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冷眼看着秦素春,拍开她的手,“夫人既然是大户人家的贵人,怎如此没有教养?来人,送客!”
季清一声怒斥,彧莺大步上前,挡在了秦素春与季清之间,对着秦素春怒目而视,“请吧!夫人既然是贵人,应该不需要我们用抬的请出门吧!”
两名丫头见状,互相使了个眼色,赶紧架着秦素春,一路拉扯着把她带走。
而就在秦素春被丫头拉走的路上,她嘴里还不住地念叨着那些咒骂的话语。
季清没有追出去,而是上了阁楼更换衣服。
苏泰跟着出去看了一眼,啐了口唾沫,骂道,“真是个无耻的女人!”
路过的人想知道出了什么事儿,苏泰回了一句:“知道自家丈夫给她下药不让她生孩子,疯了呗!”
风评无一对药行不利,此事算是暂时尘埃落定。
苏泰不悦,想要找那秦素春撒撒气,却被季清阻止了。
“她如今既然有怀疑,势必不会罢休了。但看她那歇斯底里的样子,我觉得她是真的得了癔症!百里尧够狠的,竟然给她喂了那些药……”
“师父,这个女人如此阴狠,你竟然还同情她!”苏泰噘着嘴抱怨着。
季清轻笑,伸手去揉了揉苏泰的头发,“傻孩子,一码归一码!她毕竟是个女人还嫁了人的,更何况,没有她那次的黑手,怎会有我的今天?”
季清看向了窗外,透过那朦胧的月光,轻声叹道,“她总生活得这般疑神疑鬼,还被丈夫如此提防,不就是最大的报应吗?如今我即便是想要对她做什么,也容易得很。秦素春,原来早就不是什么威胁了。”
翌日的早朝,清愈门之案还在继续被探讨着。白司蟒在这时候,才呈上了女儿献策收集到的一些关于户部贪腐罪证。本来,他们是打算利用这些要求户部交出那些涉案的小吏,谁知那百里尧速度如此之快,直接把整个户部都给掀了个底朝天。
“若是没他户部尚书的指示,为何那么多的地方官员会如此配合那些人虐待被流放的大夫们?试问,朝中还有哪位大人,可以顺理成章使唤得动那些地方官吏?若是被户部尚书给记恨上了,他们那些地方官还有好果子吃吗?”
百里尧义愤填膺地说着自己的感受,然而,那些也都不过是百里心精心编制的谎言罢了。
而百里末从头至尾,数日之中,未曾对此案发过一句评论。这一点,他是与白司蟒及秦昊学的——当年旧案,自己也算是涉案之人,即便被免了“罪过”,但也觉不适合此时插嘴。
而眼前的证据,指明了户部尚书曾经对清愈门有抱怨是真,他贪腐是真,而他得罪过一些户部中的小人物也是真。
有那么一连串的矛盾在,百里尧兄弟自然不担心没法把他拉下马。
反正,那不过是个饭桶,十多年来,虽然对窦氏还算忠心,但也没做过什么有用的事。
打压并嫁祸好了那厮之后,百里尧又顺势提议提拔现任的户部侍郎接任。
这个提议,百里睿珩毫不犹豫地就接受了。毕竟,偌大的户部,也牵扯出了贪腐案,那户部侍郎竟然能够在这般环境中依旧清廉,自然不易了。
同时,百里睿珩认可了这次举荐,还有另外一个理由。那就是这个户部侍郎,从来都没有给过窦家人好脸色,所以才一直都是那么个官衔儿。
言冰安瞄了那户部侍郎一眼,见此人并未因得到提拔而高兴,舒了口气。
那户部侍郎也是自己在朝中暗中布局好了的人物,是清流不假,但同时也是一名有抱负的年轻官员。
若是他被百里尧收了心,言冰安担心往后在户部相关的政事上依旧会被那窦氏牵着鼻子走。
眼看着年关将至,若是明年的户部做事依旧如同往常听从窦氏的安排,怕是被压榨的农户百姓又会有不少了。
下了朝,让言冰安意外的是,窦氏宗族中的官员,没有一个人向那新任的户部尚书献殷勤——此后也没有。
这些细小的差异,同样被百里睿珩探知得清清楚楚。
“看来这件事他们应该有插手,至于折了户部,这是窦家人承认自己错了,在向朕低头呢!哼哼……”
百里睿珩冷笑着,一旁的章勤则只是一挑眉毛一噘嘴,什么都没说。
“不过,世天华他们这群人,真的是受够了苦难啊!朕若是早知道会有这么个局面,当年是不是就不该判他们流放之罪呢?”
百里睿珩似是在自责,他抬头看了一眼章勤,章勤闭着嘴,什么也不说。
“咳,你也怕得罪朕吧!找个肯跟朕说说实话的人都难!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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