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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回、白青先载芸梦晓 里寒幽谷座冰涧(2 / 2)

……

待他方阅至此处,文落的第一段方才截止。然而不禁细细思略其文意,他却是不由双眼亮却,着实悼自感触、惊叹了一番:

“清冷无顾、命途凄寒……这其间所述的意理,与我的种种遭遇,竟都是如此地相似、不谋而合。甚至还有这如此一番深奥的韵理所在……此法如此玄乎至切,难道冥冥之中,是教予我依其行道而言,方才这般言简意赅?不……”

思来想去,他终不禁犹疑在心。毕竟岩壁间的这段文落,记载着的,竟是一道武功的心法总纲。对此机缘巧合之际,他却反倒并没有半点的兴奋之感:

“若要我信此功法练就,来谋得一条生路;却也不过是终彻深谷、不复出世。纵然对这世间,我已毫无生念,我却是仍旧对行功修练之举,再无任何的兴趣可言。将死之人,度得一时,却又何能度得一世?一切……终归是毫无意义。”

相比于对生的渴望,此刻迫切已至绝望的他,显然对什么事情,都再提不起半点的精神来。所以对此,就算是一部无人知晓的武功绝学,已然摆在了他的眼前,他却也是丝毫兴趣皆无。千重的磨难,能够打压一个成年人的心境,及至此番深谷境地一般,压迫不及身立,终不复出深谷。更何况对于尚才十岁不到、稚嫩似幼心智的自己,更是丝毫不曾例外。

然一年半载之至,不论何样的磨难,他都终究得以艰难度过。此番境地,直至今由,即使心惘叹喟,他却也是身觉疲乏、溃不成心。毕竟太多太多深囚心腹的苦衷,难以得释放,然方待放及,却又为时已晚。不过……

“也罢……既然费了一番功夫,自然也是理应得予收获、受益匪浅罢?这武功心法,如若最终得成练就,也是不枉这份探明的意图……嗯?!这是……”

耐着性子的他,想着想着,百般犹豫,却还是得以细心地阅至最后。毕竟一句古话说得好:“己填己坑,待己而埋!”而不管坑洞是否,此话,却也果真是一点不假。

然待他此刻不觉一怔,看到了那道文落的一半时,上头却写道:

“此述尾记,个人记由;是否阅若,凭君所愿。”

看到这段不禁甚是诙谐、似乎故意吊及阅者胃口的劝谓之语,他不禁笑了笑片刻:“‘是否阅若,凭君所愿’?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在说看或不看,均取决于我的心情?呵~篆记的人可真是有意思……好不容易费劲心思让你的话重见天日,岂又有不看之理?唔……”

全然不顾作者心思,他当即便接下文落,阅览而去。而只见上头此番记载道:

……

人生在世,诸多机缘巧合,势必祸福相惜,苟不与同。如乎得辄天命作弄,方得与愁肠思断,肺腑冲心。此,皆乃往昔白青门下徒者——南宫寒清之意也。

吾昔身拙卑微,自幼生于江流洲藉,京郊农家田园。山水泽澈,农事贡桑,为父替母无不辛勤劳碌。左右相得助力,耕耘四顾。年复日徊,本当安居田农,方待魔皇降世,天下危乱,世亲故友皆丧命于魔物之手,沧桑乱世,生灵涂炭;故乡只待滴水之瞬,即竟沦为烟尘,不复挽转之势,力难回天。而家父家母,均遭魔物无情残杀,唯吾纷乱之际,则得逃离于此番凶惨祸乱,至此流浪世间。

然天未弃吾,几经周折,终淌落江流市镇,却已身心皆溃,遍体鳞伤,昏厥市集之暗角。恍然一番身影,闻声踏迹而来,仰首望之,却见一白袍纤纤女子,左持青芒,右逐皓腕,伸手予以扶持。此女看似体表柔弱,气质却予天生不凡,只待行至酒楼,一番好心嗟予吾饭食,方才述明身份,娓娓道来。吾闻之矣,却是不由天翻地动,震心如辙。原,此乃身出白青雪山剑派之巅,白青派宗师,“天下四杰”之“剑仙”——南宫飞月也。

待此,吾随“剑仙”长途跋涉、一并踏归雪山,幸拜于白青门下。因自家世境地,历经惨恤,寒卑清微,“剑仙”故遂赐予名讳,名曰寒清,复姓南宫。至后每日勤加习武弄剑,心法典籍无不饱览群阅。方待一番功成得就,却经已十载年华。遂叹时光飞逝,惘不及矣。却唯“剑仙”青春永驻,百年方逝,相貌仍似花信年华,不予变周。天族芳华,豆蔻桃李,当真名不虚传,世间叹为闻之,无败于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然事故有因,人情皆出事端,不复预望。每自功得意满,便时刻心高气傲,不复消沉。年年朝朝,亦遂如此,却均不知事与愿违,终尝其恶果矣。一日比武,欲战欲得残躏,门下弟子竟皆溃亡于吾手,唯一师兄名曰白无忌,仍奋力相抗,不败吾身。却亦是心溃疲惫,久而久之,难从再战。危亡之时,“剑仙”身拔飞月阁,以已力强压,三两之余,吾尽身溃,败下阵来,昏厥不知事由。

自此复醒,师门之徒多数均皆大势已去。未曾料想己之事端,竟得此番深重。却由“剑仙”所述,均因浊气复缠,心魔搅扰,操其神智,不得支配自如。而方知真相,自是不由心惘叹喟,终负众望。久至,残余同门一番,尽待予吾怪诞脸色,吾均知其疚,深切淌落下至,已是悲感低微,身自躬悼,不复立身。然“剑仙”却依如所往,亲切待吾如初,此番感受,实则置心如愧。

终待年华再经五载,白无忌得执掌白青,门下弟子,却均性情皆变,非同往复,手足无轻。吾历在目,无不时常痛心疾首,反复劝诫。然却均因吾往日之过,挂及口角,唤作藉由。白无忌皆亦如此番,吾已是叹然犹尽,心生落寞,疚从中生,难予自拔。自此无奈,告别“剑仙”,拜离白青。直至再度流落江湖,途经无日峰,自峰体而穿其内,深入其腹。

吾隐居其深谷三十余载,自立“寒青”为派,亦自撰创《寒青荇澜录》,生死均已眉之度外,却又何得眷恋相与关切?此处深谷,名曰“寒幽”。自恃至寒、至幽之境,方得其名。故因至无日峰深腹,遂亦名曰“里寒幽”。深谷凝魄彻骨,阴寒之气极重,均皆因吾修习《寒青荇澜录》所致。若是清冷无顾、命途凄寒,其则皆乃形表吾意矣。

此待今生,是必拖沓在故,究其罪责,无不因由我。

生死不在我,生死均在天。自顾生死而惘,忧叹万千,重蹈覆辙,却已是一番愁肠思乱。猥自枉屈,逐行天道司徒,执掌已是天人永隔,永不复出深谷,不再重规蹈矩。

人杰鬼雄,何为生死抉择所缚?吾今命无久矣,若待后世机缘之人寥落此地,阅此《寒青荇澜录》,阅此述记,则命同知己者乎,一视同仁矣。

……

方待此处,全尾记录终。然而看罢此番心得,他那原本满不在乎、心神盎漾的态度,此刻竟却是全然不觉肃至,失落叹却、感慨万千……

“原来此地名叫‘寒幽谷’,准确来说,应该是‘里寒幽谷’。想不到那口古井,机缘巧合之际,居然将我带到了这座无日峰的心腹之地……而更加令人意想不到的,师父他老人家恐怕做梦也想不出,自己所打出的这片浮空悬岩内,竟然还别有一番洞天。不过……”

相比于此处真实的面目公诸于大白这件事情,令他不觉叹然犹尽的,却是那另一件不禁钦佩叹服的事情所在。

那便是探创这道武功绝学的始作俑者——南宫寒清曾在尾记当中所一一详述的己身经历,事事玄乎其玄,均可谓是非同如凡。而且,更加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此番尾记当中所述之事,细瞰一二,与自己的一番经历,竟是如此几分相似、不谋而合。

“南宫寒清……依此尾记所述,篆刻此录记、甚至自行探创此武功心法,似乎正是此人。而且此人生平遭遇,甚是凄微悲寒,不但与‘天下四杰’之一的‘剑仙’前辈一番机缘巧合相会,还拜入了白青门下。甚至……也曾经由那浊气影响、心魔一番支配,心智全失……此深谷这般阴寒,其缘由竟都是受其内功修炼所致。此人内功之深厚,竟已达到了这般高深之境界,当真是令人叹服。”

想到这里,叹然世间如此机缘巧合一番,恐亦是难予世人信服——这道终究不堪落寞的事实了罢?正所谓世间之大、无奇不有,此番功夫,他算是已然开了一番眼界,又生叹喟道:“好一个‘人杰鬼雄,何为生死抉择所缚’……想不到在这世间,竟还有着如此一番波折跌宕遭遇之人,处境亦与我甚是相似……南宫前辈,您还真是命途多舛、生死不由命。晚辈无意略阅之际,即已是自叹不如……”

俯首落去,流落于双眼当间那份失望的惆怅,终究亦是化作了油然而生的顽强信念,不禁充沛万分、意气风发。

不觉间,他已紧攥着双拳,内心当中只觉一股强盛的奋进之力,缕缕上窜、直达脑梢。望着那道虽漆黑沉寂、恍然在他眼中却已明朗自如的一番姿态,一抹微笑,不禁扬至嘴角,感慨万千:

“不管怎样,相逢即是缘分。既然让我碰上了,若作练就,却又何尝不可呢?反正,我也是一身心将死之人,纵使一番落魄、习得大成,却也还是终究无以脱离这道深谷、得予世人所知晓。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暂且先试上一试!”

……

抱着如此一番动力、如此一番念头,不一会儿,他便就稳身莲坐在了湖泊前,开始运转起了体内残存的内功与灵力来。然而:

“唔嗯?!这是……”方待他将灵力运转至体内的“若梁”脉道之时……

他却只觉身心当间,一阵莫名地舒畅感缕缕而来。恍然……就像是那体内原本经由玄公所作、封闭殆尽的九玄,此刻竟都开契了一番,不觉令他疏通达畅,身体顿然间,竟也变得轻松了一番,再无任何的压迫感所言。

不过这却并没有令他欣喜地,此刻另一件奇怪的事情,却又不觉令他匪夷所思了起来:

“身体感觉好轻,而且不但是轻,简直就像是充满了力量一般灵活自如。可这体内‘若梁’间渐濒寒冷、不断往上窜的至阴之气又是怎么一回事……我的内功不但回来了,而且似乎相比于之前心魔支配时的状况,还要更加地轻松自如,且变得更加阴寒至极了么?!我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嗯?!”

百般疑惑之际,他的目光,不由得转移在了那道篆刻着《寒青荇澜录》的岩壁上头。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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