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十四阿哥一把推开德妃,“我不想再听了,十四听了二十几年的谎已经听够了。”
“十四!你要去哪?你不可以离开额娘…”
“额娘什么时候变回小时候那个善良的额娘,十四什么时候就回来。”说完,他轻推开她转身离开了。
“十四!…十四…”
——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见床上的人有了些动静,水杉立马站起身走到床前,脸上露出喜悦的表情,“你可算醒了。”
“…这,是哪?”兆佳落雁有些无力的张开眼睛,趴在床上的姿势让她有些不舒服,她微微皱了皱眉,“我怎么了?”
“还能怎么?被德妃的人打了呗,算你命大,及时被十四爷拦下,要再打下去我可能都见不到你了。”说着,水杉走到桌边倒了杯水,“渴了吧,饿不饿,我去厨房拿点吃的。”
“等等。”落雁试图起身,全身的酸痛让她皱了皱眉。
“你就别起了,起码还得再躺几日。”水杉走过去扶住她,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真没想到,娘娘对你也会这么狠。”
“她本就对我有怨,我又那样威胁她,她是该狠,不狠就不是德妃了。”落雁说着轻笑一声,“对了,你刚才说十四爷?是怎么回事?”
水杉看着她一脸的不解,慢慢在床边坐下,“落雁,我有事和你说。”
“什么事?”
“…你进宫的事,十三爷已经知道了。”
“你说什么…”
“事情很复杂,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知道…十四爷还去找过四爷,甚至还派人去了云南,不过你放心,现在十四爷不在八爷那边。”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落雁小心翼翼的开口。
“他想见你,刚开始我瞒着他说你只是病了,昨天…他可能察觉出什么,逼问我你到底怎么了。”
水杉见她沉默着,慢慢低下头去看她,“落雁,你在想什么?”
“…永远都是这样,我出事,他担心。”
“你不必自责,你是为了他进宫,不进宫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可你们不都说,若不是我离开京城,他也不会自暴自弃,便不会进宗人府。”
水杉猛然站起身,“你们都一个样,都这个时候了,只会把错揽自己身上。可有什么用,你病着下不了床,他又出不了宗人府。”
“你帮帮我吧,我想见他。”
水杉扑哧一声笑出来,“天呐,你们说的话都是一模一样的。我怎么帮你,你可不能下床,伤还没好呢。”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见他?”
“总得等伤好了才能见他吧,你若伤着他看到了岂不是更心疼?”
“…可是我想见他…”
“你们都这么久没见了,这点时间还是忍得了吧。”
——
雍王府。
“主子,这是福晋差人送来的。”
床前,婢女端着一罐汤走来。
“倒了吧。”
年沁一脸苍白,躺在床上的她失了些活力,她轻轻挥了挥手,“下次她再送什么东西,不必问我直接扔掉。”
“主子…这,怪可惜的,福晋也是一片好心,主子要不要尝尝?”婢女有些不忍心的看了看罐子里冒着热气的汤,“可香呢。”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我说倒了。”
婢女有些被吓到,平日温柔的侧福晋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和福晋一样了。
婢女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房间。
静静的屋子里,年沁有些吃力的从床上爬起来,缓缓从枕头下拿出一件小小的衣裳。
她始终忘不了那个孩子,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只是片刻,泪水已经滴落在小小的衣裳上面。
她多爱四爷,就有多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
孩子的逝去,她无法不难过,无法不害怕跟四爷之间最后的一丝牵连也断了。
从前的她,实在太懦弱,若不是如此,孩子不会离开她。
自那以后,她就告诉自己,不可以再懦弱下去。
她要学会爱憎分明,她要学会察言观色,她要学会去要求,她要学会真正的笑与哭。
“千素雅,我不会原谅你,绝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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