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到时再说。”
索为一把坐在了山洞外的石块上,“我想之后你知道该怎么做,卢修。”
“那么,对于维尔希你确切的打算?”
“她是个非常不错的战斗力。”
索为说道,“在卢约大陆,我想没有谁能比风系魔法师能更快的攫取到信息,而在这风系魔法师中,我想目前不会有谁会比她更强大。她有着里陆大地上的人族固有的性情,是个值得一交的朋友。至于是不是你所担心的黑魔法,卢修,这其实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
“我知道了。”
“那么你去吧,卢修。”
索为撑着下颌拨动着篝火,笑着说道,“我想你是知道要做什么的。”
***
风,停留在了毒合之地不远处只有百步之距离的一泉清澈的小河边。
那是波光粼粼的备受月光女神恩泽的泉支,在一片柔和的银色月光下披着一层奇幻而圣洁的银纱。
“咳!——”阿诺法重声咳了起来。
维尔希皱着眉头望着他的伤势,将肩链下悬挂着装着风草的魔法石放在了他的肩上,在那样极剧的爆破之下,阿诺法几乎是半身重创,尤其是最接近爆破的左肩胛处,血肉模糊的伤口,更被两种混交的剧毒极速的深度感染。
“是我大意。”阿诺法低声说道。
他靠在了溪边的石块上,努力平复着伤口破裂与剧毒感染所带来的痛楚。
“那支毒针……”
“那只蝎子……”
骤然的两声问话让两个人都有些微怔住了。
“我没事。”
维尔希神色很快的恢复了平静,她有些自嘲着说道,“这个世界上任何毒对于我来说都已经是没有用的。阿诺法,你是知道的。”
他确实知道。
阿诺法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时沉默了下去。
维尔希望着他的神色,那一双美丽的琥珀色眼睛竟似莫名的有些恍然失神。
……
——那是逼命紧急之下宏然出现在她身前的将她保护的不受一点伤害的力量。
在她转身之下,那一柄古朴而沉重的玄铁巨剑,那是来自于一个大战士毫不犹豫的舍身保护。
……
裹着风草的魔法石散发着沁心的气息。
那是淡淡的,安宁的,仿佛可以舒缓一切伤痛的力量,那样的微弱,却又无比的温和,一点点的从心里最深处沁入。
“多谢你,阿诺法。”维尔希突然说道。
阿诺法愣住了。
他显然对这个字感觉非常的陌生与疑惑,那是他从来没有听过的词,以至于让他一时之间无法反应过来。
维尔希望着他,轻声说道,“不过下一次不用这样了。”
阿诺法没有听懂她的意思,“什么?”
维尔希笑了起来,那是空然的,淡淡的微笑,充满了疏远与难以捉摸的遥远,她轻声说道,“因为没有必要。”
她伸出一只手合着风草魔法石覆在了他受伤的肩上,那是无比宽阔的伤口,以极快的速度不断的腐蚀着肌肉。
借由着这座不知名氏的小溪,她低念道那句久远的任由入门的水系魔法士都无比熟悉的唱咒,“蕴生之源,萌万物而始的造物之神,敬献于清泉之水,请涤去战士们身上的痛苦,洗髓重生。”
那清澈的凝满月光的水借由着风的力量一点点的沁入他的伤口之处。
无形的风,轻韧如丝的游走在他的体内,引导着那一注清流冲斥着那些淤血与感染的遗毒。风韧如丝,如线一般细巧的编织着受伤的筋骨,合着这温寒的明月之水一起。
随即,维尔希伸手猛地一震,那一缕微弱的风丝携带着这些残毒透过肌肤被震出了体外。
“咳!”阿诺法呛了一声,回缓之后便已经感觉到身体舒畅了不少。
“这个毒不是我能解的了。”
维尔希伸手扶住了他,“我只能暂时为你做一下简单的清洗,听我说,阿诺法,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会在去一趟毒合之地找塞缪尔。”
“没有这个必要。”
阿诺法制止了她,“永夜人从小都有经过剧毒的洗练,只要回缓过来就不会有什么事情。留着你的力气去做你的事吧,这只是一时的麻木失觉罢了,我可以应付。”
“不,阿诺法,你已经不能在继续走了。”那是无比果决不容商榷的语气。
维尔希屈手结印,浮空之中巨大的风网交结而生,地面骤现一圆绿萤的风系魔法师,随后暗下,恢复到与周边没有丝毫不同的样子。
她将胸口悬挂着的风草魔法石连同蛇骨链一同取下放在了阿诺法的手心之上,“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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