐生还算客气,冲着对方点了个头算是回礼了,而伊荐压根儿连看都没看人家一眼。
“季清啊,有你就够了,我们这儿其实也不需要大夫!”
“不需要?那好,我也不用来了!”
“哎哎哎……不是这个意思!”见季清竟然起身就要走,伊荐赶紧把她拦住,“我的意思是说,这里是药行,你又有行善之心,做些义诊什么的就足够了,咱们毕竟不是开医馆的,若是要正儿八经行医得有行医证才行!”
“伊老板,小生有行医证,乃是翰林医官院所签发的!”
正说着,卞皓然就赶紧从自己的册子里取出了那行医证书。
伊荐听见了翰林医官院这五个字后,眼睛突然发亮,扭过头仔细上下打量了那卞皓然一番。
“嗯……”他看了看证件上面的字迹,确实不假,这才应道,“也好,往后有病患需要诊病,找你为主!”
卞皓然正奇怪,伊荐的态度为何变化这么快,其实身边的季清确实是比自己更为细致谨慎,甚至医术远在自己之上,而自己不过是有一张行医证就值得伊荐改变看法了?
他不知伊荐其实与翰林医官院中人交好,只看行医证上的字迹就可以辨认,卞皓然是什么人给签发的证件,自然也可以判断此人的真才实学究竟有几分。
“卞大夫,”季清开口了,“我刚来这里不久,并没有行医证,所以我是不能收取诊金的,若是有病人需要看病我都不能明着给人瞧,都是药行的老客人我才去里屋给诊脉。而你既然有心又有这个能力,便借用此地行医也是好的!在外面风吹雨洒,也对病患不好!”
卞皓然笑得腼腆,“是啊,我一直都在琢磨此事,可是我也是才回来不久,身上又没什么钱财,实在是租不起地方,更是找不到愿意收我的医馆。”
“你既然是医塔所出,为何他们不肯收你?我见你诊病倒是颇有一套独到的方法,应该能在此地一展抱负!”
季清如此评价,让伊荐再一次侧目。这种热诚的眼神,实在递进得太快,让卞皓然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他看出来了,季清在伊荐心中的地位不是一般的高。
“你也是麒麟医塔里出来的?”伊乐生笑问,他倒是惊喜能真再结识一名麒麟医塔中所出的大夫,毕竟当年在那里只一心忙着给父亲诊治,根本没工夫搭理其他人。
“惭愧!我不过是个只考核到四十九号塔的大夫,自然不能与季清大夫相比!”
“咦?你知道季清是谁吗?”伊乐生听着这句话,觉得卞皓然好像认识季清一般。
谁知,季清忽然看着伊乐生,摇了摇头。
卞皓然很知趣只当没看见,老实回道:“我此前未曾见过季清大夫,也没有听过其名号,但是今天多亏了她出手相救,才使得病患起死回生。虽然对方因为药物所害而导致病情加重,可是我也有错,不该为了那些小误会而与人起了争执……正因如此,那病人倒地,他的家人也不许我救治,便只好求助附近的季大夫了!”
“嗯,这是不好!往后要借我这地方,你的脾气得克制!”伊荐似乎已经把对方当做自己人看了,语重心长地劝说着。
卞皓然舒眉一笑,“多谢伊老板提点,我定会注意,绝不再犯!”
这时候,伊荐又突然拉了把凳子坐在他们身边,饶有兴致地问道说:“我那天听人提起,说你这个在街口摆摊儿的大夫是麒麟医塔里出的神医,你可知道有人这么说你?”
“是吗?”卞皓然有些傻了眼,“我不过是个侥幸离开医塔的人,而且我自知自己并没有能力走到最后,才会早早地离开那里……又怎敢以神医自居呢!若真有这般能耐,我必定会去那德和医馆争取一席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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