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步走在这条被让开一条道上的小路,是谁刚才在我的女人脸上泼了热水,是谁骂她是妓?
妓又怎样?人又怎样?敢问苍天你能如何,老子今日就要杀你个片甲不留
我将刀指向赖皮,狰狞道:“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赖皮腿一发软,坐在了凳子上,脸上冒起热汗,两眼丝毫不动,此刻,他已经是我手里的羊羔,长庆的这些兄弟,实战确实没有经历过,各个拿着手里的钢刀,站在一旁,包括这家小店的张姨,已经愣在了一旁
我将刀缓缓放在赖皮的脖子上,低下头,轻声问道:“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赖皮身后的两位,早已吓的魂飞魄散,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竟然有人将刀片放在了自己老大的身上,这在县城黑道史上,也是第一次
刀片架在赖皮的脖子上,刀刃缓缓向里,直到在刀片上开始淡出殷红,那是鲜血,那是鲜红的血液,冒着热气的血液
我低着头,狰狞的看着赖皮的眼睛,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害怕,他害怕我下一秒会将刀刃一紧,他的血管就会爆裂,他用祈祷的眼神看着我
长庆和道哥几人同样愣在了一旁,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冷血的面孔
我想要在将刀片紧一紧,却被身旁的玫瑰拉住了我的左胳膊,她用无力的手心拽了拽我的胳膊,她靛红的指尖揪着我的衣袖
雪还在下,越下越大,地面已经铺满了一层白雪,寒风再也卷杂不起来地面上的落雪,任由它无情的拍打
玫瑰的眼睛里,我看不到愤怒,她仅剩的那一点气息也被剥夺了
她缓缓站起身,周围人瞪大了眼睛,看着玫瑰,她的面色苍白,苍白到没有血液,她的头发上还结着冰渣
她拉开凳子,转过身,她并没有看我,她依旧微微低着头,人群安静,她缓缓道:“我是妓”
我是妓,我是妓
大风突然变得痢疾,在小巷里传来阵阵撕吼声,安静的人群,玫瑰低着头,缓步离开,我想要用力再次握紧她的手,可是我的手像是一块僵木
我是妓,我是妓
巷子里传过这低沉的声音,她想要向世界呐喊出内心的不满,她想要向深夜诉说她的罪恶,她曾洁白到连雪都不能配比
我的身体像是虚脱了一般,贴在赖皮脖子上的刀片缓缓落下,直到整片刀摔落在地面上,发出“咣当”声响
我站在原地,再也没有力气挪动自己的脚步
赖皮身后的兄弟将他拉起,低声道:“大哥,我们跑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赖皮用手裹着自己的脖颈,微弱道:“走走走”
身后的两个兄弟扶着他离开了人群,长庆手下的兄弟没有拦着他们,走到远处,赖皮突然大喊:“你给我等着,小兔崽子”
长庆一怒,现在的酒气也消散的差不多了,精明了不少,命令道:“妈的,收工,收工”
这些兄弟才缓过神来,各个慌张的收起刀具,长庆命令道:“妈的,上车,赶快走”
人群开始消散,今夜大雪纷飞,连警察都没有出动,路面结起厚厚的积雪
我依旧呆立在原地,我的眼角流下一串眼泪,流出眼眶,顺着脸颊,滴落在地面,玫瑰孤单的身影消失在巷口,那身影是那么单薄,仿佛风吹过,就会随风远去
我想要拉紧她的手,可是雪下的太匆忙
我想要抱紧她的身体,可是她已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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